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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觉得奇怪嗎

作者:飘荡墨尔本
斐厂长的绑架案,经過Abu和易茗的分析,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不管林聪义有沒有嫌疑。 有一個中国人和伊斯梅尔的弟弟阿马裡一起策划了爆炸案,已经是一個不争的事实。 這個人,如果是林聪义要怎么找到证据? 如果不是,那又要怎么才能找到這個人? 這是摆在斐一班面前最大的問題。 在搞清楚這個問題之前,還得先让韩女士不要起疑。 易茗和韩雨馨一起去查看去查看水泥厂的改造进度。 原本,整個水泥厂都是要改造成鲁瓦克白茶的厂房的。 有了智能锁私人订制的這档子事情,厂房就要做一些分隔和调整。 为了确保易家村的白茶古树保持纯天然无污染。 斐一班還需要给私人订制工作室,弄一個单独的污水处理系统,并且要把处理過后的污水封存然后再集中运走。 避免出现拿工业污水直接灌溉茶树的情况。 這算得上是一個比较细致的工程。 這种细节是不能图省事的,一個不小心,就会让易家村的白茶,不符合有机的标准。 斐一班在星空房睡觉的那段時間,易茗就是用设计污水处理系统的理由和韩女士解释,斐一班为什么要在楼上吃饭。 韩雨馨当下就說,她要去现场看看,有沒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给到他们。 斐一班和Abu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英语忽好忽坏這件事情,我觉得我女朋友說的有道理。对于一门自己并不熟练的语言,一紧张就宕机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我的兄弟,林是既得利益者,他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 “他得到了什么?” “我的兄弟,他得到了你的家,或许還有你家工厂换的比特币。” “拿他父亲的生命,换比特币?” “或许,他并沒有想過要你的父亲和他自己父亲的性命,就像阿马裡沒有想過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一样。” “這样嗎?” 斐一班从来沒有用這么复杂的心思,去揣测過一個人。 林聪义是锁厂公认的接班人。 斐厂长和韩女士,也一直是把他当半個儿子对待的。 每每数落他的时候,還要加一句,怎么也不学学你聪义哥。 斐一班都习惯了林聪义是别人家的孩子。 哦,不对,林聪义是自己家的孩子,他才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的兄弟,我觉得,這一個单独的事情,你或许可以问一问你的妈妈。你就她和你爸爸有沒有把工厂交给你的打算,或者有沒有在任何场合,和人透露過這一点。在牛津的时候,你不還经常和我抱怨你妈妈要你回国接手锁厂嗎?” “這個不用问我的妈妈。我妈妈一直把让我回国接手工厂挂在嘴上,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一沒有技术,二沒有兴趣,我就算回来,我也不可能到我們家的那三個锁芯工厂当厂长啊。况且,我爸我妈那個时候,都打算转型了。” “转型?” “对啊,他们计划卖掉家裡的三個锁厂,然后做产业升级,进军智能锁业。” “然后呢?我的兄弟,你现在不都准备做智能锁嗎?你当时就沒有一点兴趣。” “我确实沒有很大的兴趣。你知道的,我那时候唯一的兴趣就是买赛车,我……” 斐一班忽然就卡顿住了。 他太久沒有回忆回国后在工厂的那段时光了,以至于都忘记了他那個殊途同归的计划。 斐厂长和韩女士,计划卖掉国内的三個工厂,做智能锁的产业升级,留着土耳其的工厂提供稳定的现金流支持。 因为被铜棒作坊爆炸案牵连,土耳其的工厂沒了不說,为了善后,国内的工厂搭进去了三個亿。 他们家在国内的三個锁厂的价值,也从十八亿缩水到了十五亿。 沒有了土耳其锁厂的持续现金流,智能锁品牌的推进就会束手束脚。 這和斐一班原本的计划有些背离。 那個时候,他還是一個心裡只有赛车的厂二代。 羡慕朋友圈裡那些家裡都是上市公司的小伙伴。 经常会因为公司收入太多,需要在年底买游艇或者超跑抵税。 斐厂长在马尔丁处理爆炸案遣散工厂的那两個月,斐一班一反常态,非常认真地研究起了智能锁品牌。 他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把前期做好,把故事讲好,就能进入资本市场。 融资,IPO,上市。 這样一来,那些财报不怎么好看的上市公司家的公子买游艇超跑抵税,斐厂长和韩女士這么厉害的,财报肯定好看的不得了,這样一来,他就可以为韩女士和斐厂长分忧,在年底的时候买赛车抵税。 为了实现买赛车的终极梦想“曲线救国”,他确实非常认真地研究過智能锁。 研究着,研究着,還有一点喜歡。 但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只要赛车一到手,他立马回赛车谷做他的首席车神。 這一個過程,林聪义是在国内的。 他被爆炸案弄得心力憔悴,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只有斐厂长和林总工在马尔丁处理工厂和工人。 从铜棒厂爆炸到斐厂长和林总工出事,中间還隔着两個月的時間。 林聪义用這两個月的時間,在国内策划了斐厂长和林总工的绑架案? “就为了這样的一种可能,就策划绑架自己的亲生父亲,這应该不太现实吧?在马尔丁出事的,可不只有斐厂长啊。”斐一班還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只绑架了你的父亲,他自己的父亲相安无事,那你是不是第一時間就怀疑了?做戏要做全套,我的兄弟。” 在斐一班提供了全新的线索之后,Abu更加坚定地认为林聪义有問題了。 “那我們现在怎么办?找人查一下他在海内外的资产?你有這方年的渠道嗎?” “我已经让人查過了。” Abu拿出了一份报告,裡面有林聪义名下所有账户的收支情况。 內容很多,林聪义有多少條網购记录都被罗列了出来。 但归纳总结地很简单。 林聪义沒有在短時間之内,多出巨额的财富。 還有一個在总结裡面被特别标注了的地方,是把他在土耳其购置一处房产都卖掉了。 不仅沒有忽然多出来的钱,還把原有的资产都变卖了。 “那這样是不是可以洗脱聪义哥的嫌疑了?” 斐一班觉得心裡有块石头落地了。 他真心不希望,斐厂长和林总工的死,是身边的人导致的。 那会让他怀疑人生、怀疑任性。 更重要的是,韩女士一直把林聪义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并不可以,我的兄弟。這样才更可疑。”Abu沒有让斐一班心裡面的那块石头落到底。 “为什么?” “因为,卖掉一处房产,理应在银行的账户上多出一笔钱。這笔钱呢?为什么了无痕迹,总不至于抱着喜歡现金睡觉吧?” 从开始怀疑林聪义的那一秒钟开始,Abu就已经开始付诸行动。 斐一班不知道Abu的调查渠道是哪裡来的。 這些信息,就這么直观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的账户你都能查得到嗎?” “并不可以,我的兄弟,比特币我就查不到。” “所以,你還是觉得,那3000個比特币现在在林手上?” “坦白說,我并不這样认为,我的兄弟。你昨天也沒有和我說,他现在仍然是你们家工厂的总工,我看了调查资料才知道的。如果他有3000枚比特币在手,多半会想着离過去越远越好。最好去到一個你们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這样代表嫌疑又小了一点?” “我之前就让人调查過阿马裡,他在当地毫无根基,沒有能力去策划一场绑架案。他应该只参与了铜棒厂的爆炸。想要拿走属于他哥哥的一切。” “這对林有什么好处呢?” “伊斯梅尔要是死了,整個马尔丁工厂,就是林一個人說了算了。林当时是不是已经知道你们家要卖掉国内的三個工厂了?” “产业升级這件事情,在国琛锁业,并不是秘密。我应该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不是斐厂长和韩女士不想告诉我,是我回国之前,从来都沒有打算要听。” “那就更有动机了,我的兄弟,他想把牢牢地把土耳其的工厂抓在手上,就得先把和父亲关系最好的伊斯梅尔先弄出局。他多半沒想到阿马裡会把自己也搭进去。最后闹得個一发不可收拾。” 斐一班认真回想了一下林聪义回国一直到斐厂长出事那段時間发生的事情。 在电话回忆系统出现绑架照片之前,林聪义并不太有存在感。 這并不奇怪,他本来也不和林聪义有什么沟通的需求。 算起来,林聪义這個哥,他最多只能算认识。 和孟佟鑫那种会陪小时候的他一起玩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斐一班沒有特别关注,林聪义那会儿,精神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从土耳其回来的工人,也都听他的安排。 算是井井有條,才沒有动不动就麻烦到韩女士跟前来。 “所以,Abu,你是觉得,因为沒有了土耳其的工厂,所以林又找了另外的人,绑架了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 “沒错啊,不然为什么是他第一個发现照片底下的是赎金呢?這也很好地解释了,他卖掉房产的那笔钱,为什么沒有了踪影。” “那如果是這样的话,就算完成了绑架。林也拿到了比特币了,按照你最开始的推断,他就应该選擇离過去的生活越远越好啊,为什么還要留在国琛锁业呢。” “我的兄弟,如果你是匪徒,一处普普通通的房产,最多几十万美元,和3000個比特币,你会选哪一個。除非不知道比特币意味着什么,一旦知道了,愿意拿钱绑架人的雇佣兵想要独吞赎金,难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现在的雇佣兵都這么高精尖嗎?我如果不是认识你,我都不知道比特币有多大的价值。” “我的兄弟,你不要忘了,你交的赎金,是不可能被追踪的比特币。越是亡命之徒,越知道比特币的价值。甚至這個赎金的形式,都有可能是這些人提出的。普通工薪阶层,反而接触不到這样的数字货币。” 斐一班陷入了思考。 不要說工薪阶层,哪怕是他這样的,家裡卖出去的锁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半的,都不太有机会知道比特币是怎么结算的。 最多也就是听說過,知道比特币现在的价值。 “我的兄弟,3000個比特币,是不是刚好标到了你们家可以承受的极限?”Abu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我记得我那时候還准备要借你钱,但你最后自己凑够了。” “确实差不多是极限了。” 如果不是斐厂长和韩女士一早就给他准备了一套学区房,他现在就是個一穷二白的小年轻。 “這么刚刚好,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嗎?我的兄弟。我那时候就怀疑過是不是绑匪对你们家很了解,至少比我要了解。” “那些亡命之徒,一开始可能也就想在這一单裡面赚几個比特币,沒想到林会把赎金标到那么高,更沒有想到你還能交上。在這种情况下撕票,就太理所当然了,我的兄弟。” “你是觉得,就和阿马裡的爆炸案一样,事情发展到最后,就失控了,对嗎?” “是的,我的兄弟。你不觉得這样的事情,才最有可能让一個人精神错乱嗎?” “那是不是還有另外一种可能,林拿到了比特币,只是還沒有来得及转换成其他货币形式?” “哦,我的兄弟,你终于进入到剧情了面了。沒错,绝对有這样的可能。如果是這样的话,他留在你们家工厂继续担任总工,就很有可能是掩人耳目。” “我并沒有觉得這是一出戏,Abu。”斐一班第一次這么抗拒成为“戏”裡面的人物。 “当然,我的兄弟,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对现有调查结果的推测。或许,我們也可以演一出戏,想办法试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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