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梅韧 作者:田十 在昨天晚上,潘同学還想把大鳄鱼一烧了之、一了百了,从此可以专心修行。不想意外来临的這么突然,你不是想烧么?再送两個,就看你舍得不舍得? 当然不舍得,何况两條大蛇不比鳄鱼,是可以卖掉的。 难道要卖掉? 想了又想,琢磨又琢磨,去看两條怪鱼。 生命力真是强悍,离水這么久,刚才都活不下去的样子,经過這会儿時間的休息,竟然有恢复過来的迹象? 两個家伙還是纠缠在一起纠缠着拼命,电鳗终于又积蓄到一些力气,啪的放电打到铁线蛇身上。铁线蛇在吞咽电鳗,被电晕過去。 潘五放心了,不用他动手,這俩家伙就能互相把对方弄死。 又犹豫一会儿,撒腿跑回学校,速度快的吓人。 他是拼了,一口气跑到讲师办公楼,直接找陈剑,說声有事,转身又跑出来。 陈剑关心潘五,可這個学生近期表现的有点不像话,尤其是今天,下午居然无故旷课? 正想找個什么机会敲打敲打,忽然被盘五叫出,追着问什么事。 潘五沒時間解释,大声說:“跟上。”继续拼命奔跑。 一来一去,算上爬楼找人的時間,也就十几分钟,可见潘五是拼了老命。 潘五在拼命,陈剑是满心好奇,甚至是惊奇!這是沒筑基、這是不入流的修为? 就凭這個速度,二级修者都未必有他快! 潘五一口气跑回海滩,那俩大家伙又闹妖了,好不容易有点力气就跟对方拼命,把身上浮沙都折腾掉了。按目前這种状态……嗯,即将挂掉。 陈剑又震惊一次,本想询问潘五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夫,话沒出口,被两個大家伙吓到。右手一扬,不知道从哪裡拽出来一把软剑,身体往前一步挡住潘五。 潘五提醒說:“死了。” 這时候陈剑也发现到俩大家伙即将挂掉,不過小心至上,继续挡着潘五。 看上好一会儿才问话:“怎么回事?” 潘五诚实回话說:“它俩在海裡打架,我看到了就沒走,等它俩两败俱伤,下水拽上来。” 听這家伙說的风轻云淡,陈剑急道:“你下水拽上来?你沒有修为,拽什么拽?你知道這是什么?你知道是几级凶兽么?” 潘五說:“好像是四级?”說完這句话,他先震惊一下,我去!我胆子也太大了!刚才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問題? 陈剑說:“你知道啊?你知道還冒险?会不会回来喊老师?” 潘五說:“开始是看热闹,我也不知道它们会自杀啊。” “自杀?” “自相残杀。”潘五說:“反正两败俱伤了,就去给弄上来。” 陈剑长出口气,不知道是该說這孩子运气好呢還是运气好呢?在岸边发呆居然遇到俩個四级深海凶兽拼命,然后被他捡到便宜? 什么是深海凶兽,藏在极深海底,那种稀缺度就是大家族、大宗门驾船出海几年也未必能遇到一头。可這個十六岁的少年站在岸边就得到了?然后還扔下俩宝贝,跑回学校告诉老师? 是该說他单纯呢?還是该說聪明? 陈剑是三级修者,距离四级有很远距离。手中软剑也算是個宝贝。 可再怎样也不過是個修院讲师,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一辈子就這样了。兴许熬到养老的时候能熬到五级? 五级啊,那只是一個梦。 现在,眼前有好大一头电鳗,三米多长,周身是宝,炼成晋级丹,随便吃几颗再修炼個十年八年,运气好也许是三、四年就五级了。 這是好东西啊,這是好东西啊! 陈剑有些眼热,如果把大电鳗给他……如果给我?轻出口气问话:“你知道這是什么?” 潘五說知道,又說:“一個可以炼器,一個可以炼药。” 陈剑点点头,凶猛看书总是有好处的。 犹豫下问话:“你想怎么处理?” 潘五說:“卖掉?” 陈剑苦笑一下,卖掉?是了,十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炼器课炼药课沒有上過几节,卖掉是最好選擇。 可這是电鳗啊,并且是這么大一只,最诱人的是還活着! 只凭這一点,价钱起码要翻上三倍。 這样一来,這玩意的价钱根本就是不可估量。不可估量到什么程度呢? 不可估量到……闪過一丝杀心。 不是說他是坏人,是任何一個低阶修者都受不了這种诱惑。修行么?不但修自身,還要修武器修丹药,遇到好东西难免想要占有。 陈剑是個好人,看着潘五好一会儿:“我確認,你不知道它们的价钱。” 潘五還真不知道价钱,书上不会写那些东西,他只知道這玩意是什么、有什么用。 陈剑說:“一般来說,不管人還是动物,都不会有内丹,内丹是传說故事、鬼怪故事裡才有的东西,比如妖丹什么的。” 潘五接话:“我知道,电鳗有内丹。” 电鳗不但有内丹,而且有很多,随着年纪增长、体积增长,内丹也会变多,像這样一條大鱼,内丹数量应该過百。 每一個内丹就能炼制一枚晋级丹,這要是炼成百多枚晋级丹? 不要說第三学院,更不要說海陵城,连大都都能为之轰动。 陈剑问:“知道有几颗么?” 潘五摇头。 陈剑說:“保密吧。” 潘五啊了一声。 陈剑說:“先分开它俩。” 潘五說不能。 陈剑琢磨琢磨:“我還要再找两個人,可以么?” 潘五說沒問題。 看着少年一脸坦然表情,陈剑真想问上一句: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么? 再找两個人,是想让潘五放心,起码我不会夺你宝贝杀你灭口了。 他是一面为潘五的坦诚而感动,沒有白教這個学生,沒有白对他好;一面又是为這家伙的傻大胆而吃惊。 這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别人呢?杀你也就杀了。 潘五是真心沒想到這玩意会這么值钱,也是确实不知道电鳗有多少颗内丹。不然会和大鳄鱼一样藏起来。 听到潘五同意,陈剑又是苦笑一下:“必须要问清楚,你确定么?再找两個人来。” 潘五說:“本来不是杀的,是它们自己在乱杀,我捡個便宜。” 陈剑摇摇头,說声等我。身体瞬间消失。 响箭不能保密,只能跑上一趟。 用不到两分钟,沙滩上站了四個人,潘五、陈剑、一個中年女人,還有個秃子老头。 不用陈剑說话,中年女人和秃老头看见俩條深海凶兽就惊住,看来看去都是有点不敢相信。秃老头问陈剑:“怎么得来的?” 陈剑說:“咱是不是应该先运回去?” 秃老头說是,又說等我。跟方才的陈剑一样,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中年女人看会凶兽,又看向潘五:“你发现的?” 潘五說是。 中年女人就不說话了。 利益相关,這么大一條电鳗,這么大一條电鳗……只要是药师,哪有不动心的? 她很想问:你知道不知道這玩意值多少钱? 就跟刚才的陈剑一样。 不過……還是一会儿再說吧。 沒一会儿,秃老头驾驶辆全黑马车過来。 车厢巨大,全钢铁铸造,說是战车也不为過。何况拉车的确实是两头战兽。 身材高大,通体漆黑,蹄子比兔子脑袋還大,肌肉发达,额头上有根黑色独角,坚硬发亮。 不用吆喝,马车走到這裡自然停下。 中年女人问秃老头:“在這裡分开?” 秃老头想了下:“带回去。” 中年女人沒有多话,右手一抓一抛,秃老头及时拉开车门,两個大家伙好像棉花球一样轻飘飘的无声落进车厢。 中年女人走进车厢,陈剑犹豫一下,也是跟进去。 秃老头招呼潘五:“坐上来。” 潘五应声是,坐到秃老头身边。 下一刻,秃老头說声走,两头战兽带着马车回去第三学院。 沒走正门,同样是绕路,可眼前明明是树林,最多能走個行人,两头战兽偏偏是闯上去,然后走进去了。 片刻后来到個院子前面,沒见人說话,院门自动打开,待马车进入,院门又无声关闭。 潘五好奇,這是有机关么? 院子裡是一间不知道有多大的房子,因为入目处是五十多米长的墙,房门开在把头地方,马车也是停在那裡。 沒有进屋子,下车后,秃老头打开车门,中年女人下车,随手一抓一举,好像蚂蚁举着大枣一样往前走。 這也太有劲儿了吧?潘五看眼陈剑,陈剑沒理他,追着中年女人過去。 秃老头說:“你也過来。”跟着說:“我叫梅韧。” 潘五說:“我是潘五。” 梅韧点点头:“是你啊,我听過你。”边走边說,进到前面一個院子。 院子裡有個十米见方的池子,裡面游着各种鱼。 陈剑抄起池子边上的纱網,伸进池子边走边捞,沒几下捞空池中游鱼,放到旁边的小池子。 中年女人擎着两條凶兽站在池子边上,梅韧走過去:“动手。” 话音未落,两手抓住蛇头猛掰,中年女人在铁线蛇身上一拍再一拽,把电鳗从蛇口裡拽出来。 电鳗的脑袋已经变形了,血迹满布,眼睛也瞎了。明显活不下去了。 中年女人把电鳗放进池子裡,然后走进对面屋子。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