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 部落人 作者:田十 《》 有潘五在场,自然用不到司其冲杀。何况潘五未必向造成太大杀戮,眼见司其单枪在手,就要超前方冲去,潘五终于跳下马车,超前面跑了几步,啊的一声大叫,右拳猛烈砸下。 拳头刚刚打到地面的时候沒有声音,只能看见好大一個深坑。 冲在前面的两方士兵看到后,皆是变了脸色,也是犹豫着不敢上前。 可后面士兵快速涌上,推动着前面士兵继续前行。就在這個时候,好像山崩地裂一样发出咔咔声响,地面晃动连连。 无数士兵终于不敢前进,惶恐着看向地面,也是惶恐着朝外跑去。 咔咔声依然,潘五身前的大坑从中裂开,就在潘五身前,也是在两方士兵前面,地面裂出一道鸿沟,咔咔声不断,鸿沟朝远处伸展,泥土石块、兵器碎尸掉落下去,鸿沟竟然越来越长,越来越宽。 两方士兵终于不敢再动,惊惧着望向前方。 這個时候的潘五有点郁闷,他這一拳将地面砸裂,可是地面碎裂完全沒有道理可讲,就在他站立的地方,那片泥土竟然掉向深坑。沒有办法,潘五只好纵身跳起,稍稍有了那么一点狼狈。 身影在空中翻過几個跟头,轻巧落到马车前面。 如此,一道鸿沟将潘五和两方士兵分离开。 对于军队来說,這便是得了便宜,有将领下令,两方士兵竟是同时跑来鸿沟边缘,弓箭手列成几排,一声令下,箭羽再次袭来。 有潘五在,箭雨造不成任何伤害,何况還有司其一個,那一片箭雨落下,好似真的雨滴一样造不成任何伤害。 又過去一会儿,两方将领知道杀不死潘五;而主将又是被杀,两方将领略一犹豫,先后下令撤军。 撤军同时,自然有士兵收殓尸体,也是打扫战场。潘五站在鸿沟另一边安静看着,知道两方士兵全部离开。 司其问话:“還走么?” 潘五想了好一会儿:“歇息吧。” 在战场之上歇息,潘五真是无所顾忌,司其左右张望张望:“鹰。” 大多战场上空,一定有战鹰存在。潘五看了看:“休息。” 于是就休息吧。 解开两匹战马,由得它们随意奔跑,从车厢裡拿出帐篷,搭起来以后,潘五躺进去发呆。 看過今天的战争,他想起蚂蚁。满意总是忙碌,蚂蚁也有战争,在以前看来,蚂蚁的战争不過是儿戏一样,甚至是一种乐趣。 可是今天,他感觉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也是好像儿戏一样。 我可以把蚂蚁的战争当成游戏,是不是更有人把人类的生活也是当成游戏? 正是乱想着,司其进来坐下:“說說留神之地?” 潘五想了一下:“比天机阁小,少少的一些房屋。” 短短一句话說過,司其等了会儿问话:“沒了?” “沒了。” “沒了?”司其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歡她了?” 潘五想了一下:“不存在。” “为什么要想想才回答?” 潘五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和她一样。” 司其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再不說话,离开帐篷。 潘五還是躺着不动。似乎是知道越多,他便是越迷惑。 就在這個时候,万向跳进来:“你知道灵地在哪?” 潘五好奇道:“你知道灵地?” “当然知道。”万向停了下又說:“我是知道灵地,但是不知道灵地在哪。” 潘五坐起来:“你想去灵地?” “我們三個都想去。” 潘五苦笑一下:“還以为你们已经彻底看透了呢。” “看透归看透,万一寻到长生呢?” 潘五摇摇头:“過些时候再說。” 万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蹦跳着离开帐篷。 潘五重又躺下,忽然想起漫天流光,起身去找初晨:“北地有流光,要不要看?” “什么流光?” “天空满是流光,是一片特别好看的光幕。” 初晨想想說道:“你不是想让我看人么?” 潘五怔了一下:“对啊。”离开马车,回去帐篷前面坐下。 司其重又出现:“你說要带我去看的。” 潘五怔了一下:“一定会去。” 這句话是這個夜晚,几個人的最后交谈。等天亮后,看着前面巨大壕沟,初晨问话:“有人路過的话,万一掉进去?” 潘五很想說一句,难道别人都是瞎子么?不過毕竟是自己做出的事情,有些难以回话。 司其說话:“不這样的话,昨天就要杀很多很多人。” “我知道。”初晨看向司其:“我是在想,到底是我們做出的事情,总不能当成沒做過。” “你想怎么样?”司其问话。 “不知道。”初晨轻松回话。 潘五說话:“以后即便有人误坠壕沟,总比昨天大战死的人少。” 初晨琢磨琢磨,沒有再說话。 潘五說出发吧,将战马送過长沟对面,又举起马车過去,然后再次出发。 潘五想让初晨看看天绝山营地,看看苍山郡百姓,看看他的老巢。可是一路北行,连续遇到各种事情,似乎是只有遇到了才能明白,這個世界充满着各种黑暗事情。 离开战场后,走上一天来到一处关城。 初晨和司其的意见都是沒必要入关,便是继续前行。 离开這裡以后,沒過多久便是进入草原之中。又一天后,竟然有蛮族骑兵打劫。 在杀死那些人之后,初晨问潘五:“我沒有在外面生活過,是不是在這裡,永远都是弱肉强食,是不是总是有着各种不公事情发生?” 潘五說是。司其则是帮腔道:“這才哪到哪?如果你有時間,可以看到更多恶心人的事情。” 初晨面色暗淡下来:“這样的人世间,又如何能够美丽?” 潘五琢磨琢磨,发现难以回答這句话,便是沉默不言。 司其又說:“天机阁很好,什么什么都有,景色也是不错,不如去天机阁?” 初晨却是摇头:“我知道那裡。” “你知道?”司其想了一下:“对啊,你知道的。” 初晨当然知道天机阁,所有留神之地的修行者都知道天机阁是什么地方。 初晨又說:“老师說,修行者正统還是留在天机阁。” 什么?潘五和司其一起看過来。 黑兔子万向跳過来說话:“不用看她,她也是从我們口中听来的。” 等司其和潘五看向他以后,万向又說:“也不用看我,都是从老师那裡听来的。” 司其问话:“正统传承?是谁?是哪一支?” 万向摇头,跟着又說:“想這些沒用处,正统在你们那裡不假,可是许多年過去,也沒有修炼出一個元神修士不是?” 司其思考片刻,跟潘五說话:“我想回去一下。” 潘五琢磨琢磨:“沒必要的。” 司其說怎么会沒有必要。 “唐师一定知道。”作为天机阁的第一传承人,如今的第一高手,天机阁中但凡有点秘密,唐天川一定会知道。 司其点头道:“也对。”跟着问万向:“還有些什么?” “還有什么?”万向笑道:“如果我們能知道,就不会是现在這個样子。” 說来說去,還是和修行有关的事情。潘五不愿意听,初晨懒得听,俩人慢慢走远几步。初晨问话:“你說大海好看的。” 潘五嘿嘿一笑:“不晕船吧?”可惜初晨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晕船,问话:“你說什么?” 潘五想了一下:“大海其实也挺无聊的。” 从這裡继续往北,眼睛看到的地方只有草原,天是蓝色,草是绿色,两种颜色堆出片一望无际,到处都是空旷。 马车慢慢走着,只要不是遇到巡逻士兵,看到所有人都是比较热情,即便不能留宿,也会指明前路,详细說明周边势力。 不仅是蛮族人如此,草原中的汉人也是一样热情。 连续走上十几天,初晨很高兴的告诉潘五:“你說的沒错,外面世界真的很好。” 美好,是一种心情。首先有了心情,才会去欣赏别的事情。初晨心情不错,看過许多人,遇到那些明明是初次见面、偏是热情好客的蛮人,让初晨忘记前些时候遇见的种种事情。 只是,天下何处无纷争? 难得過了几天安生且开心的日子,這天夜裡,在跟主人家欢度過热情晚宴后,初晨等人刚刚歇息之后,草原上响起马蹄声响。 轰轰地好似地动山摇一般,不知道有来了多少人。 几乎是同一時間,這個小部落中的所有人都是惊醒,男人们拿着武器骑上骏马,冲出去迎敌。女人们带着小孩和老人,快速聚集到一起。 就是在這样一种情况下,他们却是不忘通知潘五這些人,并将他们保护在人群中间。 初晨看向潘五,而就是在這個时候,外面响起厮杀声,部落中间也是一片光亮…… 潘五跟司其說声:“你看好了。”一句话過去,潘五消失不见。 从心裡面說,潘五不在乎是不是有战争发生,可是他不想让初晨失望。 尤其是,他亲口說了很多次,外面是個美丽世界! 美丽時間便是這样的纷争不断么? 潘五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