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何证 作者:田十 那能让他走么?潘五大喊:“掌柜的!” 掌柜只好回头微笑问话:“客官有事?” 潘五說:“我住你的店,你店裡不应该保护我么?” “保护你?” “是啊,我给房钱,在你的店裡被人欺负,你起码应该报官吧?”潘五說的很认真。 掌柜看看潘五,再看看沐雨屏,苦着脸說话:“你们修行者之间的事情,犯得着扯到我一個普通人身上么?你们打你们的,我什么都沒看见。”說完就跑,几步跑回客栈。 伙计也是同样表现,连住在后院裡的客人也是各自回房,透過窗、或者是门缝往外看。 潘五叹口气:“這是一定要打了?” 何证冷着脸:“請赐教。” 潘五晃晃脖子:“你几级?” “什么?” “修为,你现在是几级修为?” “四级上。”何证很骄傲。 潘五却是不屑的嗤了一声:“還沒到五级?這么老了還沒修到五级,怎么好意思出来混?” 何证终于不忍了,也不說让三招了,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這是四级上修为的高手,余洋那些人很紧张。 不過对于潘五来說,四级上而已,何证未必有府城三岳厉害。方才說话时候,潘五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在发觉到对方有动手可能后,抢先出手。 前两個月一直跟府城三岳做空手对练,這些天开始动用武器,潘五不缺乏跟四级高手对战的经验。 跟高你两级的修者对战,尽管潘五身体强悍,可毕竟差着境界,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搏杀,身体朝何证左侧跑,躲過正常人力量最大的右手。 何证傲于高過对方的两级修为,原本是右手一巴掌扇過去,可刚一出手就发现潘五往左面冲来,当下也不挪动脚步,缓下右手行动,左手同时拍出。 二级修为的差距,换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会逃开。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就好像小白兔在对付巨狼。 潘五這個小白兔還是很生猛的,前冲的时候脑子裡已经计算好对方的反应。 不论是战争還是比武,一定要掌握先机才有取胜之道。 潘五从一动手开始就在猜测何证会如何应对,刚才那一下猜对了,猜中了何证的反应,现在眼见对方左手拍来,潘五是又一次提前发动。 拼速度肯定拼不過,只能提前出手,并提前猜测对方行动。 在何证拍過来左手的时候,潘五在更早一点点的時間裡,如月刀朝上方刺去。 高手对战,一招一式,真的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何证一巴掌迅速拍来,潘五如月刀刺上去,待何证发觉到不对的时候,如月刀已经刺穿手掌。 因为动作太快,何证還沒来得及感觉疼痛。 发觉到不对,马上收手,于是刀和手分离。 速度太快,沒有血,只有何证手掌手背上的两道极细极细的细线。 何证侧身一移,准备用抬脚去踢,可右脚刚踢起来,左手感觉到巨痛,啊的大叫一声,慌忙收脚,好悬把自己摔倒。 潘五不会错過這种机会,快速贴過去又是一刺,何证肚子被刺出個手指那么长的口子。 边上穿白衣服的青年发觉到不对,身影一闪挡在潘五身前,倒是沒有二打一,推开潘五冷声說话:“小子怎地如此歹毒?” 不用问,也是個四级高手。潘五停手站住:“二打一?” 白衣服冷声說话:“我沒有动手。”转身跟沐观澜說:“你看看伤口。” 何证深吸口气,看着被刺穿的左手,回话說我沒事。再往前一步:“你往刀上抹东西了。” 潘五說:“顺便,顺便抹的。”跟着說:“沒抹毒药不错了,知足吧。” 何证拿出伤药服下,又拿药粉抹到左手的伤口处。现在這会儿時間,血是猛流啊,也不知道小小一只手怎么会有這么多血。還有肚子上的伤口,瞬间让蓝色衣服变成紫蓝色。 沐观澜小跑過来:“我给你看肚子上的伤口。” 何证說不用,右手撕开上衣,亮出结实上身,肚子上竖着一道红色伤口,快速往外淌血。 何证低头看眼,把药粉抹上去,再把衣服随便一围一系:“继续。” 潘五說:“继续?要是沒有這個穿白衣服的,我早捅死你了,還继什么续?” 何证沉默好一会儿:“好,這次算你赢,不着急,咱们走着瞧。”竟然真的转身退开几步。 白衣服青年笑了下:“也好,让我来领教下潘魁首的高招。” 潘五赶忙摇头:“小点声,别胡說!這要是让外人听到還以为咱俩有黑幕呢,沒怎么地我就魁首了?让国主知道還不砍了你的头?” 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明白說的是行首大比夺魁。 白衣服青年笑了下:“听說你不愿意說话,传闻真是不符。” 潘五眨巴下眼睛,点了下头。 白衣服青年說:“开始吧,我也让你先,不過你太阴险,我得拿武器。”說着话一伸手,从袖管裡滑出来一條软鞭,软软的垂到底上。 鞭身一骨节一骨节的,不知道是用什么编出来的。 潘五看看鞭子,再看看自己的巴掌长的小刀,想了想說:“高手对战,拳头就是我的武器,你随便动用武器,還可以穿护甲,身边沒有就回去取,我可以等。”說着话往回走,把小刀放到窗台上。 白衣服青年若有所思看着潘五,看上好一会儿叹口气說道:“我是真想拿鞭子抽你啊。”右手轻轻一抛,一條近三米长的软鞭钉到墙上,垂在地上的部分盘成团,好像條黑蛇。 沐雨屏大声說话:“方师兄,你只管拿鞭子抽他,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方师兄沒接话,他打架让女人担着?开什么玩笑!就跟潘五不动武器、他也選擇空手是一個道理,男人总要有担待一些,总要大气一些。 潘五忽然抬手捂嘴,紧紧捂着,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如此捂了好一会儿,好像终于忍耐不住一样撒开手:“不是我多话,实在是好奇心太重,不问明白会死人的。” “你问。”方师兄淡声道。 潘五指指他的衣服袖子,又指指自己的袖子:“就這么個袖子,怎么能装进去那么长一條鞭子,還看不出来?” 听到這句话,所有人瞬间无语,就是傻子也知道潘五在說笑话。方师兄面色不变:“希望你的拳头能跟你的嘴巴一样厉害。” 潘五說:“我是真的想知道,告诉我啊,我有個大箱子要带……啊,你是不是有传說中的储物空间,你這是储物袖子?” 方师兄還是神情不变,走上一步,摆手道:“請。” “你是不肯告诉我了?”潘五也是走上前一步:“让我几招?” 方师兄冷笑一声:“让你三招。” 潘五摇头:“能让三百招不?” 方师兄說:“让你三千招好不好?累死你。” 潘五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好啊,我可当真了。” 一個人在战前忽然废话连篇一定是有原因的,别人也许是胆怯、是拖時間,潘五是想激怒对方。 不论是谁打架,冷静是第一要点! 不冷静的人容易犯错误。 眼见潘五好像小无赖一样贫嘴,方师兄又冷笑一声:“对我使用這招是沒用的,再說一遍,我让你三招,請。” 见這家伙格外难啃,潘五探出半边身子看何证:“這個穿白衣服的在嘲笑你,他說我這招对他沒用,可是对你有用,是不是在說他比你强啊?” 挑拨离间的最高境界就是死不要脸,好像潘五這样的死不要脸。 這么做是对的,战场上最沒有用处的就是脸,生死之间還是别琢磨面子問題为好。 何证气坏了,当着沐雨屏的面這么讽刺我,好,你好样的,咱走着瞧! 潘五热衷于挑拨离间,见何证不肯接话,又跟方师兄說:“他连话都不敢接我的,不敢跟我說话,果然還是你厉害。” 方师兄冷声說话:“到底打不打?你不打我先动手了。” 潘五赶忙說:“打,打,等我一下。”在许多人面前,潘五一本正经的活动身体,边活动边转圈,当把脸转到后面的时候跟余洋說话:“记住了,跟高手打架一点不能要脸,冷酷耍帅那都是面对低手时才能做的事情。” 口裡說着话,身体继续转动,再次面对方师兄,潘五笑嘻嘻问话:“我說的对吧,帅哥?” 泥人遇到這种混蛋也能激起性子,方师兄有些怒了:“再等你一分钟。” 潘五瘪下嘴巴:“真小气,我活动起来都要半個小时才能进入状态……你是怕输给我吧?” 方师兄不接话。 潘五长叹口气,两手握拳到胸前:“我要动手了。” 方师兄冷声說:“三招。” 潘五說知道了,大步往前走,两步站到方师兄身前,隔着不到一尺距离。可潘五還在往前凑,寻找最近距离,几乎是脸贴着脸那样。 方师兄退后两步:“你干什么?” “打架啊,你說让我三招,我還沒出招呢?”潘五的表情是真无辜啊! 方师兄终于怒了:“你是想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