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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夜幺

作者:田十
您可以按"CRTLD"将"E品中文"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下一页 秦关中真是眼瞅着小九杀进八强,满心的郁闷是不消說的。 后来還是李中州宽心劝慰,說国主因他感到为难,莫不知姜事民是不是也会为难? 听到這句话,秦关中先是高兴片刻,不過马上又不高兴了,小九是从秦国出去的,不出事還好,只要出事,怎么算都要把秦关中算在裡面。好在姜事民那裡也有类似小九這样的麻烦存在,那家伙的麻烦比他還大。 当知道潘五的下一轮对手是小九后,秦关中更郁闷了:“为什么就不能提前两轮让這两個人碰到?” 小九是弃子,是父母丢弃的孩子。麻烦的是,丢弃他的不是一般人,那個家庭从来就不是一般家庭。论起身份,那個家庭比秦关中几代为国君的家庭還要显赫。 不论秦关中還是姜事民,不论秦国還是姜国,他们的国家其实都是从另一個国家,确切說是从另一個朝廷得来的。 那個朝廷有個统称:前朝。 偏生他们的這個前朝還在,在好几個国家中间有块鱼米之乡,那地方终年封城,那地方是小九本来的家。 两岁时被宫人带出,送来秦国,由秦国大家族联合供养。 那個地方不会只送出小九一個弃子,也不会只送来秦国。在過去的百多年時間裡,一共送出皇子一百二十三人,最后成功回去的只有四個人。别的人……也就只能是别的人了。 就是說,小九其实是皇子,跟秦烨一样的皇子。可他又是弃子,一出生就担负命运的弃子。最可怕的是什么,最可怕的是身边人不会隐瞒這個消息,会在懂事后告诉他,告诉他他的家族是怎么回事,家族的国家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送来秦国,想要回去就要努力成长起来,变成那個家族的真正传人才能回去,否则就是個弃子,被很多人、也是被這個世界放弃的孩子。 活在這個世界上,从来沒有公平一說。 身为皇子和成为弃子,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反应都是選擇前者。或者不去选,就是安静活着也好。可惜小九都不能够。 他必须要知道所有跟自己有关的事情,然后要選擇,要努力,要拼命。 過去的一百二十多個送出来的皇子,有二十多個聪明人一开始就選擇成为普通人,不去想修行,不去想国家,不去想钱权,只想平淡過一生。 可更多都是更“聪明”的“聪明人”,一個個都是认为自己背负着家族命运,哪怕肝脑涂地也要努力去做。 小九沒有姓,在得到家族承认前,他的名字都是随便取的。看過些记录,有叫木头的,有叫石块的,阿毛阿灰阿风…… 這是出生在那個家族的悲哀。 是的,只有悲哀。沒有荣光,反而有无穷责任。 当离开家,来到以前的各個属国,接受某一些家族的供养,要在很多人的面前一点一点努力成长。 如果說活到现在的潘五還能有一些秘密的话,小九连每天吃了什么上了几次厕所有人记载。 每一個从那個地方出来的人,都会有人记录這些事情。不是忠心,是防备。 那個曾经的“前朝”子弟,一直想要恢复前朝荣光,這是公开的秘密。 不但是秦关中对小九的存在感到为难,那個号称仁义治天下的姜事民也一样感到为难。 当初前朝皇帝无道,瞎胡乱搞,终于把国家玩残疾,把自己玩死。各属国原本是一家子弟,纵有异心也不過三两家,反是反不成的。 可那個混蛋皇帝给了大家机会,于是就反了。 毕竟是同祖共宗,大家的吃相還算文雅。当天下大势初定下来,拽着前朝皇帝一起开会,商议商议以后的日子该怎么過。 商议好以后写成章程,签字画押。再不得改。 真是不能更改的,只要你是家族后代,只要這個国家還是你掌权,就一定要遵守下去。w 秦关中不敢改,姜事民不敢改,田横不敢改……哪怕传国百年,彼此杀戮无算,這個章程也无人敢改。 于是就接收吧,每隔几年就会接收一個从那個地方出来的孩子。派专人服侍,送到大家族中寄养。 那個地方的人是想复国的! 所有人都知道,也都知道杀死了事,可是谁去杀谁敢杀? 好像這次秦关中因小九而为难,姜事民那裡還不知道要怎么为难呢? 姜事民那裡一共收了四個孩子,在過去的二十年時間裡,先不說别人怎么对他们四個人。就是那四個人之间始终在内斗。 资源有限,每個国家都有這种弃子,从外面获得的东西有限,他们为了快速成长只能内斗,于是就斗吧。自己斗不說,還要拉帮结伙,拽着供养他们的家族和世家一起斗……应该是挺热闹的。 反正就是各個国家的老一辈国主……对了,每個属国都有年号有皇帝,可以叫皇帝可以叫陛下可以叫圣上,可对外却只能称呼国主。意思是上面還有個不能取代的上家,那個家伙才是皇帝。 各位国主定下這种事情,百多年下来就成为了规矩。 单說修行,小九确实是众多弃子中最优秀的那一個,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秦关中都不得不关注。 只是修行好也无所谓,這孩子来大都十四年,硬是给自己装备了一支弃儿军。一個接受别人资助才能存活才能修行的人、一個一无所有的人,硬是凭空闯下一份基业,换成你是秦关中,兴许只想赶紧弄死他算了。 好在弃儿军沒有多少人,也沒有多少武器,朝廷才容许他的存在。 這样一個人,成为潘五第六轮对手。 小九肯定不想输,潘五更不想输,他就是为了這点破事才去府城接受训练,又无奈来到大都,难道在這個时候功亏一篑? 现在的他必须要赢,十万金币砸在赌场裡,不拿回来就是完不成鳄鱼战甲。 从感恩的角度来說,他不应该這么对待大鳄鱼,是大鳄鱼给了第二次生命,应该厚殓。 可小鱼小虾不這么想,每天都是吃吃吃,吃碎吃空了深在海底的大鳄鱼的血肉。潘五将之带上岸,虽說也兴了留住鳄鱼鳞甲的念头,不過到底是一把火焚烧。 尘归尘,我們从虚无中来,再回归于虚无中。 大火焚烧,也在烧炼潘五的念头。 不想剧烈焚烧后,大鳄鱼還是留下鳞甲和坚骨。 留下了,就要好好使用。 所以,潘五不可以输。 现在,這样两個人碰到一起,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取笑說:最终一战提前进行。 小九的身份是保密的,所有弃子的身份都是保密的,潘五不知道他的残酷家世,事实上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他不会在意你是天潢贵胄還是草芥蝼蚁,他只是在做自己。 第六战,潘五对小九,终于开始。 有人打趣說:“這俩人就该一個第五一個第九,名字都取好了。” 那天是阴天,黑沉沉的乌云压着,滚动涌进,好像裡面藏着條布雨的黑龙。 早上出门,很多人拿了伞,可乌云就在天空滚着,偏偏不下雨。 站在擂台上,潘五忽然笑了一下,要是今天跟何足道打就好了。 小九比潘五高,也比潘五瘦,有意思的是,也是個光头。更有意思的是,穿了整整一套重铠。 站在擂台上,左手抱着头盔,右手拿把双刃斧,一米多长,可以单手劈,也可以双手砍。 因为瘦,显得颧骨有些高,眼睛很大,但是很空。 好像前场决斗的那风那样,站住了仔细看潘五,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裁判问话,才单手把头盔扣到头上,两手握住斧柄,整個人便是化作黑狱战将一般恐怖。 看看对方的重铠,再看看自己的护身软甲,又有掌心裡的如月刀。 潘五考虑片刻,忽然举手說去甲。 好吧,去甲。裁判同意,潘五跳下擂台。 等再次回来,只穿條练功裤,一双软底鞋,赤着上身,光着脑袋,好像哪座寺庙的小和尚一样。不同的是,這一次小和尚戴了拳套。 而且不止一副,就在擂台边上放了整整一袋子钢铁拳套。 這是他做的准备,在知道对手是小九之后,除非是直接割喉,如月刀的作用其实不大。便是急忙找来一堆所谓的二级精钢拳套,其实就是指套。 如果是换做别人比武,兴许会說他使赖,怎么可以拿那么多拳套放在擂台上。 小九不在乎,别說拳套,你就是拿来一车宝刀又如何?裁判犹豫一下,也沒有干涉。 总有人干涉,大声问话:“這個合乎规矩么?”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裁判想不出先例,转头看上官。 他的上官也为难,毕竟是前八强的对决,一個错误就是干涉比武,鬼知道会干涉来什么玩意,所以他也是看向自己的上官。 他的上官是夜幺,那個喜歡和稀泥、懒洋洋、什么都不喜歡做的懒老头。 夜幺刚到沒一会儿,迷瞪着眼睛歪着头,好像在打盹? 身边有手下小心的、不露痕迹的轻拽两下衣角,待其清醒一些,起身恭敬禀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幺表情无动,還是有些迷糊的样子,看看远处,又看看擂台:“沒有條律說,不让把武器放到擂台上吧?” 上一页←→下一页更新太慢 20092014www.epzw.laE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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