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陆远行 作者:田十 潘五一时沒反应過来:“造反?他一個流氓头子造反?” 田七說:“自从你来大都以后,有很多人去海陵城查你,顺带查刘三儿,七天前得到确切消息,刘三儿在安澜关树反旗,說秦家王朝得位不正,他要替天行道匡扶正义,号召天下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义士加入义军什么什么的。” 潘五更好奇了:“安澜关在那?” 常岳华說:“安澜关就是不设防的关卡。” 潘五知道了。 安澜关是不设防的关卡,身后是天下城。 天下城只有衙役沒有兵,天下城是前朝国都。小九就是来自那裡。 天下城周遭都是不设防地带,這是天下诸国给曾经的共主的一份尊重,逢年過节,還会送礼问候。 因为不设防,安澜关变成一座商城,刘三儿要是在那個地方造反的话,起码不会缺钱。 可正因为不设防,安澜关的私人力量非常强大,刘三儿有那個实力么? 田七又說:“刘三儿扯旗后昭告天下,然后就带人进山了。” 這是逃了啊,潘五笑出声来:“他不是应该带兵伐秦么?” “那個我不清楚,是院长派我来,還有另一件事。”田七說:“院长让我告诉你,你那個本家叔叔走了。” 所谓本家叔叔只能是潘无望。不過他怎么走了?潘五呆住,那個混蛋家伙怎么就走了?赶忙问:“为什么走?” “院长沒說。” 潘五瞬间感觉头大,八十万金票准备好了,你走了?谁帮我炼器啊?還有两個需要重新炼制的大锤子! 田七又說:“府城武院那裡需要你回去一趟,你的两匹战兽两头狮子十分不听话,变得特别暴躁。” 潘五說回不去。 田七想想說:“沒事了,就這几件事。” 潘五說谢谢,又說路上劳累,快去休息。 說完正事,田七却活跃起来:“你是大比魁首呢,全国那么多高手,他们厉害吧?” 潘五有点不适应這個风格,前一刻還正经严肃,马上变成活泼青年? 正好余洋那些人凑過来,接過他的大箱子打开看。 裡面的东西不能說不好,不過也沒什么好的,丹药、武技书、护甲、兵器,一個正常修生该有的东西,箱子裡配的很齐全,只是沒有想象中好。 余洋拿出护甲在自己身上比量:“挺好的。” 他们折腾他们的,潘五随手拿起本书回房。 隔天一早,一辆大马车等在客栈门口,潘五带着三個箱子上车。临走前,大家来送行,方臣书說:“我們明天回去,你留下要好好修习,武宗府是天下修生的最高殿堂,非四级修为不能入,一定要把握机会。” 潘五应是。 常岳华笑道:“当初我拼了五年都沒能考进武宗府,后来不拼了反倒升到四级修为,不過也淡了心思,就沒去;你倒好,二级修为入学武宗府,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這些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进武宗府修习,各自說着很多好听的话,也是祝福着,潘五沒办法解释,都是笑着应下来。 星云忽然走上来,紧紧拥抱一下:“你是咱们东山行省的骄傲,未来肯定有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你,只是希望在回到东山行省的时候還记得有我們,见一见,喝壶老酒。” 东山行省十强来自各個地方,這一次分别還真有可能永不再见。 潘五和他紧紧拥抱一下,又抱刘向一、余洋…… 余洋說:“咱们也是同学一场,以后一定要来找我玩。” 潘五笑着說好,又說:“我肯定要去府城一趟,你给我老实在修院待着,等我去找你。” 余洋大笑着說好。 东山行省十强,在一起待了小半年,潘五对他们的熟悉程度远超過第三学院的同学。此时分别還真有点不舍。 跟每一個人用力拥抱告别,說着有缘再见的话,直到站到吴落雨面前。 吴落雨神情黯淡:“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潘五說不会。 吴落雨說谢谢你的画。 潘五笑着說:“咱俩就不拥抱了。” 吴落雨說:“你从来都不问我来自哪裡。” 潘五說:“咱们记了地址的,咱们都有。”這個咱们是所有十名修生。 “那你答应一定要来看我。” 潘五說好。 吴落雨忽然抱住他,轻轻地、却又紧紧的;紧紧地、却又远远的,抱了会儿松手退开,脸色泛红。 潘五看了看她,目光转向王大磐、方臣书這些人,退后两步,深深鞠躬,然后走上马车。 在马车跑动起来的一瞬间,吴落雨哭了。 马车裡只有潘五和三個箱子,忽然觉得有点孤单,应该养只驭兽,不要像大马大狮子那么不方便带在身边,养只小小的,可以藏进帽子裡、躲在衣袖裡…… 八点整,全国大比前十名在武宗府报到。這裡是天下修生最高等学府,沒有之一。這裡是唯一一所大秦皇帝做院长的修院。 這裡的修生不算太多,大多数人修到四级修为就已经开始担任各级职务,比如从军,比如担任地方官员,或是做讲师。 而在武宗府,四级是起步。 武宗府很恐怖,有一支三百人的百战强军,名字叫百战团,从百战团出去的高手,绝大部分担任军中要职。 百战团满编三百人,另有三百六十六名预备队员,這样一支全由高手组成的队伍放到战场上厮杀,基本上可以灭杀绝大多数对手。 秦关中不舍得让百战团上前线打仗,裡面的每一個人,包括预备队员都是最合格的军官,他们带兵的作用远大于上阵厮杀的作用。 潘五对武宗府不了解,也不知道百战团,只知道這裡很牛! 此时站在大门前,看着斑斓古色的门板,心說每次见都是這样,就不知道修修? 他身边是那风,那個神奇的剑宗女弟子,忽然冲他伸手:“你好,我是那风。” 潘五愣了一下:“我认识你啊。” 那风伸出去的手沒有收回去:“剑宗弟子的手,只握剑和朋友的手。” 潘五吓一跳,赶忙握回去:“我是潘五。” 那风笑了下:“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潘五又迷糊了:“咱俩不是刚成为朋友?” “你不觉得打败朋友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么?”那风看向长街另一边。 雷家两头熊,每人挑個担子呼哧呼哧跑過来,见面问好,雷左說:“从现在开始,我們也是同学了。” 潘五說你好,跟着看向那风,发现她根本沒有握大熊手的想法,心說莫不是我变帅了?能吸引女孩了? 又待一会儿,所有人全部到齐。 很多人跟潘五一样,早早跟家乡队伍告别,一個人来到這裡。 八点钟一到,沉钟三响,大门敞开。 门后站着夜幺和一個年轻人。 十名修生齐齐躬身见礼:“院长好。” 夜幺点点头:“进来吧。”转身往裡走。 十名修生赶忙搬着各自的箱子跟上。 潘五带了三個箱子還不是最多的,有俩人每人拿了四個箱子,也不知道装些什么。 潘五的三個箱子,一個是昨天皇上赐的,一個是从府城带来的,一個装着俩大锤。 装锤子的箱子是长方型,可以背在身后,再一手提個箱子,终于有了求学游子的感觉。 夜幺可不管你拿了几個箱子,悠闲走在前面,边走边說:“你们這次进来,跟前两次不一样,這一次就算是武宗府的正式修生了;武宗府跟别的地方都不一样,不管别的讲师是怎么教你们的,在這裡只有一件事要记住,听话,上级說什么是什么,就是說你们十個人必须要听我的话,要听陆远行陆讲师的话;同样道理,你们九個人也要听潘五的话,這個沒得商量,不听话就是违反军令,违反军令是要被杀头的。” 潘五忽然說话:“可我从来沒想当兵。” 夜幺笑了下:“我還不想做這個院长呢,你怎么想重要么?”跟着又說:“平时无所谓,打打闹闹說說笑笑,就是把武宗府烧了都沒事,可只要在上课时候在训练时候,在出任务的时候,你们必须遵守军令。” 十名修生沒接话。 夜幺又說:“认识下陆远行讲师,未来十天由他陪你们度過。” 老头溜溜达达边走边說,经過很多地方,有大楼有广场的,也是能看到人。 只有一点,這裡的修生真的不同,所有人都是步履匆匆,沒有好奇心。看见他们一行,只淡淡扫過,然后就跟沒看见一样该干嘛干嘛。 這裡的房子修建的很有個性,简单一句话就是什么样的都有,前面能有個茅草屋,边上就是高大二层楼。 就在大家猜想着会住到什么地方的时候,夜幺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個山坡說:“這裡是你们未来十天的家,那边是帐篷,自己搭;如果身体够好,也可以露天。”說完就走了,完全不负责任的就走了。 留下那個青年讲师,走過来說话:“我是陆远行,是你们未来十天的老师,武宗府不是兵院,沒有兵院那么多规矩,就一点,听上级的话。” 又指着山包下面一堆布說:“那是帐篷,不想睡露天地的就得辛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