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两件事
送别了白闹儿,白巧巧也起床了,李牧跟她一起进伙房做饭,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听李牧說他竟然答应给白闹儿新买一個铺子,白巧巧急了,道:“郎君,你這是做什么!昨日娘已经生气了,你再花钱给我爹买铺子,娘知道了我可怎么办啊,做不得人了。”
李牧当然不会說李思文已经把南街铺子的账目交给他管了,一分钱不用花想挑哪個就挑哪個。這可是卖乖的好时候,李牧轻轻把白巧巧拉入怀中,故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做這些可不是为了你爹,我是为了你呀。谁让我喜歡了你,为你做什么我都甘愿。当着娘的面,当然不能說是我花钱,就說你爹自己花钱,我只是帮他牵個线。私下裡我把钱花了,娘也不晓得。這样不就行了么?”
白巧巧感动不已,但心裡又觉過意不去,道:“這样太委屈你了,我爹一辈子占便宜沒够,凭什么呀,郎君,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你。”
李牧笑道:“還能凭什么,就凭他生了這么漂亮的闺女呗!好啦,事情都定了,就别总挂在嘴上了,万一說漏了,娘那边不好交代。這不是决定跟你爹一起开酒铺了么,他当掌柜的,你去管账,小心细致些,可别让他做了手脚,你郎君我可沒钱赔了。”
白巧巧重重点头,道:“郎君,酒铺的事情我爹瞒不了我,你放心吧,他除了月例,一分钱也别想多拿。”
李牧捏了捏她的脸,道:“就這么說定了,你做饭吧,等娘起来你们一起吃,我带根生去衙门,等会我們在工地吃。”
這几日李牧经常不在家吃早饭,白巧巧也沒有多言,瞥了眼白根生在院子裡洗脸,踮脚给了李牧一個香吻。這些日子偷偷摸摸的,俩人已经亲過不少次了,对于這种脸红心跳的亲昵方式,白巧巧其实是害羞的,但是李牧喜歡,她便忍着羞涩陪他了。
一個香吻令李牧心情大好,从伙房出来,喊了一嗓子,白根生赶紧跟上,出门骑上马,由白根生牵着,俩人一起来到了衙门。
李思文早就已经起了,自打当上了這個县令,李大少爷的小毛病改了不少,每日起得比李牧都早,精力像是用不完似的。按照李牧的建议,每日清晨,定襄城‘三巨头’会在衙门开個碰头会,简单安排一下当日的事情,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会特殊安排去办。几日例行下来,效果很好,所以就固定成了一個惯例。
李牧到的时候,王虎也到了,俩人前后脚。李牧把白根生的事情跟王虎說了一下,王虎痛快答应下来,让白根生在门口等着,一会儿他回工地的时候直接带他走,把他介绍给其他捕快。现在工地的人越来越多,巡逻的人已经不够使了,正要招人,别說李牧安排一個,就是五個十個,也都沒問題。
俩人并肩进了大堂,看到李思文正在看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李思文抬头道:“過来看看,刚刚送来公文。”
李牧和王虎凑上去看,李思文在一旁說:“两件事,前方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定襄不需要再做后勤大本营使用,从即日起,着手安排伤兵和后勤各司回返。哎!现在城墙工地正是紧锣密鼓之时,人手本来就不够用,哪来的人去做這些啊。”
“還有、”李思文往公文的后面指了指,道:“让我們接纳流民,就地安置……哪哪儿都用人,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听话听音儿,李思文這般說,李牧心裡便明白了。他肯定是觉得這些事情堆在一起太過繁琐,不想去干,或者說懒得去干,扔出個话头,等着别人接呢。在场一共就三個人,王虎面无表情,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那這话還能是谁接,李牧苦笑一声,道:“县令大人,這两件事都交给我,你就把城墙工地那一摊管好就行了。”
“好兄弟!”李思文等的就是這句,重重地拍了一下李牧的肩膀,称赞道:“我果然沒有看错你,义薄云天李大郎,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這才是大丈夫!”說着又贬损王虎,道:“再看看此人,傻大黑粗,一棒子打不出個屁,指望他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王虎瞥了他一眼,道:“公子,我是一個粗人,战场杀敌,攻城略地我行,其他的事情我想帮忙也做不好,不如不掺和。”
李思文充耳不闻,看着李牧问道:“贤弟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李牧想了想,道:“安排伤兵和后勤各司回返的事情,不需要什么配合,我找几個人就能做了。倒是這安置流民的事情,需要县令亲笔写下告示,再让王大哥张贴于各处,等流民来了,我负责安顿,县令也要出面安抚施恩,這样才可相得益彰。還有就是,随着人口流入,衙门的捕快肯定不够用,而且咱们是边城,也要有一定的防卫力量,所以我建议另写一张告示,招募一些兵丁,以备不时之需。”
“良策!”李牧话音刚落,李思文立刻瞪着眼睛吹捧:“良策呀!李牧贤弟文武双全,我辈望尘莫及!”
相处久了,李牧多少已经习惯李思文的個性,但听他如此直白地吹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這家伙也算個人才,自己沒什么能力,但是他贵在有自知之明,觉得做不来的事情他不乱做。而是去找能做得来的人去做,只要是有能力的人,他都非常敬重。求你帮忙的时候,能把你吹捧得沒边,天上有地上无,好像在他眼裡你就是這天底下最大的人才似的,不管他真心假意,总能令人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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