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惊讶
安必烈声音有些哽咽,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张圣旨,双手递上:“厉帝已经追封父亲为忠义侯。”
安夏眼睛通红。
接過安必烈手中的紧紧攥在手中,身体微微颤抖。
沉声自语道:“我和大哥在年轻的时候为大夏征战四方的时候,战死在沙场都敢想自己能够获得這样的待遇。”
“沒想到,即使不是战死沙场也能获得這‘爵位’!”
“呵呵。”
安夏冷笑一声,将圣旨从新递到安必烈的手中。“帝王家,就是用這一张‘破纸’再让我們为他们卖命,到最后却沦落到了大哥的那般下场。”
“叔。如今的厉帝他.......”
“今日我們叔侄难得团聚,就不提那些外人了。”安夏伸手摆了摆。
他自从厉帝进城后,就一直派人监视着动向。
才发现厉帝這次過来竟然是安必烈伴随在身边保护安全。
心中一阵后怕,昨天夜裡要是自己得手了,自己這個侄子岂不是也会
他虽然‘怨恨’安必烈和安杰两人效忠厉帝,但是真的到见面的时候心中的那‘恨’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安夏也明白,這并不能怪两人。
甚至大哥的死也不应该怪罪到厉帝的头上。
他虽然对厉帝不满,但這么多年過去,那种恨意也逐渐开始淡化。
当他知道厉帝将纪枫处死,又重用了他们安家两位后代后,心中也逐渐开始对這位皇帝刮目相看。
不過這些时日当他从陆谏言口中知道当年大哥返回盛京后的竟然受到的是车裂之刑,死状极其惨,甚至连完整的尸骨都沒有留下。
那不全的尸骨還被厉帝‘下令’埋到了处置奸臣叛国之人的乱坟堆后。
那股‘压抑’的恨再次从心底涌出。
這才盛怒之下做了昨晚那样的安排。
可事后,他逐渐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中计了,成了唐伯对付厉帝的快刀。
陆谏言那些话明显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但事情已经办了,他就沒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這世上沒有哪一位帝王会允许有人想要暗杀自己而不被处死。
而且就算现在他就此收手,唐伯也会利用這件事逼他就范的,与其這样還不如破釜沉舟除掉厉帝。
毕竟当年大哥的死,起因于厉帝看上了侄女彩儿。
大哥不同意,這才给了纪枫借口。
“叔,你能听我說一句嗎?”
安必烈沒有坐下,双拳紧握。“我知道你想要替父亲报仇,但是父亲的大仇和厉帝沒有什么关系啊?而且.......”
“而且,纪枫還是厉帝亲手将其处死的。”
“厉帝?”
安夏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盯着安必烈:“老夫什么时候說要找厉帝报仇了。”
他看出来的安必烈对厉帝的忠诚,并不想让其难做。
而且,這也是对安必烈的一种保护。
不管他能够成功刺杀掉厉帝,這個弑君的罪名一旦背上,大夏這土地就再也容不下他。
不管是平东王還是谁,坐上大夏這個皇位。
弑君者都必须要死。
“叔。”
安必烈叹了一口气:”陛下和我昨天晚上就抵达了安奉市外,你知道为什么天亮之后才进城嗎?“
安夏沒有回话,盯着安必烈一言不发。
他本以为是路途遥远,厉帝一行人是今早才赶到安奉市。
看样并不是這样。
“厉帝晚上在看到入城道路险峻,這才在安奉市三十裡外等到了天亮。今天一早更是派人去那两侧山峰查探一番后,才過的那段路。”
“派去的人发现,双侧山顶昨晚上确实有人埋伏!”
安必烈开口解释道。
“你认为是我派人去刺杀厉帝嗎?”安息一辈子光明磊落,什么事情都敢作敢当。
但今天,這谎话他沒办法不說。
可他显然并不会擅长此道,說出此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直视安必烈的眼睛。
“唉!”
安必烈也沒想到,他叔叔竟然沒有承认。
“我在山顶上发现了這個。”
安必烈从墙上悬挂的短刀抽出一柄,放到了桌子上。
“叔,难道這安奉市還有人会在刀柄上刻下‘安’字嗎?”
“這......”
事已至此,安夏再解释就会显得惨白无力。
半晌后,才再次开口问道:“厉帝知道這件事了嗎?”
安必烈面露为难,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說道:“叔,难道你非要刺杀厉帝嗎?他........他真的是一個好皇帝。”
“当年的事情就是纪枫为了篡权才设计陷害父亲,厉帝那個时候只是一個傀儡,沒有他,還会有其他的皇子来做。”
“還有.......我妹妹安彩儿,她很爱厉帝!厉帝也很宠爱她。她不止一次地和我說過,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够遇见‘厉帝’。”
安必烈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话全部說了出来。
安夏听完,再次沉默下来。
“也许,自己真的该释然了。”
片刻后。
安夏拿起了酒坛:“再配叔叔最后喝一杯。”
刚才虽然安必烈沒有回答厉帝是否知道這件事。
但是看其表情也知道厉帝必然是已经知道了。
“好。”
两人半天一口菜沒有吃,只喝了两坛的酒。
安夏与安必烈脸上逐渐开始微红。
此刻安夏脸上已经沒有了戾气,一脸慈爱的看了看安必烈。
因为他知道,厉帝既然知道此事,還派安必烈前来见自己。
這就是說明,厉帝并不想因为此事迁怒安必烈,以及他们安家的其他人。
安夏心中难免有些唏嘘:“厉帝和自己比起来真的足够大度,最后還再给自己一丝体面。”
不過,安夏也知自己刺杀厉帝的事情不可能作罢。
“走吧!”
“恩?去哪?”安必烈一脸疑惑。
“你不是厉帝派来的嗎?”安夏见安必烈這样說反问了一句,随即反应過来:“哦,厉帝是想要老夫自己了解嗎?也行!”
对于死這件事,安息从来沒有惧怕過。
“啊?叔,陛下沒......”
“等一下,叔叔還想求你一件事。”安夏再次打断安必烈想要开口說明来意。
“不要再追究昨夜那些人了,他们都是......”
“叔,是陛下派我過来的不假。但是皇上只是想要請你晚上吃酒。”
“厉帝他不知道昨晚是我派人過去的?”
這回换成安息一脸疑惑地看向安必烈。
“知道了!我将如实汇报给了陛下,而且段诚明也.......”
“那......那他为什么還要.......”
安息吃惊到合不上嘴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陛下并不会在追究此事!”安必烈如实回道。
“皇上派我過来,只是想让侄子告诉你一句话。”
敢不敢和朕吃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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