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棋高一着 作者:未知 第082章 棋高一着 眼前這位钢铁侠,穿着一身锃亮的金色明光铠,全套的披挂、铠甲、战裙、头盔、护颈、护耳、颊当、眉批一应俱全,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来。前胸与后背各有一块圆护,打磨的跟镜子一般,烁烁放光。 李鱼還以为如此骚包的打扮,定然是李伯皓、李仲轩两兄弟中的一個,不過又想到這两人只是武士彟的私人保镖,而且二人的剑术走的是轻灵路数,穿上這么一身盔甲……不太可能。 李鱼便微微遮着眼睛,问道:“足下何人?” “哟!原来是小神仙!”来人挑了挑眉批,解开了颊当,露出一张鼻尖如锥、眼窝微陷、带着混血特征的俊俏年青人来,正是纥干承基。 李鱼完全沒有认出眼前這俊俏青年居然就是云栈赌坊裡那位一把护心毛、满脸络腮胡的抠脚大汉。李鱼讶异地挑了挑眉,纥干承基见他一脸疑惑,心中暗暗好笑,拱手道:“在下乃利州折冲府旅帅何成基!曾见過小神仙的。” 纥干承基救武士彟的时候,李鱼已经不幸晕倒,倒不知其中過程。不然定要赞叹,這抱上大粗腿前程就是远大。 一個折冲府一千二百人,每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别将、长史、兵曹、参军等官职。 府以下就是团,一团为三百人,置有校尉。团下又有旅,每一旅一百人,官长叫旅帅,纥干承基刚刚入伍,就因为救了武士彟,便直接做军官了。 其实旅帅级别的军官未必就够资格穿戴明光铠,但武士彟可是有不只一套,而且他也不喜歡穿的這么高调,几套明光铠都在武库裡闲置着,所以便赏了纥干承基一套。 纥干承基当初追随李孝常的时候,也沒机会搞到一套明光铠,他原本就是军人,对這铠甲爱不释手,所以就披挂起来,出去骚包了一回,此时刚刚回来。 李鱼听說他是武士彟的侍卫,不禁心中一动,虽說现在官府通缉的厉害,那刺客未必還会露面,但……终究有点心裡毛毛的。這厮既然是一旅之帅,武功想必不错,尤其是這一身行头,血厚啊,物理抗性奇高,关键时刻就是一面会自动移动的肉盾呐! 李鱼马上道:“原来如此!小可正要出府去办一桩事情。不知可否劳烦何旅帅陪同小可一行。呵呵,近来利州不太平啊,要不……我去跟武都督說說。” 纥干承基有点儿好奇,不晓得风头正紧的时候李鱼還要冒险出去做什么,忙道:“不必麻烦大都督了,本旅帅如今正沒什么事,便陪小神仙走一趟又如何?” 李鱼欣然道:“如此,有劳了!” 李鱼带着纥干承基先去找到陈飞扬,陈飞扬又领着二人找到狗头儿,李鱼对二人道:“吉祥姑娘本是被骗卖于‘张飞居’的,现在却突然冒出一個自称拥有吉祥姑娘卖身契的人,你们去打听一下,究系何人。” 狗头儿喜道:“不必打听了,小的知道。那人叫苏良生,利州城裡头一号的腌臜忘八。” 李鱼奇道:“你怎知道?” 一语出口,李鱼就已恍然,很明显,這是任太守刻意地放出的风声。他既然要玩阳谋,就不怕人知道,而且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反正他卖身契在手,就占住了一個理字。 李鱼举手打断了准备从盘古开天辟地說起的狗头儿,沉声道:“我知道了!這個人现在哪裡?” 狗头儿心中好不奇怪:“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显然是用了神通啊。怎么他在哪裡你却要问我,再掐算一下不就成了?” 不過這正是显摆自己用处的时候,狗头儿忙卖弄道:“知道知道,他的家小人知道,小的手裡有俩闲钱儿时,也曾不只一次照顾過他婆娘生意的,熟门熟路啊,小的带您去!” 狗头儿屁颠屁颠地走在前头,领着李鱼、纥干承基還有陈飞扬直奔苏良生的家,不想到了那裡却是铁将军把门,向邻居一打听,說是看到苏龟公跟着庚四爷离开了。 狗头儿倒是個百晓生,马上又领着众人直奔庚四的家。其实李鱼与庚四算是师兄弟儿,本来就认得他的家,但狗头儿愿意带路,也就由他去了。 一行人穿過四個坊,终于到了庚家,把個全副披挂,负重三十多斤,跟着他们走来走去的的纥干承基累得气喘吁吁,东摇西晃,眼看就要做不成会自动移动的肉盾了。 众人一到庚家,不用主人客气,纥干承基就一屁股坐下,抄起人家的水壶,咕咚咚地灌了起来。 庚四一听狗头儿說明来意,马上就撇清起来。他只不過从杨东斌手裡收了两串钱的好处,帮他介绍了個背锅的龟公,难不成還要搭上自己不成?這個小神仙可是属疯狗的,急起来连太守都咬,师兄弟那点儿情分只怕靠不住。 庚四连忙道:“不关我事,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就是我那连襟儿杨三爷說是要找苏小龟,他不认识苏家的门儿,我给领去见了见,旁的可是一概不知。” 李鱼瞧他模样,便觉有些含糊,不過既然知道了那人的去处,便也懒得理会庚四的玄虚,李鱼直接问道:“杨三爷?你說的是杨东斌吧?此人事涉刺客,正被官府通缉,你为何替他办事寻人?” 庚四变了脸色,忙陪笑道:“小神仙,你有所不知,昨夜我不当值,不知其中情形啊。后来知道了,也是后怕的很。” 李鱼冷笑一声,道:“這杨东斌现在何处?” 庚四有些心虚地道:“杨三……啊不!杨东斌现在何处,小人也不晓得。不過,那苏小龟如今却是在太守府裡。” 李鱼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庚四看见他的脸色,愈加慌了,忙陪笑道:“据說,是任太守把他留在那裡的,說是为了方便随时垂询、办案!” 陈飞扬气得胀红了脸,对李鱼道:“小郎君,什么随时垂询,分明就是怕我們找到那個孬种,担心那小子怕了郎君,或者收了小郎君的好处,再临时变卦!” 李鱼沉着脸点了点头,道:“私了,恐怕是不行了。我們回去,另想办法。” 私了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为了還吉祥自由,李鱼也不介意让那姓苏的赚些好处。他原本就做好了被狠敲一笔的打算,却不想任太守显然也早思虑到了這一点,居然来了個釜底抽薪。 可是不私了,那就得公了,一旦想公了,人家有卖身契在手,那就“公平合法”的很,他小神仙也不能抬出神佛辗压律法呀,那样的话,他這小神仙也就做到头了,朝廷是绝不会容忍有人借神佛名义,凌驾于朝廷之上的。 四個人回在陈飞扬家的小院裡,听陈飞扬和狗头儿天马行空、脑洞大开地說了许多奇思妙想,全无施行的可能,李鱼摇摇头道:“這些法子都行不通的!” 他看看天色,见太阳西斜,便道:“已经過去一天了,還有两天時間。我先回去,明日向武都督請教請教,术业有专攻,這官面上的事儿,武都督定比你我看得通透!” 纥干承基自始至终不发一言,除了喝水,就是冷眼旁观,听到這裡,不由暗暗一晒:“什么小神仙,被人說的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如今看来,也不過如此嘛!” :求月票、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