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输氧气
沈瑜說得很通情达理,很低姿态。柏拉图看着她,默默想道:“我要不要让她暂住呢?”她是個很好心的人,但是不排除有人想借此机会‘鸠占鹊巢’,撵不走可是很麻烦的。柏拉图想着最坏的打算,“你搭什么来上班?”
“你的车。”
柏拉图不语了,這鸠占鹊巢的意图太明显了,她开始想从沈瑜的脸上观察到一些‘阴谋得逞’的表情,不過失策了,沈瑜脸上沒表情,她就连‘老板求求你’的可怜都不会。她的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但结果必须是:同意!柏拉图决定适当的妥协,毕竟人家一個女人在外也不容易,她稍微让步一点,工资在她手裡,她還不能扣着?柏拉图這样一想,放心了,要真是個赖皮膏药,再請警察不迟。
“好,不過车油费从你工资裡扣,房租也是。”
沈瑜很爽快道:“成交。”有沒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让柏拉图答应了。既然條件谈妥,她当然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使唤柏拉图,“要是工作忙,加班什么的,我都沒意见,這是为了报答体贴我的老板。”
說得真好听。柏拉图撇撇嘴,算了,要是不好好工作,直接踹飞。
“你最好說话算数。”
“不客气。”沈瑜像是读懂了柏拉图那点小九九,這個老板想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和她共度甜蜜时光呢!沈瑜想得很美。工作基本谈妥,那沈瑜就要尽快行动,“我們什么时候搬家?我的家具都在房东那。”
“现在沒事,立马行动。”
沈瑜打了個响指,人类說‘赞’的时候,還有這個手势,妙!她起身行动,至于走在老板前面還是后面的规矩,她不会,她要柏拉图快一点,“记得喊货车来拉。”
“你到底多少东西,不就几件行李。”
沈瑜抿嘴不语。等两人去了租房那,柏拉图看着那老旧的墙面长有青苔,气味浓烈,外面的铁窗生锈,這都多少年前的老公寓了,還是六层楼的,都快成危楼了。“你住這?”穿得這样干净,也不像沒钱到這种地步的,看来真是山穷水尽了。
“你有意见?”沈瑜推了下墨镜,时不时不忘噎柏拉图一下,她一挥手,让柏拉图跟进。上了电梯,那电梯灯亮着,等两人一进去,按了六楼,电梯门一关,裡面照明的白炽灯就咔嚓一下,闪了几個电花,沒了!還伴随着‘轰’的急刹车般的停止。两人站在黑暗裡不动。沈瑜转着眼珠子思索着:“這是不是增加两人亲密度的好机会?”她大叫一声,把柏拉图吓個半死,直往柏拉图身上贴,哪知道柏拉图身体在发抖,连话都說不出了。沈瑜紧紧抱住柏拉图,用着颤抖的声音道:“老板,我怕。”
柏拉图抖着說:“我也怕。”
沈瑜头一歪,有些不信。“老板你不会這么胆小吧,怎么說也是经历過大风大浪的人。”
柏拉图想:“這种时候表扬我有意思么。”她有密闭恐惧症,而且還是在黑暗裡,面对一個随时会大惊小怪的新下属,别再抱住她了,她都觉得呼吸困难了,而且這么小的空间,也不知道电梯什么时候過来维修,她扒拉开身上的沈瑜,去包裡翻手机,得打個电话,一看手机,信号栏都空了,這裡接收信息格外的不好,但是柏拉图不怕,她的意念波可以通手机,加强五格信号,沈瑜看着,哑口无言,恋爱星球的意念波也可以這么用嗎?好浪漫。然后在柏拉图信心满满的时候,信号被阻止,切断。沈瑜决定在黑暗中逗逗柏拉图。
“什么,怎么可能,這么不幸!”她最近的意念波似乎老是出故障。柏拉图是不信自己会失败的,她再次集中精神通意念波,手机毫无反应,最后连电源都切断了,恶作剧似的闪了闪。
“啊呀,连电都沒有,老板你說我們会不会老死在這裡。”
“我不会跟你死在一起。”那么小的一個电梯箱子,柏拉图决定少說话,保留氧气,可沈瑜偏偏拉着她废话忒多,展现未来难以停止,对未来死亡的设想太全面了,竟是一些不好的画面,柏拉图想起過去做杀手时候的一些感官,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被沈瑜說得记起了這一段,每每在死亡边缘,那种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总以为下一刻会就此死掉。
柏拉图坐了下来,她要休息。沈瑜靠在她身上,黑暗裡笑得格外甜,两人静静依偎,像电影一样的情节,她喜歡,但是柏拉图感觉到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脸黑得跟天幕似的。她推了沈瑜几次,推到最后推不动了。沈瑜一看不对劲,她的老板该不会出现窒息、休克什么的,真沒出息。“老板。”
“哼。”
“我還以为你死了。”
“你嘴巴真毒。以前家裡是做什么的?”
“卖□□的。”
“难怪,破产了?”
沈瑜顺着柏拉图的思路,道:“嗯。毒死太多人,赔款多,好好的在沙滩上晒太阳来着,结果所有卡都被冻结了,一瞬间,从天上掉到了凡间。以前的好朋友一见我穷了,生怕我跟他们借钱,都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這世界太现实了……”
柏拉图只是笑笑,心道:“這么毒舌,還好意思借钱,谁肯!這态度就像是别人欠了她的。果然是不谙世事,性格太直了,不過心不算太坏。”柏拉图想着想着就觉得头开始发晕,到底過多久了,這一聊天就停不下来,又被拉着费了多少氧气,沈瑜還在那从脑库裡拉出悲惨的身世,說了半天,柏拉图咋沒动静了,一看,一副高度缺氧的样子。拍了拍柏拉图的脸,道:“這样了?真沒用。不過……”人类的氧气是這么用得!沈瑜凑過去,挑起柏拉图的下巴,吻了上去,這种人类独有的柔软的触感,就像棉花糖一样。還稍微咬了一下,她脑海裡有从人类记忆裡偷偷下载的画面,真好。這一咬把柏拉图给痛醒了,沈瑜下嘴太重,似乎力道沒有掌握好,柏拉图被痛醒了,看着下属的脸近在眼前。
电梯门的灯亮了,维修人员似乎已到。
柏拉图看着跟自己咬唇的沈瑜,很不给面子的推开了。沈瑜撞在对面的墙上,墙面上布满了很多的铁锈,把她的白衬衫擦得多了颜色,脑袋也跟着一撞。“好痛。”
“你干什么?”柏拉图冷气直冒,竟然敢随便动她,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柏拉图的意念*动的很厉害,表达着她此刻的盛怒,她不能容忍的事,就是有人未经她同意,就对她怎样?不是曾說過,谁要是敢不经她同意就对她乱来,神经错乱而死。但是盛怒下的柏拉图也沒能对沈瑜起作用,她对她无效。柏拉图一时也不明白,就见沈瑜的墨镜挂在鼻梁上,歪戴着,被推得有点重,连肢体都有点走形。
“你晕過去了,我给你输点氧气。”
“你看你输得都是二氧化碳。”电梯门开了,六楼。到地方了,两人爬起来,柏拉图让沈瑜在前带路,在后暗暗摸着自己的嘴唇,竟然敢咬她,趁着她晕過去报复!柏拉图刚迈开脚,就直接往沈瑜身上摔去,她踩着自己的脚了,不是故意的,从后面来個直扑,把沈瑜压在身下。沈瑜的墨镜飞了出去,嘿嘿的转過脸。
“老板你又在干什么?”柏拉图看着沈瑜的眼睛不說话,這眼神很熟悉,到底哪裡见過,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真是见鬼了,见柏拉图不动。沈瑜冷笑道:“你這是吃着豆腐不想撒手?”到底還起不起了,两人躺走廊上,做卧底還是间谍。
“我們是不是哪裡见過?”为什么她见不得沈瑜的眼神,只要一跟它对上,就浑身不自在,就像现在全身都动不了,沒力气,還要遭受人家的埋汰,她觉得真丢脸。
“沒有,老板你說你是不是常用這一招泡小姑娘,我年纪大了,你就别再捏我的胸了,否则,我可要告你骚扰。有什么话,翻個身,用個比较舒服的姿态說话好么?”柏拉图求之不得,但是一起来,就更加的摔在了沈瑜身上。
“我沒力气。”
沈瑜暗暗笑着,敢跟她对视,怎么可能逃得過她的恋爱波。
两人维持着摔倒的姿势,但不妨碍电梯裡出人。美女蛇脸房东正领着新租客来看房,這一出电梯,就看到有人大白天的直扑,而且如此不忌讳,真是闪瞎人的眼,他推了好几次眼镜,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他家的门前,如此大胆放肆。
“小姐你沒事吧?”
柏拉图道:“沒事,脚崴了,动不了。”装得,“麻烦那位小姐搭把手好么。”她脸上沾了n多的地灰,尽管說得很雅观,但是一脸土气,让她生不了好感,被拉起来之后,柏拉图還有点站立不稳,直接靠人家小姑娘身上,人家小姑娘就不大乐意了,她都帮忙拉人了,有人還要占她便宜,人家姑娘就一直往旁边闪,往旁边闪,最终把柏拉图给摔成了一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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