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班第一日
沈瑜的态度良好,柏拉图想自己担心過头了,可能有了上次的经验,沈瑜从中学习改正了也說不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柏拉图自然乐意。
注意了沈瑜一会儿,就拿出文件来看,厚厚的一叠,她昨儿看掉了一些,韩资最近发生的事,自然也在她的掌控中,韩资已向家中說明,韩家父母并未多加阻拦,這也是韩资今日松了一口气的原因。
看文件的时候,柏拉图還是柏拉图,当然不忘竖起耳朵听一听,靠得近,偶尔总会有声音飘向她的耳朵。沈瑜在笑,笑起来的声音,清新爽朗,带着一点小女生之间聊秘密的感觉,韩资自然十分愉悦,柏拉图心想:“看来只要想做還是做得到的,我白担心了。”
就听韩资问沈瑜,“沈小姐,你相信爱情嗎?”
柏拉图从一堆文件裡抬起了头,她对這個問題一点都不陌生,问她這個問題的顾客多了去了。不相信爱情的除了沒遇到的,就是被爱情所伤的,韩资显然是前者,沈瑜会如何回答呢?
沈瑜道:“韩小姐呢?”
韩资有些无奈道:“不知道,大家都說這年头不出产爱情。”
“那是别人說的,又不是你說的,不出产爱情,也不代表沒有。我這样說吧,要是這個世上沒有爱情,那么爱情這個词是怎么来的?它存在,是因为它有。它不会因为你相信就存在,也不会因为你不相信就消失,相不相信和存不存在毕竟是两件事,别人說的,和你自己感受的到,也不是一件事,我說明白了嗎?”
韩资点头,“明白了。”她笑笑,“沈小姐恋爱過?”這只不過是嘴边上的话,這样问话的顾客,柏拉图经历的也快麻木了。
“沒有。”
“你沒有,怎么說服其他人呢?”
“我何时說過,我要說服别人呢?信我者跟我来,不信我者由他去。”
韩资道:“真潇洒。”
“沒有遇见,不代表你不好,不代表你沒人要,不代表沒有爱情,這都是好几件事,不可听那些毫无意义的江湖传言,有些事,我觉得還是要自己去想,自己去考虑,自己去经历,一切就都明白了。韩小姐想說什么,是遇上不可思议的爱情了?”
“不,我未遇過,只是问问。比起现实裡找,我更喜歡小說和漫画中的人物,很唯美。”
“又是一個掉落在幻想中的女人。”
沈瑜一吐槽,柏拉图那裡立马竖起了耳朵,不好了,沈瑜又要开外挂了。柏拉图喊道:“沈瑜!”沈瑜的额发竖起来一撮,她在接收她家良人的信号,转過脸,问道:“老板有事?”
“好好說。”柏拉图意味深长,不许再提‘幻想’,打击人的话,少說,别砸生意。
沈瑜回以一笑,“放心!”然后和韩资谈得风生水起去了,留下柏拉图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刚才沈瑜对她笑了,不是提醒過沈瑜了么,上班時間要戴眼镜,好吧,人家戴了,但是变色镜本来就有透明成分,遮不住那双眼,微微一笑,老板惊倒。柏拉图在心裡說:“她是拿视线骚扰我。”她得赶紧让人過来装修,划拉出一個隔间来,和沈瑜保持距离。
沈瑜人是转過去了,可是她的意念波還是罩住了整個事务所,柏拉图那点小动静自然瞒不了她,她嘴角一扯,偷偷一乐。沈瑜不再毒舌,還温情的鼓励了韩资,有想法总比沒想法好,比起跟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反而有意思,“韩小姐努力的话,终究会找到你小說般的爱情。”
“谢谢,借你吉言。”韩资难得跟人谈一谈,事情有沒有进展不重要,难得的是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而且這次跟父母争取,意外的得到了同意,甚至可以說是‘埋怨’,父母怪她为什么不早說出来,如果不想继承家业,不继承就是,如果不想结婚,就不结,只要她過得开心就好,内心着实的卸掉了不少包袱。可惜的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才敢去试一下,要是早去說的话,是不是会更幸福呢?
看時間到了,韩资起身,离开前還特别的向柏拉图赞扬了沈瑜。“柏老板有個很好的员工,沈小姐人很nice。”
“嗯,韩小姐也加油,有什么事邮箱短信都可以聊,我們有售后跟踪服务,毕竟让顾客花了钱,就是要把你们送在幸福的路上,以后的路怎么走,都要靠自己,想找朋友聊天的话,你知道我电话,名片上有,想预约的话,预约电话你也知道。”
“是,那就不耽误你们忙了,我還有事,先走。”
“好,王助理送客。”韩资一出门,就有王晓松领了下去。
办公室這裡,柏拉图对沈瑜道:“做得不错。”有些人想要做好,還是可以的嗎,要是再敢对顾客出言什么幻想啊,幼稚啊,她直接开除!太過分了了,顾客就是衣食父母,得罪父母不要紧,得罪衣食是自扇嘴巴两百下。
沈瑜礼貌表示感谢。這点小菜還不容易解决么,她直接从柏拉图的脑海调点资料過来,再摆出空姐的□□ile就可以了,甜你一脸,再在心裡各种冷吐槽!什么有梦想就是好,呸呸呸,吐你一脸虚伪的唾沫,不站在路上行走,简直是在打飘呢!什么要找這样的人也有可能,谁经得起漫画唯美的推敲,那小說也不過是作者的虚构,是现实裡缺乏的,脑海的各种幻想,竟然還好意思要小說裡的人物。沈瑜把所有的吐槽咽进了心裡,她暂时得学做好员工,不能跟柏拉图对着干,赢得好感度再說。
上午接了几位顾客,差不多到十点半的时候,柏拉图出门去了。沈瑜這才得了自由,伸手拉筋的,她摇了摇头,這些凡人,這点屁大的琐事,也要花钱来消费,简直就是钱多烧脑,今日是星期天,生意格外的好,她看见那一系列的预约,忙到十二点也别想停下来。
王助理敲了敲门进来了,她手裡抓着一张名单,一见柏拉图不在,只有新人,难免拿出前辈的姿态来。“我叫王晓松,老板的助理,你好。”
“沈瑜,王助理好。”
“干得怎么样,還习惯嗎?”王助理将名单放柏拉图桌上,一面跟沈瑜套套近乎,顺便把她心裡的那二两打算拿出来說說,新人来了,是否要重新安排打扫卫生工作,昨儿老板可是說了,随她的。王晓松的那点小打算自然逃不過沈瑜的意念波,這下好,沈瑜知道真相了,敢情是假兮兮来着,她脸上挤出二两貌似真诚其实敷衍的笑容。
“谢谢王助理关心。”
“呵呵,也沒啥,都是在一個事务所裡工作的,怎么說,我也是你的前辈,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說下,既然你来上班了,這执勤可不能少。我們员工的洗手间,和顾客的洗手间,每日都要清理,老板不喜歡有臭气,可你也知道三個人七天,分不均,不如這样,你一三五,我二四,房前台六七,下個星期呢,你二四,我六七,房前台一三五,咱们轮着转咋样?”這還算公道,不過沈瑜嫌麻烦。
“這样好了,我是新人,理应多为大家服务,就别换了,我一三五,你和房小姐每人两天。”就這么决定吧!再啰嗦真想把你从二楼的窗口扔出去,沈瑜在心裡咬牙着。
敢情好啊,新人果然有礼貌,王助理那個欢心喜悦。嘴裡還不忘客气两句,“那怎么好意思,要是让老板知道,還以为我們欺负你呢。”
“不让老板知道不就行了。”
這话說的,太得人心了。“那改日我們請你吃饭。”
“谢谢。应该是我請你们才对。”
王助理眼睛都笑沒了,她最近要還房贷,有经济压力,既然新人热情的要請她,那她不如‘将计就计’?她都已经很久沒有约会了,不過可以问问老板,要不要来個迎新聚餐?王助理那個主意打得好啊,沈瑜那個脸,沉得跟千年寒冰似的,這些小员工,竟然打着她的主意,剥削她家良人的劳动所得,太過分了,真想拿拳头解决問題。
“好說好說,对了,十一点半下去吃饭,老板今儿亲自下厨。”
亲自下厨?她可以吃到她家良人做得热乎乎的饭了嗎?好高兴。上次见张洁和慕辰两人吃饱,還带走。哼,怨念了她几個二十四小时,终于也轮上她了,干劲好足。不過在王助理面前是不是要稍微假装一下懵懂无知,“老板下厨?”
“对呀,你還不知道,我們老板做得饭不要太好吃。有個嘴刁的老板,你就知道自己多有福了,以前是订餐的,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最近厌恶订餐了,自己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們這些小员工,有福,我真怕嘴巴吃刁了,其他地方的饭菜难以下咽,反正我自己做得,基本上已经规划为猪食一类。上次去我妈那,我基本沒吃几口,害我妈還以为我怀孕了,這坑爹的想法。”
王助理說起话来,就像扯长條布,還是裹脚的。
等她說了沒两分钟,房小媛打电话来催人了。“王晓松,死在楼上不来了,顾客到了。”然后‘严厉’的挂了电话,王助理难堪了五秒,然后笑眯眯的跟沈瑜告辞,她瞄了一眼电脑上的一览表,心道:“不好。”王晓松不走了,有些话得让新人知道,這個顾客,她是老板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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