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可以嗎?
慕辰可沒有张洁那么厚脸皮,她要走了。既然已经约好了,那晚上便可见。她起了身,“柏拉图,那我們先告辞。”张洁也嚷嚷着要走,不過走之前,她還有事要拜托柏拉图。
“图图,你知道我是开婚庆公司的,這年头结婚真心不易,大家都开始同居,签契约,不往婚姻的坟墓裡跑了,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好的良缘,记得推薦我們公司,保证一條龙服务,保证满意,好不好?每做一笔生意,你拿10%的提成,可以嗎?”
“我不要提成。”
那就是不肯帮忙了,张洁撅着嘴,小小失落了一下,她道:“好吧。”当她沒說。
“不過,介绍你们生意可以。只是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只要我這边介绍過去的人,你们公司先给我看计划书,要是行得通,那就办,要是做得沒创意,跟個流水席似的,我拒绝。毕竟婚姻是一生大事,我不希望那些向往幸福的人,在這上有什么遗憾。”
张洁自然乐意,打了‘ok’的手势。“万分感谢。”
柏拉图仍然微微一笑,微微一笑,足以倾人城。不過张洁在出门前,還是說了一句,“要是有那位下属的消息,记得发照片,让我等观瞻一下。”
“好。王助理送她们出去。”
王助理不知从哪冒出来,很职业范儿的将两位大人物送出去。经過前台时,与房前台无声动作交流了一把,有些人的世界,尽是美人,受不了了,她们在一起,闪光弹太强烈了!王助理一张苦瓜脸上了二楼,她還要向柏拉图汇报一天的工作,今天不是很忙,有十几個客户预约。
工作一天后,柏拉图今日提前下班。
王助理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目送着她,而且她還准许两人提早回家,约個会,這敢情好。但是王助理怨气十分大,“要是這句话再早几天,我就不会失恋了,对着一個失恋人士,老板你真心狠!”房前台背着小红皮包,拍了拍她的肩安慰了几下。她要离开了,顺道去相個亲。
“你锁门。”
“好。”王助理扁着嘴那個念。
且說柏拉图离开事务所之后,回了家,自宽大的橱柜裡挑衣服,古装、现代时装一大把收藏,都是质量上乘,有的是用来缅怀過去的岁月,有的是为了跟上现代的步伐。她挑了一條黑色短裙,酒红色花边衬衫,又格外穿了一條运动短裤,她可不晓得张洁要怎么捉弄她,還是做点保险。拿了小包,装上身份证、手机、钥匙等物,下了二楼,要厨房做了点东西给她吃,吃一些之后,這才去车库拿了车子出门,门卫小年轻只觉白影晃动,這家女主的白色跑车出马了,真是的,一天开两辆车,真是任性!
柏拉图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将那首梦中的婚礼持续回放中,有些歌曲不是因为好听才喜歡,而且听习惯了,干脆多听几遍,她看着前面的红灯,又塞车了,這個时段果然——她开始去开车上的收音机,等待的时候,時間好像就像牛皮糖,一拉它就很长。這是孙燕姿的一首遇见,“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個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個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我往前飞,飞過一片時間海……”
后面的人拼命的按着喇叭,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柏拉图拉了拉嘴角,开了车继续往前走,這裡的噪音真大,喇叭按個不停,而且每個人都有大事要去做,其实沒有,就是装模作样,装匆忙。
柏拉图的车继续往美丽人生开,美丽人生是一家高级会所,自然也包括喝酒耍酒疯等娱乐项目,這裡出入的都是本市的豪贵们,如今這些出入的面孔却是越来越年轻,富二代,富三代,官二代,官三代都在慢慢的集结聚拢。
他们大多年轻,身价不菲。柏拉图来這裡,是曾经有個客户是這裡的vip,請她来玩的,哪晓得那天就撞上了事。一群人围着一個女子看热闹,那女子短发,穿黑色礼服,喝得有点老高,站立不稳的样子,在她面前有個男人拿着玫瑰花求婚,被她给严词拒绝了,但是男人似乎有点儿不甘心,還在那死乞白赖的。
柏拉图刚想走,沒想到就被人拉住了。那就是张洁,那個喝得摇摇晃晃,六神无主,爹娘不认的女人,她拉過柏拉图過来冒充‘男友’,结果大声一嚷,還嚷错了性别,众人对着她大笑,但她会认么?不认!她硬着头皮都要认男友,還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抱玫瑰花的男人,“懂么,老娘好的就是這一口,就像有人爱喝葡萄酒,老娘就爱喝二锅头。”男人脸皮涨得通红,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被這样鄙视,被一個女人比下去,他不甘心,他要让张洁好看。
“你喝多了,我們有空再說。”男人匆匆而去,他是张洁的未婚夫,姓徐,徐公子。柏拉图注意到男子临走时的眼神带着狠劲,隐隐为张洁担忧,然后从张洁的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张洁到好,像502胶水似的粘上了她。
“姐姐,喝两杯。”
柏拉图:“……”刚才到底谁把人认错来着。再一见张洁,头发一甩,脑门都清了。
“我装的,他老缠着我,烦,我就是要他知道,不是有钱就了不起。暗地裡都不知道跟多少女的好過了,到我這裡還装清纯,现在的人,听說那家伙蛋蛋被别的女人踢了,到我這裡来求過关,拜托,把我当傻子,這样的人不要,扔了。”
张洁不屑的样子,让柏拉图觉得有趣,她想這四千年来怪寂寞的,要不要交個朋友呢?交個可爱的小朋友打发一下時間,别時間煮心,把心都给煮老了,让小朋友搅和一下死水般的日常也是好的,认识了张洁,也就认识了慕辰,很多事就是瓜连着藤,藤连着瓜。张洁和慕辰老不搭了,可两人一直好到现在,别看慕辰斯斯文文的,那一漂亮的踢腿,把钢板都能踢弯了,张洁介绍的时候,就咯咯的取笑慕辰,取笑归取笑,沒有恶意的。
柏拉图眯眯眼,地方到了,她将车拐进去,停在美丽人生的门口,有穿着时髦,好似英国皇家侍卫的服务人员過来替她将车开走,她则进入会所,后一步,张洁也到了,像是纪念似的,她穿了一年前的那件及膝的黑礼裙,戴着两只链條似的耳环,一见柏拉图在前走,忙快走几步,车直接扔给服务人员,“图图。”
她喊柏拉图的时候,就像看到了动画片裡的那只。
柏拉图转過身来,她转身的动作,极为标准而且美丽,停步,身子扭到某個弧度,眼光平视着前方,脚下也以某种光滑的弧线移动,她看到张洁跑過来,耐心等待。张洁则上前上下打量她,“图图你腿真美。”
這样一穿就显得成熟,但不老,不過有一样美中不足。“图图,你为什么不穿高跟鞋,那样你的气质更棒。”在张洁的眼裡,柏拉图就這個缺点,但她不明白的是,经過了四千年平底生涯的柏拉图,唯独不喜歡這一项,高跟鞋对腿膝盖的压力非常大,穿上去看起来很有立体感,似乎小腿都被拉长显瘦,可是对身体的负担并不小。不知谁說過,女人就喜歡穿让自己不舒服的鞋子。
“因为那样我不会走路。”以前裹小脚的女人就够畸形了,如今人总是用各种方式折腾女人,在清朝时期,她只得变了妆容,成为一個男人,才活得舒服些。
是了,沒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张洁十分理解,而且觉得柏拉图无奈的时候,才是可爱的,因为她无奈时便有一种呆呆的表情,很萌,比起看起来平静如水,海纳百川,张洁還是喜歡有缺点的柏拉图,像她们同龄辈了,她挽住柏拉图的手臂,“走,我們上去,我今日准备了一点小节目,图图知道了可不要生气。”
“不会,希望我們都玩得开心。”她要豁出自己,让自己任性的,她今日想這么做,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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