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酒尽道再会 作者:zhttty 郝启回到了大学裡,那個他为了贪图一些奖学金而考入的大学,名为一剑的大学。 再次回到這所大学,虽然才经历了短短一個多月時間,但是郝启却觉得仿佛過了许多年一样,时過境迁,从生死哥们的死,到爆发内力,再到连连恶战,這其中经历的东西,几乎比郝启前辈子三十多年,加這辈子十年時間总和還要刺激和精彩,但也让他感觉到了惆怅,若是哥们還沒死,估计现在就可以和另一個人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接下来的行程了吧。 郝启回到大学前,特别拜托李明从李家那裡弄来了一瓶好酒,他怀裡揣着這瓶好酒,直接就来到了這所大学的某個偏僻处,這是他和苏诗烟经常练武的地方,人還沒走到那裡,他已经听到了那裡传来的破风声。 “真是好剑。” 郝启听着破风声,就直接开口說道,而在他话音刚刚出口时,在這小林中的破风声顿时停止,小林裡顿时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中。 郝启苦笑了一下,他和苏诗烟认识時間不长,不過也颇有些熟悉這個美女的性情风格了,她很有些古风侠气味,但是并不是如同那些武俠小說裡的江湖女子那样大咧咧,相反,她的性子更接近古代仕女型的,敏锐,沉静,秀丽,但是心有侠气而暗藏激昂,光从她才认识他,就用话语激得他喝下那碗肉汤那样,若是一定要有一個比喻的话,郝启觉得她很像是地球上武俠小說中,公孙剑舞的味道。 现在苏诗烟明显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却一言不发,从她性格来說,估计是在生气吧,而且是在等待着他的解释,郝启略略摇了摇头,也不迟疑,举步就走入到了树林中,就看到了长发飘飘,眉眸如水,秀美如画的女子。 苏诗烟静静的看着郝启一言不发,而郝启呼了口气就說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非常多的事情……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說起,你若是有空,那么不妨听我从头說到尾,如何?” 苏诗烟静静的看着郝启半响,這才說道:“去静室吧,我也确实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苏诗烟并不知晓他的情况,郝启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内力境距离非内力境简直仿佛两個不同的世界,除非是如同李潘成這样身在其中的人,否则别的非内力境都只可能是从长辈那裡才可能得知,而苏诗烟虽然是世家子弟,但是却是非本国的世家子弟,她又不是内力境,甚至连准内力境都不是,想来即便她家族在蓝影共和国也有相当势力,除非她的家族早就知道她和郝启這個新生内力境熟交许久,否则也断不可能把他的事情告诉她。 就這样,两人来到了大学裡的一处静室,依旧是苏诗烟交的钱,而郝启也并沒有表示别的什么,而且也不知道苏诗烟是不是打算用武功来教训郝启,她要的静室還自带了训练后院,相当大,环境也非常不错,两個人就坐入了静室之中,然后各自喝了一口香茶,郝启這才缓缓說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的名字叫作林熊,是我从孤儿院时就结交的生死之交,那时我說我要习武,而他沒有习武的体质,所以他就赚钱,我就习武,从那时开始……” “……他虽然入了黑道,但是本身并沒有做過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事,還有那個女子,他估计喜歡那個女子了……” “……至此,我爆发了内力,之后就想去杀了许家的那人,欠债還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谁知道许家在追查這批货,早就有了防备,当时就有两名内力境同时攻击我,想要击杀我……” “……在之后,我在那個小镇养伤,直到李家内力境李明到来,我也知道了所谓的洗礼,還有之后的挑战,第一场就是和李明的对战……” “……又之后,我回到了首都圈,却又遇到了另一個埋伏,這次埋伏让我中招,先是科技武器的攻击,再到远程弓箭,内力境亲自开弓,我中招了,那個内力境名叫王雕……” 郝启将這段時間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大多告诉了苏诗烟,虽然關於他的系统,武功什么的沒有详說,但是大体上能說的都說了,說完之后他就默默喝茶,敢苏诗烟留下细思的時間。 苏诗烟捧着茶杯默默细思了许久,這才說道:“李明是想杀了你,或者至少把你打得垂死,那时由李家出面力保你,以此来图谋你的武功。” 郝启微微一笑,回答道。 苏诗烟嗯了一声,也沒有再继续多說,又继续說道:“相比科技武器,内力境的弓箭威力往往更大,但是普通的弓箭根本无法承受内力境的强大力量,更无法灌注内力其中,這把毒龙骨弓价值连城,是内力境万金不换的至宝,你放弃了有些可惜。” 郝启依然是這样一句话。 “你的报复太温柔,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现在之所以那么平静不动手,只是因为把握不住你的实力,不知道要几名内力境才可以围杀你,也不知道你武功的极限在那裡,但是内气境武功真是天下奇珍,总会有人铤而走险。”苏诗烟也依然语气静淡的說道。 “你……不该告诉我你有内气境武功,這是连至亲都不能轻易透露的事情,除非已经是人尽皆知……” 一時間,两人都沉静了下来,此刻院子裡天色以及略有昏黄,時間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苏诗烟拨弄了一下茶壶,這才又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定为最后一站?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到处游历了嗎?” 這一下,郝启沒有再回答那三個字,而是低头沉思了起来,過了好半天,他才失笑的說道:“估计是一种情愫吧。” “嗯?”苏诗烟沒想到郝启這样回答,她脸色有些微微嫣红的看向了郝启。 “是一种情愫吧。”郝启重复了一遍道:“你给人一种古典碧玉般美女的韵味,但是我知你心有侠气,心有豪情,只是你估计从小接受的就是大世家子弟的世界观,人生观,所以就有了你现在這样外在碧玉秀美的仕女味,但是内在总有一种豪情狭义气,哈哈,不瞒你說,我有一种武俠情节,但是对于那些所谓不拘小节的江湖女子又不是那么喜歡,所以对你特别入眼,而且這段日子的相识相交,我們也算是有了一些熟悉,我……已经沒有什么朋友了,薛娜本来算一個,但是林熊的事情,让我心裡始终对她有了根刺,所以到最后,我发现我在蓝影共和国首都圈内,最大的羁绊居然是你,所以就留到了最后吧。” “是,是這样啊……”苏诗烟脸上的嫣红還是沒有彻底褪去,不過她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喝酒嗎?” 郝启忽然這样问道,說话间就从怀裡掏出了一瓶白瓷酒瓶来,苏诗烟点了点头,他就为苏诗烟斟上了满满一杯酒,也为自己同样斟上了一杯,两人对视了一下,各自喝下了這杯酒,郝启才继续說道:“我一直都在想,我們人這一辈子出生在世界上到底有何意义,当然了,我不是思想家,也不喜歡玩什么哲学思辨,我這样想,然后自己就得出了我自己的答案,我觉得啊,人這一辈子,至少要做一些自己想做的,能做的,并且可以去做的事,不后悔,不迟疑,不惧怕,如此,這一辈子就算是活過了,我是如此想,也会如此做,我会在這世上好好走上一圈。” 說到這裡,郝启又给苏诗烟满满斟上了一杯,又给自己同样一杯,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直接喝下去,而是拿着酒杯慢慢站了起来,边站边說道:“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活着本就是痛苦的選擇题,我想完成一些我想做的事情,无论在路途上遇到了什么,结识了多少伙伴,交恶了多少敌人,我只想直面我的内心,做出我想做的决定,這一世,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委屈我的内心丁点,高歌之处且高歌,尽情欢颜尽情哭,别人的目光,别人的想法,都无法强加我心之上,或许被人說成是脱离社会,脱离世界也好,我心如此,我不忍再委屈它半点,苏诗烟,這就是我的心了,也是我为什么最后一站是来找你,是来這裡。” 郝启站到了院落中,他回首看向苏诗烟,笑了起来,慢慢举起酒杯道:“你有家族,你有亲人,你有长辈,你未来也会有你的生活,战斗,爱人,敌人,所以我无法开口要你跟随我一起离去,這是你的羁绊,這是你的生命……情愫是真,我现在所說也是真,我們未来或许并不会再有交集,但是现在我依然会告诉你……我喜歡你,苏诗烟,情不知其何起,当然,也不算一往而情深,只是我现在想告诉你這個,然后,我要走了,绝不委屈我心半点,我要到這個世界去看看!” 說完,郝启抱拳饮酒,而苏诗烟沉默了一下,也抱拳饮酒,酒尽处,郝启摔下酒杯,再度抱拳笑道:“再会。” 苏诗烟也同样抱拳,轻声的說道:“再会。” 接着,苏诗烟在金色的阳光中,看着郝启消失不见,除了地上的酒杯,再也看不到他丁点身影。 那一日的黄昏,少年旅程……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