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少年 作者:zhttty 郝启跳下之后,浑身内力激荡汹涌,他整個人的速度,力量,神经反应力都提高到了他目前的最高层次,而且在跳出瞬间,内力就疯狂扩张,在身体外形成了一片的薄膜,迎着山风,就如同******一样向那奔跑小人影滑翔而去。 虽說内力是无形有质,但是相对来說,郝启体外的内力還是太過薄弱虚幻,在這剧烈无比的山风吹袭下,郝启最多只向下滑翔了百米距离,他在体外的内力就被吹散崩坏掉,与此同时,郝启只觉得胸口一闷一紧,差点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這是内力被彻底消散的症状,简单些說,郝启有些伤到了元气,虽然不多,基本上只需要睡一觉就可以恢复,但這就是将内力排布到体外的局限性了,据郝启這些日子查询的一些武功书籍上叙述,据說只有内力凝实无比,可以以力化气,成为内气境,内力在体外才不会轻易消散,从而伤到元气,但是内力境却不行,所以基本上很少有内力境将内力使用在体外。 只是现在郝启却根本顾不得這些,他的易筋经内功在這些日子以来,他也算是有了少许的熟悉与了解,那就是依靠易筋经锻炼出来的内力,比這個世界的人依靠身体自行爆发出来的内力,无论是内力质量上,還是回气速度上都要胜上一筹,虽然也无法长久的用在体外消耗掉,但是他至少比普通内力境多了一些内力可以使用。 郝启就在山顶上不停的向下猛跳滑翔,任凭内力的挥霍消失,但是他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短短数秒间,他就向下滑翔了千米距离,而且速度還越来越快,他已经赶上了雪崩的尾巴,接着是雪崩的中段,然后在這個时候,他的内力再次消耗消失,他从半空中坠落向了雪崩中段位置。 郝启一点都不惊慌,人還在半空中时,他的内力就开始疯狂涌向了脑部,顿时,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下来,变得无比的缓慢,连汹涌翻滚的雪崩也同样如此,郝启整個人简直就仿佛是静悬在了半空一样,而他的眼神直接就死死的看向了他所坠落下去的雪崩表面,仔细的看着,终于,他找到了他想找到的。 說时迟,那时快,当郝启将内力重新纳入身体时,仿佛時間瞬间变快,郝启猛的落到了雪崩翻滚的表面上,然后他在那裡用足内力狠命一踩,刚好踩在了一块巨大的翻滚岩石表面,然后借着這股力量再度疯狂跳起三十多米高,又一次展开了内力滑翔了起来,而這时,他离那個正在向山下翻滚的人影仅仅只有两三百米距离而已了。 但是此时雪崩的前端已经离這人仅仅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郝启简直是心急如焚,這样下去,估计只在毫厘之间就无法救下這人了,看来……滑翔的速度還是太慢了些…… 郝启身在半空,猛的一声大啸,体内的内力再次攀升了一個等级,若說之前他跳下滑翔时,体内的内力還有两成保留以防万一,现在他就是十成内力全部使用,再沒有任何一丁点的保留,接着他整個人直接跳入到了雪崩前端浪潮之中,脚踩雪块,冰块,岩块,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所踩之处强行分开,而借着踩击的力量,郝启整個人简直如同向前发射的炮弹一样,在轰然巨响中,他前方出现了一圈空气涟漪,直接撞破了音障,眨眼间就冲到了那個人影处。 但与此同时,雪崩的最前端也刚好席卷到了這個人影,将其狠狠覆盖到了连绵不断的雪浪之中,但刚一覆盖,下一瞬间,一只手就直接轰破了层层冰雪,将這人从雪中给强行拖拽而出,這還不算,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這人给举起旋转,然后在旋转了数圈之后,狠狠的向远处沒有发生雪崩的厚实雪层扔了過去,而在做完這一切之后,這只手的主人直接被雪浪给掩埋,顺着山坡向下翻滚而去,重达数万吨,数十万的物质翻滚汹涌,从上而下,一场雪崩就此发生…… 那個被甩出去的人影在数分钟后踩颤抖着站了起来,這是一個约莫十六十七岁的少年,穿着厚厚的棉袄衣装,只是這衣装似乎很是破旧,在衣服上還有好些补丁,這個少年看起来并沒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站起来时還是浑身发颤,脚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吓的,還是之前被甩的,但是他一站起来就立刻大声吼道:“恩公!?恩公!?你還好嗎?等我,我立刻来救你!” 吼叫声中,這少年就大步颤抖着向雪崩后的雪堆跑了去,只是一跑三颠,跑了几步而已,就直接翻滚着跪倒在了雪地上,同时整個人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呕吐着。 “……是刚才脑震荡了嗎?” 這时,一個声音响在少年旁边,少年连忙抬头看上去,就看到一個浑身衣服几乎变成褴褛,满身皮肤都是血痕,但是整個人依然在乐呵呵的笑着,丝毫沒有丁点遭罪了的阴霾,反倒是那种爽快直逼人心,反倒让少年一時間忘了想要說什么。 隔了好半天后,少年才努力站直了身躯,然后颤抖着双手努力抱拳,对着郝启說道:“恩公在上,請受张恒一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话音刚落,這少年就直接晕死了過去…… 当名为张恒的少年再度苏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睡袋中,而這睡袋正在一個帐篷裡,张恒才睁开眼时還有些迷糊,隔了许久,這才猛的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百草国和赢国交界山脉搜寻草药时,遇到了山间雪崩,本以为是死定了,却不想有人将他给救了下来,而他還沒来得及感激恩公就晕死了過去,看来這裡就是恩公的帐篷了。 张恒立刻起身,若是他沒醒過来還好,但是既然苏醒,還躺在這裡不去道谢,這就是彻底的无礼,救命之恩大過天,他立刻钻出了睡袋,然后打开帐篷走了出来,但是入目处就看到了帐篷周围都是岩石,帐篷居然搭建在一個岩石坑中。 张恒愣了一下,直接就从旁边的岩石上翻身而上,然后他就看到一個****着上半身的男子,正在一堆巨大的篝火处烘烤一只巨大的类似牛一样的生物。 张恒還沒出声,郝启头也不回的就說道:“醒了?名字是叫作张恒嗎?张兄现在可是饿了?” 张恒這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這裡分明就是山峰的最顶端上,强烈无比的山风几乎要把他给整個掀飞起来,不過张恒也不是普通人,他脚下用力,略略定了定身体,就急走几步来到了篝火前,直面着郝启,抱拳鞠躬說道:“恩公在上,多谢救命之恩,請受张恒一拜!”說完,他就深深鞠躬了下来。 郝启却是连忙侧身避让,然后苦笑着道:“不瞒张兄,其实這雪崩是我弄出来的,你看啊,我想在這山顶上扎营,但是這山风是如此之大,帐篷绝对是立不起来,所以我就想嘛……干脆在這裡打一個坑地出来,把帐篷给搭建在裡面,然后因为动静過大,所以就导致……” 虽然张恒早有预料,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下他,并且還可以活下来的人,怎么想都应该是内力境,但是现在听郝启的說辞,又看到這山顶上的坑地,他還真是忍不住的吞口水,這人也未免太彪悍了吧…… 郝启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恩公什么的就别說了,這雪崩是我弄的,我救下你是应该,反倒是你受了一些罪,我却還是要赔礼道歉踩行,所以……” 张恒立刻就說道:“不妨碍,不妨碍,雪崩是天灾,那怕是恩公你无意中弄出来的,但是你能够救下我,這也是大恩了,所以不妨碍。” 郝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张恒瘦弱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爆发内力前的瘦弱,又看了看自己正在烤的這头全牛,就說道:“我名叫郝启,张兄若不嫌弃,就直呼我名字吧,這样吧,我害了你,又救了你,不如我們谁都不欠谁,我再請你吃這顿靠全牛,咱们的恩怨就消了,如何?” 张恒看着這头烤全牛,他吞了吞口水道:“是我欠了郝兄的……這不是牛,這是雪山上极罕见的青兽,是古代青云兽的后代,虽然已经退化了,但是血脉中還是有极少的青云兽的血脉,虽然不入天材地宝之列,但是這青兽也是极罕见的,更何况這青兽凶悍无比,力能撕虎裂豹,长久食用這青兽的血肉,却有……活血化瘀,滋阴补阳的功效。” “噗!” 郝启本来看张恒說得道认真,他也是听得认真,本以为這般稀有的东西,估计就算不如天材地宝,估计也会有什么世人难求的奇效吧,但是谁知道张恒最后就给出了這八個怎么听都仿佛是江湖打狗皮膏药广告的台词,這让本来正打算喝一口酒的他给直接喷了出来。 张恒顿时就涨红了脸色,在那裡踌躇了半天,這才小声道:“郝兄勿怪,我……我忘记這青兽血肉的功效了,但是想来,想来,想来……” “总是脱不出活血化瘀,滋阴补阳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