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笑声 作者:zhttty 街道上的欢迎仪式其实是做给大多数并不知道实情的人看的,真正交锋之处却是在政府大厅最核心裡的会议室中进行。 会议室内的大桌两边,一边是百草国的六名内力境强者,另一边则是浑身颤抖,强行在忍耐的张恒,以及悠闲喝茶,用似笑非笑目光打量這六人的郝启。 “郝启先生此来意欲为何?” 六名内力境中,一個看起来最苍老的内力境强者咳了一声,率先问话道。 郝启并沒有先說话,而是一一看着這六名内力境,其中李玉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闪烁开去,另五名内力境中,有两名与他的眼神一触即躲,剩余三人年龄都比较大,却是敢和他对望,当下郝启心裡就有了些了解,他放下茶杯說道:“赤红色蓝草的种植方法,這么大的利益,你觉得该怎么计算合适?” 六名内力境都彼此看了几眼,還是刚才那個苍老男子說话道:“這是国家利益。” 就這一句话,再沒有别的任何话了,不過郝启却是笑了出来,他直接說道:“哦?怎么不說是希德研究和发现的了?” 六人脸上都略带着尴尬,刚才那個苍老男子顿了顿,這才继续說道:“无论是希德也好,還是张于盛也好,都是百草国的公民,所以這是国家利益,郝启先生請不要再說起這個了。” “呵呵。”郝启這时候却转头对向了张恒,毫无顾忌的对张恒說道:“還记得我在那地洞裡对你所說的话嗎?我和你讲道理,你和我耍流氓,我和你耍流氓,你和我讲法律,我和你讲法律,你和我玩实力,我和你玩实力,你和我讲道理……就是這個意思,這個世界的公道终究是力量来决定,所谓的法律,永远是统治阶层为了更好统治而立下的秩序,侠以武犯禁的說法由来已久,为什么会說侠以武犯禁?原因很简单,侠者有着对抗乃至是颠覆這秩序的力量,却又不愿意加入到统治阶层同流合污,所以自然是百般污蔑之,不如此,统治阶层该如何举着公道,举着正义,举着法律的牌子去打压和杀灭侠者呢?” 說到這裡,郝启又看向了苍老男子道:“我不和你们废话,我不是搞政治的,我也不是学辩论的,想要从政治角度或者辩论角度打败你们,這对我来說太难,所以我就提三点,第一点,更改史书,具体怎么改你们自己知道,第二点,更改你们国家出版最权威的本草纲目,以及一切由百草国出版的药材书,上面任何關於赤红色蓝草的功效描述,只能够是活血化瘀,滋阴补阳,第三,我代张恒将赤红色蓝草的种植方法卖给你们,一次性买断,以后都归百草国所有,作价价值蓝影币五百亿的财富,以上三点,就是我来此的目的了。” “荒唐!” “狂妄!” “找死!” 当郝启說出了這三点之后,顿时那六名内力境,除了李玉以外,其余五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那怕是三個敢于和郝启对视的年老内力境,也忍不住各自說出了两個字来,由此可见郝启的三点要求对他们是多么大的刺激了。 郝启却是不言不语,只是沉默的喝了几口茶,接着才一声大喝,让对面的六名内力境都同时戒备了起来,而李玉最是不堪,居然直接跳了起来向后连退数步,几乎是倚靠着墙壁才停了下来,看得出来,当初地底一战,郝启暴起击杀希德的事情,给了他太深太深的印象了。 “你们搞清楚沒有?”郝启暴喝之后就站了起来,上身前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六個人,他开口說话道:“我可不是你们治下的平民,更不是你们世家大族眼裡的草民,更非是你们内力境心目中的蝼蚁普通人,我可是比你们還要强的内力境啊!我更還有内气境武功在身,我自己也是先天道体,所以說,你们给我搞清楚沒有,弱的人是你们啊,你们這群白痴!” 這一次的话语,郝启說得更是毫不客气了,但是相反的,本来叫嚣辱骂的這五名内力境却是慢慢停下了嘴,都用一种阴霾的眼神看向了郝启。 而郝启却是根本不惧,直接离开了桌位,慢慢走到了窗户,边走边說道:“我今年十九岁,我想你们的情报上应该有所提及吧,别看我的相貌偏大,但這是天生的,我确实是只有十九岁,那么我就想问问你们,我到底還需要多少年才可以到达内气境呢?十年?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我想,在座的各位三十年后应该都還活着吧?你们的家族也应该都還延续着吧?這個百草国也应该還存在着吧?” 說到這裡,郝启猛的一拳将這窗户给整個打碎,顿时在窗户外就有大量的喧哗声传了出来,而郝启直接转身看向了六名内力境說道:“所以,是什么样的胆子让你们敢在這裡辱骂我?敢在這裡拒绝我递给你们的和平?敢在這裡质疑我提出来的要求?信不信我立刻就从這個窗户跳出去,然后咱们就是不死不休,你们,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家族,你们的弟子,你们的朋友一個都跑不掉,现在做不到,我就找无人深山隐居起来,直到我成就内气境那一天出来报仇,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以孤儿的身份打拳十年,所以你们觉得我做不做得到?你,就是你,之前一直代表他们說话的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样的胆子让你们如此去做?注意你的言辞,老人家。” 郝启指着了那個最苍老的内力境,而被指的苍老内力境顿时脸色又青又红又白,仿佛变脸一样来回转换了数次,不单单是他,其余的内力境也觉得仿佛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样,但是却不敢再說出任何辱骂的话语,他们都是熟视郝启,以及郝启身后被打破的窗户,许久之后,苍老内力境才吐了口气說道:“郝启先生,修改史书关系太大,這是我百草国立国的根本,時間才過去区区二十年,当初的执政班子现在還在,而且对于当年的事,都是希德一手……” 郝启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苍老内力境的话道:“不要說那么多,真实如何,你知我知,用虚言来敷衍沒有任何意义,就如同你们不会为了张于盛而去得罪希德一样,我不想听你们的废话,行,我不要求修改史书了,简单些,讲關於张于盛和希德的记录全部抹去,就当這段事情不存在就行。” 张恒在旁边似乎欲言又止,而六名内力境都是大喜,在他们看来郝启是打算妥协了,所以苍老内力境继续說道:“对于第二点,這也是我国立国的根本,所以……” 郝启却是什么话都不說,直接向着窗户走了去,就要做出跃出窗户的动作时,六名内力境都是大惊失色,那名苍老内力境直接大吼出声道:“但只是医药方面,修改起来毫不困难!郝启先生,我們坐下来好好谈,請不要再這样了!”說话间,這名苍老内力境强者都仿佛带着了哭音。 郝启停下了动作,似笑非笑的走回到了他自己的桌位上,然后一屁股坐下,顿时,六名内力境都不由自主的呼出了口气,而郝启毫不顾忌他们,直接对张恒說道:“抹去史书上關於你父亲和希德的记录,然后再在所有百草国的医药书上留下赤红色蓝草活血化瘀,滋阴补阳的功效,如此一来,也够你心裡出上這口恶气了吧?” 张恒眼裡的泪水似乎又要迸出来,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齿,然后用力的点着头,而郝启哈哈大笑了几声,又看向了几乎是死人脸一样难看的六人道:“五百亿价值蓝影币的百草国钱币,活着海天国钱币,我要支票,可以在任何百草国和海天国银行兑换的支票本金,记得了,一分都不许少,就這样吧,只要這三件事做完了,我們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此话是承诺,相信我,我還不至于因为這点恩怨就毁了我自己的诺言。” 话都說到這裡了,六名内力境的脸上神色才略微好了一点,而郝启根本不理会他们,拍了拍张恒的肩膀,直接率先走出了会议室,而张恒紧随其后也走出了会议室,当两個人都走出会议室后,又在過道上走了十多步距离时,在他们身后,会议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的噼裡啪啦声,整栋政府大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而越是如此,郝启和张恒脸上都越是带着了笑容。 当两個人走出了政府大楼之后,终于全都忍不住了,两個人都在边走边哈哈大笑着,那笑声,似乎让政府大楼又一次微微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