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箭双雕(下) 作者:未知 厉风的身体再次的化为了一团灵气,融入了天地之中。他刻意的胡乱的运转着化形心经的心法,让自己的神念裡是一阵的混乱,顿时如影随形一般,一抹微妙的神念从那不可测的世界蔓延了過来,朝着厉风的神念纠缠了過来。厉风顿时‘浑身’一抖,彷佛看到了一條毒蛇朝着自己慢慢的爬了過来一样,可是這回是他自己以身试魔,想要防备都难了。 一抹紫色的光芒突闪,那道微妙的神念顿时遭受了重创,惨嚎着远远的飞遁。可是厉风的神念清楚的看到,那原本无行无迹的天魔,通体开始闪动起淡淡的蓝色光芒,而且這蓝色的光芒還在侵蚀他的元体,腐蚀他的元神。刚刚逃走了百多裡的距离,這一员从天界域外来袭的天魔,就已经被销蚀得无影无踪,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厉风再次的凝聚成了肉身,他身体微微哆嗦着的看着面前的飞剑。“老天佑我,它,它完美的集合了朱雀钺、寒雀剑、紫岚刀的所有特性,而且,它還有娇美人毒液的功效,它可以吞噬修道之人的元气,借助飞剑的剑气,它可以销毁元神。。。老天,它既然能够干掉天魔,那么,天下再也沒有修道之人可以抵挡它的锋利了。” “只要我,只要我能御剑刺他一下,修道之人只有舍弃肉身,元婴飞遁;如果我能够用它刺散仙一下,那么散仙最后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宝贝啊,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厉风无比爱惜的抚摸着這柄异化的飞剑,心裡豪情大盛:“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戮仙’,你是一柄连仙人都难得抵挡的飞剑,你当得起這個名字。” 不過,厉风自己心裡清楚,飞剑厉害了,他還要能够用它去刺伤人才是。面对一個散仙,人家一道掌心雷就可以把自己连人带剑劈出数百裡,還怎么去伤人?所以,在自己功力不够的情况下,這柄戮仙的最大用处,還是在背后暗算伤人。想来元婴期的修道之人,如果被自己从背后捅一下的话,也只能是亡命逃跑吧? 爱腻的抚摸了一阵這柄威力奇大的邪门飞剑,厉风把它融入了体内,化为一道灵气围绕着自己的金丹盘旋起来,用金丹上的丹火,慢慢的萃炼它。一柄好的飞剑,如果经過长時間的,例如是一千年的丹火萃炼,只会越来越厉害的。 “說起来,我厉风的命還真好,這样做都可以凭空的拣到一柄好的飞剑。唔,不亏我用了三柄神兵利器去打造它。”厉风心裡也清楚,如果不是這三柄飞剑都是最上品的法宝,恐怕早就被自己给糟蹋了。“阴极阳生,阳极阴生。。。万物生息消灭,這。。。”厉风想到了戮仙剑成形前所展现出来的,那個小宇宙的运转情况,心裡似乎有了一些明悟,但是却又一時間說不上来,悬挂在心裡好不难受。 正在皱眉沉思這其中的生长道理的时候,密室那两寸厚的铁门被人一脚踢了开来,铁板上端端正正的印上了一個粗大的脚印,不是小猫却是何人?厉风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喝问到:“小猫,你干什么?不知道我在练功么?我,我,我非打你不可,要是我运气的时候你来這么一下,我還不走火入魔么?” 小猫很委屈的蹲下了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厉风嘀咕到:“那几個老家伙說你沒有练功了,說你已经收工了,吼,說你沒有吸收灵气了,所以叫我来叫你,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厉风皱了下眉头,拍了一下小猫的脑袋,点头說道:“是诸位仙长說的么?那就不是你的错了,唔,他们倒是可以从天地灵气的奔涌情况来判断我是否在练功的,好。”厉风心裡暗笑,自己狂吸了一個月的天地灵气,弄得那些老怪每天晚上都无法静心炼气,最后只能在白天勉强的补上两個时辰的功课,想必是恨自己恨到死了罢? 小猫从地上站了起来,摆着脑袋笑道:“哈哈哈,我小猫自己也是修。。。嗯,练武的,当然知道打坐的时候不能被打扰的。不過风子啊,這次你一打坐就是半個月,那皇帝老头儿找你都着急了,說是有几個什么以前朱允玟的臣子,跑到南方躲着去了,還带走了大批的金子银子什么的,叫你赶快去和他商量呢。” 厉风点点头,朝外走去。‘轰’的一声,小猫一脑袋把门框给撞碎了,拍打着满脑袋的灰尘跟着厉风走了出来。“小猫啊,這是你撞坏的第七個门框了,你再忘记走路的时候要低头的话,我就不给你吃肉了啊。”小猫咧咧嘴,打了個寒蝉。 无涯老祖、鹿灵子、黄风真人、天槛居士等几個老怪物带了几個亲近的门下,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大堂上。碧灵儿则是在院子裡面,满脸笑容的抓着一個锦衣卫花营的弟子,在那裡亲切的交流感情。那花营弟子眼睛很是尖锐,虽然不知道碧灵儿的身份,但是深知能够让周处等人恭恭敬敬的装孙子的人物,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乎媚眼乱飞,眼波流转,娇笑连连,弄得碧灵儿心怀大畅,浑身舒坦。 看到厉风走了出来,无涯老祖笑了笑,欠了欠身說到:“厉大人,好几天不见了,你一意精修,进度可是神速啊。” 天槛居士酸溜溜的看着厉风,点头說道:“唉,可不是?化形心经如此的神妙,和尚我要不是舍不得一身的道行,也要废了自己的法力,改修化形心经了。。。唉,這几天,可是逼得和尚我在城外两百裡的深山裡面打坐炼气,好不难受啊。” 厉风装出了一脸的痴呆模样,惊问到:“诸位仙长,莫非晚辈有什么事情。。。” 无涯老祖看了看天槛居士一眼,笑嘻嘻的打断了厉风的话:“罢了,天槛老儿和你开玩笑的,不用在意。唔,丹青生,你說吧。” 丹青生站了起来,温和的說到:“厉风啊,今天我們過来,是要和你商量一点事情的。王爷已经当了皇帝,大明朝的天下也给打下来了。唔,虽然我們海外的同道们,是应僧道逆道友的邀請,来帮燕王府起义师兴兵的,原本不该提出太多的要求。但是呢,你现在看看,诸位道友的门下,都是伤亡惨重啊,总要一点点的补偿,是不是?” 厉风会意,笑吟吟的坐在了主位上,笑道:“师尊此言极是,王爷也允诺過,如果靖难成功,则把天下的名山福地封赏给诸位仙长的。”自从做了丹青生、飞仙子二人的记名弟子,厉风不管在哪裡,都是称呼二人师尊的。“這事情简单,到时候只要陛下他写下诏书,把那些洞天福地都给封赏下来,可不就成了么?” 几個花营的弟子送上了茶水来,厉风殷勤的請几個老怪品尝一下从朱福手裡压榨出来的极品贡茶,自己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這才笑道:“不過诸位仙长和师尊也都知道,陛下虽然是天下之主,但是也仅仅限于世俗界,恐怕那些修道之人,不会理会朝廷的圣旨的。” “要是陛下写下诏书,要昆仑派的人让出昆仑山,把自己的祖宗的牌位,山门的牌坊都给搬到一座穷山恶水去,恐怕昆仑派会尽起高手,用法力把整個应天城都给扔进长江去的。”厉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点头說道:“所以,陛下的封赏呢,也不過是做一個门面活罢了。” 无涯老祖叹息到:“我等也知道此行不妥,中原的名山大川,可就是被那些名门大派都给占用了,他们怎么說也不会把自己的山门给让出来的。如果我們去和他们较劲的话,整個中原道门如果真的集中了全力和我們为难,恐怕這场仗,不会轻松啊。所以呢,我們想要找個稳妥点的主意,看看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們海外的同道们,在中原拥有一席之地。” 鹿灵子冷笑着說到:“我們在海外,想要发展自己的道统都难得成事,除了悬空岛的门人众多外,其他的诸位道友,谁不是门下只有七八個弟子门人的?最多也不過二十人上下。但是看看中原道门,那又是多少门人?。。。這次我們肯帮燕王府起事,除了僧道逆那晚辈的邀請,主要不就是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么?” 厉风沉思了一阵,笑道:“诸位仙长的意思呢?莫非是要朝廷发兵,去把那中原的道门,一個個的把他们的山门给打下来不成?” 他做出了一副精心盘算的模样,笑嘻嘻的說到:“如果用百万大军围攻,不计伤亡,又有诸位仙长鼎力相助的话,只要诸位仙长缠住那些修道之人中的高手,那些沒有结成金丹的门人弟子,绝对不会是百万大军的对手的,這主意,可是不错。” 飞仙子尖声呵斥起来:“厉风,你简直說的荒唐。百万大军,在顶尖的修道高手看来,不過是一個笑话罢了。一個窥虚期的高手,轻易之间可以扭转大江大河的水流,淹死十几万大军是轻松至极的事情。或者是大军进发的时候,来一场地震山崩,又是数万大军不见了。你百万大军,又有什么用处?” 厉风鼓掌大笑:“师尊教训得是。。。其实,诸位仙长的意思我明白,主要就是害怕中原道门联合起来和我們为难,是不是?如果是海外的诸位仙长倾巢而出,一個個门派的打過去的话,恐怕中原沒有任何一個门派可以抵挡海外同道们的联手之力吧?” 黄风真人点点头,眼裡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沉声說到:“正是如此,我們已经计议過了,中原有所谓的三十六大洞天,七十二小洞天,我們可不用這么多。海外的同道人数本来就少,只要把這洞天福地抢個三成,再占据一些有名的灵山,那也就足够我們自己分配了,倒是不用和整個中原起冲突的。” 厉风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须,他此时的胡须已经有接近两寸长了,黑黝黝的很是光亮,给他凭空增加了一点点彷佛教书先生一般的儒雅风度。他抿了一下嘴唇,点头說道:“如果是這样的话,也许。。。”厉风奸笑起来,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诸位仙长,陛下找我有事商议,我现在先去皇宫,等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有主意了,可好?” 无涯老祖他们互相看了看,同时点头。天槛居士大咧咧的拍打了一下肚皮,笑道:“也行,這事情急不来的,总要计算清楚了才能做,万一出了纰漏,我們的门下人数少,可不能折损太多的。厉风啊,都說你计谋百出,就看你能否给我們找到一條好路子了。” 厉风大笑,站起来拱手到:“诸位過奖了。。。小猫,跟我去宫裡面见驾。”說完,两人匆匆的走了出去。 徐青正在院子门口候着,看到了厉风,连忙迎了上来,跟在厉风身边一边走一边說到:“那院子已经扩了三倍的地基,足够两千多人在裡面居住了。风师弟已经设计了一整套的改建方案出来,地下可以有两层的密室,足以容纳七八百人在内。院子后面的码头,也准备重新挖一條小河汊,岸上种满柳树什么的,這样就可以保得隐秘了。” 顿了顿,徐青說到:“现在就是园子的名字還沒有重新改過,還有,工匠的挑选也是大麻烦,总不能等他们修好那些机关了就杀人灭口吧?所以還要缓上一阵子才能动工,不過那一般的地基土石的工程,已经开始了。” 厉风点点头,看了徐青一眼,吩咐到:“园子的名字好說啊,你把院子裡的空地都给我中上花花草草的,到时候方便布置机关阵法。对外么,就說是一個花圃,唔,就起名字叫做‘秦淮花庄’好了,任谁也想不到,我們锦衣卫会在花园裡面办公吧?。。。徐青,這事情就交给你了,要多少银子,你去找小李子李公公支取就是。” 顿了顿,他继续說到:“我给你的那批银子,你能不动用就最好不要动用,那是我們自己的经费银两。一应需要的花费,還是用宫裡的支出,否则人家還說我們锦衣卫弄了多少外水,居然不用朝廷的银子就可以办事,這可不大不小是個罪名啊。” 徐青会意,知道厉风其实是舍不得自己出银子,硬是要祸害国库的银两呢,当下他笑着答应了,拱拱手,带了一批随从,匆匆的又出城去了。厉风基本上算是一個甩手掌柜,小事从来不管,但是锦衣卫又沒有什么大事要处理,所以只能是辛苦徐青一個人成天的奔波了。 厉风、小猫带人赶到御书房的时候,朱棣正在书房内大发其火。一块镶金的砚台就在厉风进门的时候,被朱棣一手砸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一群废物,吕公公,腾龙密谍应天府的三组人马,都给我杀了。。。他们都是废物。。。居然让方良和李善這两個小人,卷走了這么大一笔银子。谁能告诉我,他们要去哪裡啊?” “哼,說他们往南方跑了,到底是哪边啊?应天府再往南,那是哪裡啊?他们要去哪裡?他们是朱允玟最忠心的臣子,腾龙密谍居然不能发现他们的底细,這就是失职,他们就该死,全部给我砍喽。” 厉风肃容跪倒,高声叫道:“陛下,臣厉风觐见。” 看到厉风,朱棣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好,厉风,你来了,好。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那方良和李善抓回来。他们两人带着十几個允玟朝裡的大臣,卷走了宝库价值七百多万两的金银细软、古董古玩之物跑了,腾龙密谍居然沒有防备到,哼。。。给我抓他们回来。” 厉风看了看满脸冷冰冰的吕老太监,看了看噤若寒蝉的朱僖朱僜等人,又看看书房内一大群大气都不敢出的武将一眼,突然的阴笑起来:“陛下,這事情可就值得玩味了。。。臣敢问,那方良、李善在半月之前,似乎還是一切正常的,为何就突然卷了珠宝逃走了?” 整個书房内的气息猛的一紧,僧道衍惊叫到:“朱允玟沒死!”他的脸色有点变了。 厉风厉声到:“沒错,朱允玟应该沒有死,而且应该躲藏在某個地方,等着他忠诚的臣子去给他送银子呢。价值七百多万两银子的古玩等物,如果换成现银的话,起码也有两三百万两吧?如果他還能有這么一支忠心的军队,或者是用這笔钱去交结域外各国。。。嘿嘿!” 朱僜狠狠的一脚跺在了地上,他尖叫起来:“父皇,儿臣愿领兵,把那朱允玟一党全部杀掉。” 朱棣痛斥他:“废话,你知道他在哪裡么?你带着百万大军,又怎么杀得了他?一通胡說八道。”朱棣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怪破城那日,找不到朱允玟的尸身,只能胡乱的弄了一具尸体给抵混過去了,感情却是他還真的沒有死,還在那裡召集自己的奸臣逆党啊。” 朱棣看向了僧道衍和吕老太监,低声的說到:“此事,该当如何?” 僧道衍微笑,吕老太监则是三角眼裡凶光闪动,凶狠的說到:“陛下,老奴严令腾龙密谍寻访方良、李善的踪迹,总不能让他们逃脱了。然后么,出动大军是不能的,打草惊蛇,恐怕朱允玟早就逃跑了。只能出动一批精干的人手,跟着方良、李善等人,慢慢的找到朱允玟的踪迹才是。。。” 厉风上前了一步,眼裡凶狠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彷佛鬼火一般。“陛下,臣有一個主意,正好在這方良、李善的身上做文章。最近海外诸位仙长,似乎是想要兑现以前的许诺,要求得到天下的洞天福地了,可是却沒有一個理由能够正当的出手。尤其其中关联甚多,稍微不甚,就可能引起中原、海外道门的全面大战。” 厉风阴笑了几声,点头說道:“臣以为,此事正好用作一個鱼饵,既能抓住朱允玟,又能顺了诸位仙长的意思,理直气壮的找到那些修道门派的山门,一個個名山大川的抢下来。如此,陛下在海外的诸位仙长面前,可也不算食言了。” 朱棣和僧道衍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渐渐的浮现起了笑容。僧道衍阴柔的說到:“如此甚好,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唔。。。不過,操作之时可要小心行事,万万不能旁生枝节。” 朱棣则是小心的问到:“如此行事,倒也无妨,但是如果那朱允玟跑掉了,可是如何是好?” 厉风笑起来:“陛下,朱允玟還能翻什么浪头呢?长江以北,可是我們燕王府的势力范围,沒有人听他朱允玟的。长江以南么,正好趁這次的机会,我們把那些敢和方良、李善等人勾结的官员都给杀光了,他朱允玟一人,還能兴兵造反不成?” “尤其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朱允玟已经是在城破的时候被烧死了,只要咬定他已经是一個死人了,還有谁敢相信他是朱允玟?” 僧道衍笑了起来:“此话倒也有理,不過,如果能够顺手抓住他,总比抓不到的好。” 朱棣缓缓点头:“罢了,還是厉风你能干,這事情,就你和吕主管两人负责,把事情给了结了吧。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动用什么,你尽管說。唔,朕答允過海外诸仙,让他们在中原拥有自己山门的事情,可万万不能食言了,一切,就看你们怎么办理吧。” 小猫嘀咕了一句:“你们說了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朱棣、厉风、僧道衍等人同时笑起来。這话,也就他们這些心中千万诡计的人,才能听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