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欲盖弥彰
這时候,一個黑人女孩儿走上前,她一笑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并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說:“你好先生,你们两位是和旅游团走散了嗎?”
我立马点头說:“沒错,昨天午要回去的时候,我們遭到了野兽的追击,整個队伍都跑散了,两個人也受伤了。”
黑人女孩儿问:“只有你们两個嗎?”
“不,不是,我們還有一個同伴,她去寻求帮助了。”我怕他们心生歹意,所以就小小地撒了個谎,而胖子睡得跟死猪似的,這么多人来了居然一点儿都沒有察觉,我看猪的警觉都比他好。
黑人女孩儿继续问我:“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說:“我叫**。”然后不想一直陷入被动,立马开口问:“你们也是旅行团嗎?而且怎么知道我們两個是中国人呢?”
一個看模样是带头的白人,他指了指我衣服上的标志,用蹩脚的汉语說:“张先生,现在已经进入地球村了,而且我還去過你们中国的,你胸口上的标志就是你们中国制造的,我和你穿過同款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标志,其实我這衣服是古月从中国带過来的,并不是信不過美国货,而是這种登山装已经穿习惯了,衣服上有几個口袋,每個口袋的位置在哪裡,全都清清楚楚的。
那些人商量了,那個黑人女孩儿就說:“张先生,你们跟着我們一起吧,也好有個照应,我看地上躺着那位先生伤势应该很严重,只要我們到达目的地,采集一些标本就会原路返回。”
我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心裡疑惑难道是自己的鼻子和直觉都出問題了?他们并不是這边的土夫子,而是一些生物学家或者动物学家组成的探险队嗎?不過這也是极有可能的,因为亚马孙中时常有這类人出沒,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我走到胖子身边,踢了踢他說:“死胖子醒醒,咱们有救了,快点。”然后自己开始不断重复這句话,希望胖子在醒来的那一刻不要漏了馅。
胖子悠悠转醒,看到這些人后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我朝着他偷偷使了個眼色,他立马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然后坐起来呵欠连天,還故意装出一副清醒過后的激动,不得不佩服這家伙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這是一支非常完整的队伍,再队伍当中有队医,不過并不像是琦夜那种漂亮的美女,而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是這個男队医的手法非常不错,在给我和胖子检查完身体之后,就开始给我們两個仔细的处理。
之后,他们還把新鲜的猎物和我們分享着吃,算是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午,队伍中人的名字我不可能都记住,他们不是叫泰勒,就是叫托马斯,要不就是杰克逊,反正就和外国人到了农村见到了三狗子二驴子,大丫子一样。
但是其中几個人我還是勉强自己记了来。带队的那個白人叫沃克,队医叫格林,能讲流利普通话的黑人女孩儿叫邦尼,還有一個全副武装的男人叫大卫,好像說是什么雇佣兵队长,其中像他這样打扮的還有七個。
当然,裡边還有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叫杰克,是個生物学家,他的妻子叫海莉,是個植物学家,他们两個是這次探险活动的发起人,其他的都是他们的学生。
那么,這就是一支由专业的研究小队和雇佣兵小队组成的探险队,他们說是来亚马孙寻找一些非常特别的动植物,至于是什么,他们沒說,我們也沒问。
吃過午饭之后,我和胖子的伤势又有了明显好转了,因为队医格林携带西药比较先进,治疗脱臼之类的骨头损伤問題,用的是喷雾药物,再加上口服的一些镇痛药,加上昨晚古月帮我們做了及时处理,我們两個现在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依照胖子的意思,那就是拍拍屁股走人,去找古月汇合,但是我看得出這些人对于我們两個是有戒心的,虽然他们不一定知道我們的真实身份,但是见我們装备齐全,可能会以为我們是偷猎的,不一定会轻易放我們离开。
胖子也就默认了,不過他偷偷告诉我,他已经留了记号,只要古月发现记号一定会尽快赶上来的,那样我們也就不用怕這些人,至少和他们分道扬镳是沒問題的。
不過,胖子也說从這些人的身上闻到了土腥子味道,常年斗的人身上都会或多或少沾染上墓穴中的气息,這种味道普通人是闻不出的,但是瞒不住我和胖子這种职业盗墓贼。
听到胖子這样說,我又一次怀疑他们就是那支乌力罕要找的队伍,或许他们也是在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带着我們一起,即便他们也感觉我們可能是同行,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如果是我在倒斗的途中遇到两個受伤的外国人,那么我肯定也会帮助他们,但绝对不会继续带着他们一起走,我是出于自己那份盗墓贼不该有的善良,难道說這些人中也有和我一样性格的人嗎?
我否定了這個想法,觉得這是不可能的,或许他们也知道我們的身份,只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才撒了個谎,等到了目的地再和我們摊牌,然后联合倒斗,要是還有更深层的意思,那我一時間就真的想不出了。
我和胖子跟着這支队伍,他们的方向虽然偏离我們的集合地点,但是大体来說也是朝着原定大概的路线行走,這就更加确定了我和胖子的猜疑,他们是外国盗墓团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邦尼问我們:“张先生,李先生,你们是来自中国哪裡?”
胖子就大大咧咧地回答說:“中国的首都北京。”
邦尼高兴地說道:“我到中国留学的时候就是在北大,我经常和同学们去后海和三裡屯玩,北京是個非常棒的城市,有着很久远的文化,只是人太多了,去什么地方都太堵了。”
我苦笑道:“好地方都這样,沒什么人的地方,那肯定也不怎么样。”
胖子直接给我伸了個大拇指,接着說:“胖爷是在皇城根长大的,自然知道這二十多年的变化,那只能用日星月异来形容,堵的是路,并不堵老北京人的心,家始终還是家。”
队长洛克问:“那你们为什么還要来亚马孙玩?”
胖子說:“每天吃满汉全席吃腻了,偶尔换点山野小菜吃吃,也不是挺好的嘛!”
洛克显然不知道胖子這是在比喻,就像我們两個很难听懂他们說的美国式的冷笑话一样,他說:“我听過满汉全席,那是你们古代皇帝吃的一大桌子菜,好像說是有三百多种菜肴呢!”
我差点就笑出声来,胖子呵呵笑着說:“确切地說三百二十品,一共分为六宴,冷荤热肴是一百九十六品,点心茶食是一百二十四品,還有专门請的名师奏古乐伴宴,令人流连忘返,有机会到爷们北京去一趟,胖爷請你吃。”
洛克耸了耸肩,笑而不语,或者他到现在才明白胖子的话裡有话。
邦尼說:“我是個吃货,但以前只吃得起北京的特色小吃,比如說烤鸭什么的,這种宴席可真的沒吃過,我一定要去北京让你们两位請我吃一次。”
胖子拍着胸脯說:“放心黑妹子,胖爷說话数算,只要你去,一定請你吃,让你知道北京不仅仅只有烤鸭,好东西多着呢!”
“恩!”邦尼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差伸出小拇指和胖子拉钩了,看得出她真的有吃货的潜质,這是装不出来的。
在這個黑人女孩儿吃货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胖子用肘部碰了我,我立马点头說:“放心,我也請,去了北京费用全算我的。”
当然,我這话并不是戏弄她,毕竟是她们帮我和胖子治了伤,要不然现在我們两個人還在枯树桩上靠着,担心着周围可能发生的危险,而现在我們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胖子问队医格林:“喂,你那药裡都有什么成分,怎么這么管用呢?”
格林一脸茫然,在邦尼翻译了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不過他却是摇了摇手指,即便沒說什么,但也表示不会告诉我們,而邦尼跟我說,那是格林自己研制的药,好像已经申請了国家专利,只是沒有拿出配方大批量生产。
我們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时,渐渐从之前偏移一点,成了拉开很大的距离,這就好像原定的集合点是原心,而我們是以那個原点转了半圈,现在从地圖来看,還是有着十公裡远的距离。
如果說這支队伍就是要找的那支,那么只能說乌力罕他们的情报有误,要不是我和胖子误打误撞碰上,說不定又要多走一些冤枉路,所以在路上胖子留记号的同时,我让他想办法通知古月我們现在的处境,让古月告诉乌力罕他们。
胖子给了我一個让我放心的眼神,显然這一点儿他早已经想到了。
忽然,雇佣兵队长大卫握拳朝上,顿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我和胖子相视一眼,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但只好跟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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