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队伍惨状
感觉到有人走了過去,胖子和老潘都看向我這個方向,一见是我,就问我沒事吧,我說就是右臂骨折了,内伤也比较重,现在感觉连胃都下垂到小腿上了。
他们见我還能开玩笑,就說明并不是很严重,就递给我水喝和食物,看到這些我才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便在他们的边上坐了下来,用无烟炉取暖,喝了几口水呛的我连连咳嗽,我知道此刻再饿,我也吃不下东西了。
我问:“当时是谁救了我?那人现在怎么样?”
胖子苦笑了一下,說:“是霍羽,挂了!”
我的心裡“咯噔”一声,怎么可能会是我這個师兄,說实话我一直沒有把他当做师兄,就像沒有把吕天术当成师傅一样,此刻心裡别提多难受了,要是他活着,我保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师兄。
老潘就說:“老鸟,人死不能复生,這次雪崩,各门派都有损失,最惨的就是琦夜那個女人,她的人本来就剩下四個了,這下就剩下她和另一個女人了。”
“死,死了两個?”我惊讶地膛目结舌,连话都說的磕巴起来,见他们两個点头,就意识到這次雪崩的严重性,问:“一共损失了多少人?”
“八個!”胖子說出這個数字,顿时让我头晕目眩,原来除了霍羽和琦夜的两個人外,其他门派還损失了五個,我們出发的时候加上依克桑是二十一個人,加上被雪蚕干掉的小天津,那现在只剩下了十二個。
我看了看已经开裂的手表,上面显示现在的時間是十点二十,心裡說不出的沮丧无力,就在這么几天,我們這個队伍居然失去了九個队友,最可气又可笑的是,我們居然到现在都沒有找到入口,就挠着头连连叹息。
這时候,我感觉有人靠近,胖子也拿着矿灯去照,一照就看到了满身是雪屑,疲惫不堪的苍狼,他一屁股坐在我們的旁边什么话都沒有說,只是埋头吃东西喝水。
胖子问他:“老狼,情况怎么样?”
原来,除了我和米九儿需要留下人照顾,其他人的去雪崩的地方找霍羽八個被雪埋了的人,但从白天找到了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到胖子的问话,苍狼就摇了摇头,显然還是沒有结果。我心裡一酸,中国人有句老话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让霍羽他们就這样被冰封在积雪之下,就說我也要過去找。
胖子說:“算了小哥,那么大一场雪崩,埋在下面肯定憋死了,我們還是省点力气,争取把入口找出来,进入把這斗倒了,然后回去给他们立個衣冠冢,每年這個时候给他们多烧点纸钱,做我們這一行的除了不怕鬼,還要不怕死。”
我让他少啰嗦,就进帐篷裡翻找了自己的折叠工兵铲,然后一只脚踩着,用单手把铲子掰开,便放在腋下,用手电照着那边有光的地方走了過去,胖子和老潘一看也就连忙跟上,只留下苍狼一個人在那裡发呆。
我知道,军人最讲兄弟情义,苍狼现在心裡的痛不比我小,而說实话我是带着很大的惭愧和心酸,毕竟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這种负罪感,让我感觉心就好像被人用手死死地攥着,连呼吸都非常的不均匀。
等我們三個到达的时候,就看到八道身影在跳上跳下,后来才知道,当时几乎大部分人都被雪埋了,但有人运气好一点,躲在冰塔后被埋不深,一伸手就钻了出来,有人则比较倒霉,他们跑的不远,加上冰塔被雪球撞断,所以直接就是好几米到十几米深,要是再受点什么伤,肯定就无法爬上来。
我看到雪面上已经有很多的深坑,在一旁已经找到两個失去了呼吸的尸体,這两個人就是发丘派的,依克桑說刚刚出的,两個人距离只有不到五米,全都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然后被雪活活地蒙到窒息而死。
胖子撇着嘴說:“倒是你,跑的最快,雪连你的半個身子都沒有覆住。”
依克桑苦笑不语,虽然說他也见過不少的人丧生在這珠峰上,可此刻他的心裡负担也非常的沉重,他到现在都以为我們是来旅游的,一下子出了九條人命,這让他也无法承受,所以胖子数落他,他也只好默认。
琦夜正在一個四米多深的雪坑下,不断地把积雪装进空的背包中,然后再让人掉上来,周而复始着,她已经拿掉的棉手套,一双小手冻的通红,鲜血已经染红了工兵铲的铁把子几段,失去了往日甜美的微笑,仿佛有些精神失常一样。
說实话,看到她這样我有种莫名的心疼,就让他们把我放下去,我要去接替琦夜,结果胖子拦住我,說還是他去,怎么說我都是病号,事不是這样做的。
被胖子替上来的琦夜和我坐在一旁,她那往日嫩红的嘴唇,此刻是干巴巴的,典型的严重缺水,我把回到帐篷拿了无烟炉给她烧了水,就递给她喝。
琦夜說了声谢谢,才小口慢慢地喝了起来。今晚十分的平静,却让人很不适应,雪崩的最深的地方,差不多有十几米深,在那裡也开了一個洞,霍羽应该就在那片附近,此刻张玲儿等人還在挖着,我過去看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有七八米了。
在柔和的月光下,琦夜坐在雪上发呆,看样子這次的打击对她影响很深,我问過了才知道,原来這是她第一次带队,现在已经死了過半,都是她们发丘派的高手,這让她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师傅交代。
我叹了口气,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只要我們把這個斗倒了,才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琦夜看了我一眼,忽然說:“小哥,能借你的肩膀靠靠嗎?”
我愣了愣,還是微微点头,琦夜就靠在了我的左边,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仿佛那天穹上的繁星,一阵阵女儿香拼了命地往我鼻子裡钻,我尽量保持仰天赏月的姿势,在這种地方和這种氛围之下,我也沒有太多别的想法,只觉得非常的惆怅。
這样我們足足保持了半個小时,直到有人发现了其他人的尸体,很快又找到了五具,全部窒息而死,但并沒有霍羽。剩下的两具难度大大增加,所有人都有想要放弃的念头,但又觉得這样好像太不人道,只能强打着精神继续去挖。
這时候,苍狼走了過来,說:“哎,都算了吧,找出来又能怎么样,如果能出来早就出来了,反正也是以雪掩埋,就让他们走好吧!”說着,苍狼对着這大片雪崩导致的积雪鞠了個躬,說:“霍小爷,一路走好。”
我当时的鼻子都开始发酸,沒有经历過這种情况的人,无法去理解這一句话的含义,那种自责几乎压我的喘不上气了。琦夜冰凉的手在我的脸上擦了擦,說:“小哥,我們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找冥门呢!”
我愣了一下,旋即觉得自己想歪了,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行人给六具尸体挖了坑,然后把他们并排埋在了這珠峰之上,其中有一個還是女人,可自然并不管你的性别,它是一视同仁的,我們自发地对着那堆起的雪堆鞠了三個躬,其实要是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我們就不必去挖了,反正都是以雪为土。
一行人就络绎不绝地回到了帐篷处,此刻我才观察到,這裡四边的冰塔略微密集,而且处于冰谷中心地带,不管从哪边再发生雪崩,都很难殃及到我們,除非是把整個冰谷填满,十年八年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刚往帐篷裡边一钻,整個人就愣了,因为裡边有個人正在酣睡,后面的胖子和老潘踢着我的屁股,让我快点进去,我咽了口唾沫,說:“裡,裡边有人。”
很快我們拉开睡袋一看,睡觉的人居然是霍羽,他的气色非常不好,但呼吸還算均匀,我們三個面面相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快胖子就奔走相告,所有人都围在了我們的帐篷外,开始议论纷纷。
即便這样吵闹,霍羽還是沒有清醒的迹象,琦夜作为发丘派掌门药王的弟子,在医术上有些造诣,确定了霍羽在发高烧,就给他喂了药,让我們這些男人给他检查了身体,我們发现出了身体冻得有些发青之外,并沒有其他的损失,只有他的双手是血淋淋的。
我們给他点了两個无烟炉取暖,苍狼扬起了嘴角,笑道:“我知道霍小爷就沒有那么容易死,要不然他這些年的绝学都白练了。”
我們都是一愣,并不知道所谓的绝学是什么东西,由于好奇霍羽是怎么从雪中出来的,胖子就向苍狼打听了,起来說:“老狼,要是可以的话,就把他的绝学說說,胖爷非常的好奇,居然有人能从那么厚的雪下,自己爬出来,几乎堪称神迹了。”
苍狼看了我一眼,很久才点了点头說:“你们先去看看霍小爷的胳膊,就知道为什么他能够从雪中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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