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点都不疼
见她都這么說了,孙燕撇撇嘴,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饭后,谢眠主动收拾桌上的碗筷,然后去厨房刷碗。
王二喜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坐在原处。
见他不太高兴,谢丫丫凑近他一些,奶声奶气问道:“阿爹,你是不是在害怕?”
闻声,王二喜回過神来,对着谢丫丫的位置笑了笑。
“我为何会害怕?”
“你怕阿娘医不好你的眼睛,对不对?”
王二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柔声道:“不要乱想,阿爹沒有害怕。”
谢丫丫的小手抓住了王二喜放在自己头顶上的大掌,继续靠近他一些,给他揉着双腿。
“你不用害怕,我阿娘很厉害的,她說了会医好你的眼睛,就一定会医好你。”
“你這么相信你阿娘?”
“对啊,阿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丫丫永远都不会怀疑阿娘。”
笑着捏了捏谢丫丫的脸,王二喜内心涌现无限感慨。
如此心地善良,她们到底是怎样的一对母女?
想了想,他一本正经问谢丫丫,“丫丫,阿奶和阿爷呢?”
“他们刚才還在這裡,好像要出门干活儿了。”
“你去帮我把他们叫回来,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他们說。”
“好,我马上就去。”
谢眠收拾完厨房,擦着手上的水渍走出厨房。
听到堂屋有人說话,她立即走向堂屋。
堂屋裡坐着王福贵夫妇和王二喜,看到她来了,三人立即停下說话。
周秀率先开口,“眠眠来了,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爹娘,你们和二喜在說些什么啊?”
王福贵刚想回话,就听到王二喜的声音,“什么都沒說,娘子不是還要看医书嗎?赶紧回屋看吧!”
谢眠哦了一声,也沒多想。
此刻,王福贵和周秀对视一眼,立即走出了堂屋。
谢眠刚转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返回王二喜身边。
蹲在他跟前,她径直掀开他的裤腿,仔细检查着他的腿上的伤口。
伤口沒有愈合,反而還有些溃烂的迹象。
她皱了皱眉,立即找来干净的棉布,帮他把伤口周边的血迹擦干。
棉布刚碰到王二喜的伤口,她清楚看到王二喜眉心皱了一下。
“疼嗎?”
王二喜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疼。”
“骗我,伤口都溃烂了,哪裡還有不疼的,你怎么都不跟我說?”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现在又要看医书,還要干家裡的活儿,還要照顾我,我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给你添乱。”
“王二喜,我不许你這样說,我們的夫妻,本就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王二喜自嘲笑笑,“碰到我這样的人,你還能有什么福可享的?”
当时的谢眠不知道,王二喜的這句话有两個意思。
她只读懂了一层含义。
谢眠替他将伤口稍微处理了一下,沒包扎。
“我已经嫁给了你,這一辈子就沒别的想法,你也不要想什么拖不拖累的,你就安心等着我医好你的眼睛吧!”
话音落,谢眠悄然凑近他一些,在他温热的唇瓣上落下轻柔的吻。
浅尝即止。
亲完后,她立即逃跑,红着脸回头看向王二喜,好在他现在看不见,不然该多糗。
“二喜,你在家等我,家中的草药不够了,我先上山采一些回来。”
“等等,让丫丫陪你去吧!有人陪你一起,我也放心一点。”
想了想,谢眠還是答应了。
…
谢眠背上一個小背篼,牵着谢丫丫的手出门。
一到出门,谢丫丫就很高兴,又唱又蹦跟在谢眠身侧。
走在长满了小草的细窄田埂上,谢眠笑着回头看向谢丫丫,“這么高兴嗎?”
“和阿娘一起我就高兴。”
谢眠一脸笑容,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阿娘,我們去哪裡啊?”
“我见后山长了不少的草药,我們去采一些回来,给阿爹包扎伤口。”
闻言,谢丫丫立即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骤散,“我們要去后山?”
“对啊。”
谢眠曾在维和部队听军医提起過,一般的草药都长在山上,尤其是古代的生态环境好,山上长了许多奇珍的草药。
她留意過黄山村周边的地貌,也就村后面有一座山,山上丛林茂盛,一看就是土地肥沃的地方。
這裡一定有不少的草药生长。
谢丫丫紧紧拽着她的手,小小的肩膀抖了抖,“阿娘,我听村子裡的叔叔伯伯们說后山上有妖怪,早些年也有人上山,去了就沒回来過。”
谢眠皱眉,“那沒派人去找過?”
“村长派人去找過,但找人的那些人上了山,也沒回来過,后来這件事在村子裡传开了,大家都說山上有吃人的妖怪。”
谢眠笑着抬眼看向后山方向,她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什么妖怪。
在古代确实流传着许多人们无法解释的现象,因为文化程度有限的缘故,古时候的人只能将那些现象归结为神怪。
她可是来自现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她才不信這一套。
回头看向谢丫丫,她柔声道:“丫丫,你先回家吧!阿娘一個人上山就行。”
“阿娘,山上有妖怪,您還要去嗎?”
谢眠点头。
谢丫丫睁圆双目,面上写满了犹豫,顿了顿,她神色坚定看向谢眠。
“我不能丢下阿娘,我要和阿娘一起上山。”
谢眠捏了捏谢丫丫的小鼻子,笑着說:“丫丫放心,若是有妖怪来了,阿娘把它们全部都打跑,好不好?”
“好。”
谢眠牵着谢丫丫的手,继续往前走。
来到山脚下,二人抬眼看着眼前巍峨的山峰。
由于太久沒人上山,上山的路已经长满了杂草和树木。
她们的眼前满是荆棘藤,只能扒开這些藤條,才能继续往前。
谢眠把背篼放下来,抬眼看向谢丫丫,“丫丫,你坐到背篼裡来,我背你上山。”
“不要,我能自己走。”
“听话,进来吧!”
“可是我很沉的,阿娘会很累。”
谢眠笑着把她放在背篼裡,背着她就开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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