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世上再无舒嫔
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她這边,随即眼前紧闭的大门被拉开,一個披着衣裳的伙计,打着哈欠看向她。
“哪裡走水了啊?你在门口鬼叫什么啊?”
无视伙计的不满,谢眠径直冲进药铺内,来到了药柜前。
扫了這些药材的名称一眼,她从药柜裡拿出了能给孕妇用的止血草药,和保胎的草药。
伙计傻眼了。
他在這一行干了這多年,见過大半夜来敲门找大夫的,還是头一回见到大半夜敲门来抢药材的。
他立即靠近谢眠,口气不善道:“你谁啊?你想做什么啊?我告诉你啊,你赶紧放下手裡的药材,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谢眠只顾着翻箱倒柜的找药材,哪裡有空和伙计說话,她继续找药材。
伙计见状,就要去喊人了。
谢眠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柜台上,“够嗎?”
伙计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
把银子拿起来,放到嘴裡咬了一口,他立即激动說:“够够够,你想拿多少草药,就拿多少草药吧!”
拿完了草药后,谢眠回到伙计跟前,說:“這大半夜的,就只有你我在這裡,若是你想私吞了這些银子也不会有人知道。”
人都是有贪婪的心思的,伙计又不是药铺的老板,自然是能捞一点是一点了。
在把握人心這一块,谢眠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伙计想贪下這笔银子,就不会对外說她来過這裡。
她也是为了自保。
伙计立即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扬起下巴說:“我、我才不会贪小便宜,這是店裡的银子,我就不会要。”
谢眠无奈笑笑,“那若是再来一锭银子呢?”
說话的同时,谢眠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伙计眼前。
“两锭银子,只有你我知道,你不說,我不說,這些银子就全部是你的了,你明白嗎?”
說完,谢眠笑着看了伙计一眼,带着草药离开了药铺。
她敢确定,伙计拿了银子后,一定不会对人說她半夜来過药铺。
沒人抵挡得了银子的诱惑,尤其還是一個沒什么钱的人。
…
谢眠飞快回到凌琮的店裡,将草药交给凌琮,让凌琮去熬药。
等她回到房裡,见绿盈已经给舒娴把下身的血都擦干净了。
见谢眠回来了,绿盈立即虎头看去,“怎么样了?”
“還好,我已经把药带回来,交给大哥去熬了。”
“嗯。”
不多时,凌琮便将药端来了,谢眠喂舒娴喝下药后,见舒娴身下的血终于止住了,又给舒娴把了把脉。
舒娴的脉象在服药后半個时辰后,也逐渐恢复了稳定。
见此情形,谢眠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看屋外,马上就要天亮了。
凤临沂马上就要得知建福宫的大火,知道舒嫔葬身于火海了。
她也不能在這裡久留。
想了想,她转头对绿盈和凌琮說:“大哥大嫂,舒娴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要在天亮之前赶回皇宫,不然我就露馅儿了。”
“嗯,你去吧!”凌琮出声。
谢眠换回了侍卫的服饰,立即往宫门走去,打算混入交班的侍卫裡,入宫。
…
建福宫的大火,是在第二日天亮了才传到了凤临沂的耳朵裡。
彼时,凤临沂才刚醒来,太监们正在伺候凤临沂梳洗。
一個焦急的身影走进来,恭敬来到周公公跟前,急忙开口:“周公公不好了,舒嫔娘娘那边……”
“舒嫔娘娘怎么了?”
小太监的话還沒說完,就被周公公匆忙打断了。
关乎到舒嫔的事就是大事,谁都不敢含糊半分。
“建福宫半夜走水了,舒嫔娘娘葬身火海,已经沒了。”
周公公愣住,手不自觉抖了抖,焦急追问:“你說什么?”
“舒嫔娘娘沒了。”
說完,小太监重重垂下头,幽幽叹息一声。
周公公马上反应過来,立即看了凤临沂的寝宫内一眼,一张脸上写满了着急和无奈。
凤临沂有多喜歡舒嫔和舒嫔肚子裡的孩子,别的人不清楚,但周公公是最清楚的人。
想了想,他沉声道:“這件事先不要惊动皇上,能瞒多久是多久。”
“皇上得知后不会怪罪吧?”
“皇上怪罪也沒办法了,這件事不能让皇上知道。”
周公公的话音刚落下,已经梳洗穿戴整齐的凤临沂,就站在周公公跟前。
“大胆奴才,你想瞒什么?”
闻言,周公公和那個小太监立即跪在凤临沂跟前。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說话。
舒嫔的事,他们不敢說啊。
凤临沂垂眸看向周公公,沉声斥道:“你說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皇上……”
“快說,不然朕就砍了你的脑袋。”凤临沂大声训斥道。
凤临沂的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周公公哪裡還敢继续隐瞒什么。
想了想,周公公小声开口:“皇上,您一定要节哀啊,建福宫昨夜走水了,舒嫔娘娘……沒了。”
“你說什么?”凤临沂提高了音量,睁圆了双眼。
“舒嫔娘娘沒了。”周公公重复一遍。
凤临沂踉跄了几步,立即往建福宫跑去。
现在的建福宫,大火已经被浇灭了,建福宫就剩下了一堆发黑的废墟。
当凤临沂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都差点跌倒在原地。
好端端的一個建福宫怎么就变成這样了?
周公公凑近凤临沂一些,柔声安抚道:“皇上,您一定要节哀啊,谁也沒曾想会出這种事情啊。”
“查了嗎?建福宫走水的原因是什么?”
“听說是皇宫一個侍卫,对舒嫔娘娘怀恨在心,对建福宫放了大火。”
“那個侍卫呢?”
“已经跳入御花园的荷花池了,那么冷的天儿,跳入荷花池怕是沒什么活头了。”
凤临沂握紧了拳头,猩红的眼眸裡又是愤怒,又是难過。
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就這样沒了。
好半晌,他继续出声:“舒嫔的尸体呢?”
“已经被大火烧得发黑发焦,沒成样子了,您還是不要看了,免得难過。”
凤临沂沒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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