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于生死相伴,值嗎? 作者:未知 从门外又传来提点询问的声音,“百裡将军,煜王妃,可准备好了?” 沐紫敛這才想起先前提点询问的事,连忙应道:“准备好了。”手拿起放在床上的一排银针,随意的抽出一根看似合适的,等待着门外那人的话语,虽然她肯定知道应该扎那些個穴位,可是她不想太招摇,原先在宴会上已经招摇了,所以她先前当那人问她的时候,她才沒說,只是点点头而已。 “好的,那微臣說了。” “嗯。”沐紫敛看着眼前的背,其实這一切也算是自己的杰作,她散入的药粉,让百裡非笑的背更显的严重些,原先本就一個血块,现在那些被白虎的余波所牵连的地方也出现了红块,只是那些個是假的,只有那個真正被踢到的地方才是真的,只是這些只有自己和师傅才看得出,旁人是敲不出什么的,所以她才会選擇這個,何况她相信百裡非笑前面那些太医来诊断的时候,也不会說出自己有血块的事,因为刚才她宽衣的时候,她在脱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明显的迟钝,所以她相信若不是她的药粉让她的后劲也出血了貌似血块的痕迹,她是怎么也不会說出来的。 “血海一寸。” 沐紫敛拉起银针插了上去。 “孔最两寸” 又一根针上去。 “郄门一寸五” “地机一寸五” “阿是穴两寸” “中都一寸” “温溜两寸” 不知不觉银针已经插好了,此时的百裡非笑的背上一根根全是银针,让人感觉有些像是木头被钉满了钉子一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加沐紫敛刚才在插银针的时候,已经散上些许的药粉来解开刚才她散入的药粉,不出多久原先浮现的红块已慢慢的散去,最后只剩下一块就是真正被白虎所伤而留下的血块。 “你似乎技术還不错。”百裡非笑低着头,她能感觉的出,這沐紫敛下针十分的稳当,可以看出她的技术应该還算不错的。 “嗯,谢谢。”毫不客气的接下了這句话,想到了什么,对百裡非笑嘱咐道:“虽然你对于自己的身子不太在意,但是好歹看在是我帮你针灸的份上,听我一言,最近還是多多休息为好,不要勉强自己,多吃点鱼类,清淡点的。”沐紫敛知道即便她說了,這人也不会听进去多少,至少她不会怎样去休息。 “嗯。”百裡非笑轻轻的应了声,从她气息来看,這人是真的关心她的,多年的战场让她能只凭气息就能判断人的好坏,虽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七八成還是有的,从這人的气息中可以知道,她的气息很纯净,不会是個坏人。 沐紫敛一根一根的把针拿了下来,重新放了回去,拿起床上的绷带,询问着百裡非笑,“要我帮你绕回去嗎?” “不用了,谢谢。”道了声谢,百裡非笑便转過头从沐紫敛手裡接過绷带,又一圈一圈的饶了回去,手法十分熟练,对于這個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沐紫敛走下床,套上鞋子,看着百裡非笑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她知道她不会愿意让她帮忙,因为有些地方她们两個是一样的,就是太倔强了,认准了就很难松手了,還有自尊心太强了,宁愿疼得要命也不会喊出声来。 沐紫敛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百裡非笑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色道:“我只想问你一個問題,出于我的好奇心,你也可以不回答。” “你說。”百裡非笑看着沐紫敛的神态,既然回不回答不重要,她也很好奇她会问什么? “值嗎?”沐紫敛面上有些凄凉,目光中透着淡淡的怜惜,虽然這不是很确定,但是若是真的,为了一個男人,让自己身处危险之境,时时都会要了自己的命,她不懂,這值嗎? 只是百裡非笑似乎不懂沐紫敛的問題,神情中有些疑惑,对于她脸上呈现的那抹有些凄凉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竟会有些泛酸,别過视线不去看她,“什么?” “抛却红妆,投入战场,与生死相伴,值嗎?”沐紫敛的声音又一次清晰的传入百裡非笑的耳朵,因为沐紫敛的话语,百裡非笑的肩膀一时怔住了。 值嗎?這根本不是值与不值的問題,而是她心甘情愿,百裡非笑视线又一次的对着沐紫敛,只是眼神中充满着警惕和猜测,這女的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何会为這种問題。 沐紫敛对着百裡非笑的目光,惊觉自己似乎太多问了,连忙随口掩饰道:“只是不明白,为何好好地女子不做,要去战场如男子一般,对于這個实在不明白?”双眼带着疑惑,神态中也是浓浓的不解,似乎好像再等待百裡非笑的回答。 百裡非笑盯着沐紫敛看了一会,并沒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视线也慢慢的柔和起来。 沐紫敛看着百裡非笑已经放松了警惕,松了口气,刚才她還真怕百裡非笑瞧出了什么。 “只是想去当兵,报效朝廷而已。”百裡非笑随意的說道。 沐紫敛当然不相信百裡非笑此时的回答,但是她也知道若是再這么追问下去,只会把自己弄得深陷泥潭,狼狈不堪,只是笑了笑,說道:“百裡将军如此心境,想必世上也少有男子可以匹配。” “王妃,過奖了。”百裡非笑似乎有些累,额头上冒出些许的汗粒,刚才虽然沒說什么,但是痛疼還是有的,即使习惯了,身体上還是会有感觉的,比如额头上的汗粒。 沐紫敛想了想,她在這裡也沒有什么用处,也不会知道什么,還不如出去,也避免被她发觉什么,看着百裡非笑,询问道:“百裡将军,可否請太医进来了?” “嗯,那有劳王妃了。”百裡非笑点了点头。 沐紫敛便走了出去,看着门口的人,笑着,說道:“淤血化的也差不多了,百裡将军也弄好,各位可以进去了。” “嗯,劳烦王妃了。”提点低着头,做了個揖,答谢道。 “无碍,不過举手之劳而已。”沐紫敛挂着笑容,回道。 “嗯,刚才吴太医派人把汤药给王妃送来了,只是微臣见事情還沒好,就让奴才们拿到王妃的房间温着了。” “嗯。”沐紫敛点了点头,想必他口中的吴太医就是刚刚把他诊断的那名,而這人想必也不想让她多待着這裡了,既然人家不欢喜,况且她也不想多待,顺了他的意何乐而不为呢,“那本妃就回去了,百裡将军就有劳两位了。”对着提点和他身后的那名院使說道。 两人点了点头,双手做了個揖,“那恭送王妃了。” 沐紫敛对着他们笑了笑,虽然他们因为面纱而看不到,但是该有的礼数她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