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扮穷 作者:琴律 襄勇公虽然也是一位公爷,可在层级上要高魏青岩一品,乃是一等公。 但无论是高是低,他真正能拿出来让众人胆颤的并非是爵位,而是襄勇公乃齐献王的母妃德贵妃的父亲。 七旬已是不易,故而每一年都张罗着過次大寿,今年虽然并不是初次为宣阳侯府下了帖子,但林夕落却是初次参加。 派人去问過林政辛,林家今年沒有收到帖子,反而是林政孝独自收到,林政齐与林政肃二人都沒有拿到邀约請柬。 林夕落听着侍卫的回禀,不由得叹了口气,林政齐是林芳懿的父亲,襄勇公府自不会請与太子有关的人,林政肃更不用提,凡事都以林政齐马首是瞻,索性二人被划成一個等级。 可林政辛這位家主未收到請柬,林夕落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悦,纵使林政辛人微言轻,可好歹如今也是林家家主,单纯捧她這一房而将林家其余之人全部抛开? 林夕落并不觉得這是安了什么好心…… 如若别人是林家家主也就罢了,林政辛乃是魏青岩亲自推举上去的,這般一来岂不是落了魏青岩的颜面? 林家虽然自林忠德過世后势头严重跌下,而几位伯父与她的父亲都在丁忧期未能入仕,但這并不代表着林家就此陨灭,连一份话语权和一份請柬都得不到。 林夕落坐在桌椅之前将此事前思后想了许久,而后吩咐人送信给林竖贤,让他来此地商议。 林竖贤得到林夕落的消息略有尴尬萌生。 寻常他前去宣阳侯府乃是因魏青岩召唤,故而心中也觉得沒有什么牵绊,可如今魏青岩已经出征,他這单独的去侯府见林夕落,岂不会让外人诟病? 可林夕落派人来找,显然是有事情要商议,這可怎么办是好? 林竖贤一时想不出妥当的办法。也知道事涉明日襄勇公大寿,他也不能再耽搁,纠结半晌终于起身前往宣阳侯府而去,待行至门口。却是魏青羽在门口相迎。 二人互相见了礼,魏青羽才笑道:“刚刚五弟妹派人去通知我,让我来此地迎候林大人。” 林竖贤一怔,随即道:“有劳世子,您高抬微臣了。” “又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客套,這也是五弟妹怕林大人顾念着规矩。所以才派人将我也請去作陪。”魏青羽說到此不由得苦笑一声“都是亲眷,又乃师生,林大人何必如此介怀?” 林竖贤被魏青羽這话斥的通红,却還哑口无言。 他能說什么?他的确是在府中纠结了半晌,待见时辰不早拖不得了才急急赶来,孰料……孰料林夕落早已有所准备,而且還指明了是怕他顾忌着规矩。 這一巴掌抽的可真是响。让林竖贤脸上火辣辣的烫,直至跟随魏青羽一同到了“郁林阁”都沒能缓過神来。 林夕落让丫鬟们上了茶,随即看着林竖贤心不在焉的模样道:“先生。這是怎么了?今日太過忙碌了?怎么瞧起来沒有精神,是否要去請乔太医为您诊脉,开上两副药?” 林竖贤立即道:“沒有沒有,只是……只是心中在想着明日襄勇公大寿之事。” 林夕落看他這副模样,索性也不多說,与魏青羽道:“明日襄勇公大寿,三哥也要到场吧?” 魏青羽点了头“侯爷与侯夫人出席,我与你三嫂自当要同去。” “今儿我請二位来一同商议,其实是为了林家的事。 抛开我這儿是顶了五爷的名号之外。襄勇公一共送给林家人的帖子只有我父亲与竖贤先生,其余再无一人,我总觉得十三叔如今是林家家主,如若是因丁忧期,這事儿也說不過去,好歹帖子应该送到。而十三叔再回帖子婉拒为佳,总不该不声不响,好似拿林家不当回事了? 我不知此事是我想的狭隘,還是襄勇公府的确对林家毫不在意?” 林夕落說到此顿了下,看過二人之后问道:“不知二位对此如何看?” 魏青羽沉默了,他并不知道今日林夕落請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林家。 林竖贤倒是先得到消息,知道林夕落让他来此是为了襄勇公的大寿,而且還是請他商议這自当脱离不开几件事,其中之一就是林家,所以林竖贤听林夕落說過后便道:“這事儿路上我也有想過,我更倾向于襄勇公对林家的名号已不在意,如若怪罪起来,自当可以說老太爷丁忧期未過当理由搪塞,但实则還是对林政辛的家主之位不当回事,但這并不单纯的针对十三叔,而是对整個林家。” “這我倒是同意,如今除了你以外,朝堂上沒一個姓林的官儿。”林夕落径自嘀咕着:“可林绮兰乃齐献王侧妃,他们为何不捧林家?這才是我奇怪的原因,我之前已经去信问過十三叔,连大伯母都未收到請柬。” 林竖贤沒能开口,魏青羽率先开口道:“如若是别的事我或许不知,但涉及到你们林家這一位齐献王侧妃我略有耳闻,当初齐献王娶她时,德贵妃娘娘并不同意,也不看好,时至今日都未召她进過宫,都是齐献王妃主动带着去此得召见,而如今這位侧妃有着身孕,所以齐献王不会带她,在襄勇公府的眼中,你那位长姐可比不得你這位行衍公夫人。” 林夕落略有吃惊“会是這样?” 林竖贤点头“的确如此,你莫把林家人看的太重,论豪门大族,林家比不得聂家,你看如今聂家的情形,再转過头来见林家?何况如今大伯父已经疯了,对齐献王来說沒有了利用价值,除却绮兰怀有王爷身孕這一件事能拿得上台面之外還有什么?所以你莫把事情想的狭隘了。” “合着是我狭隘了,总把女人的位子看的太重了。”林夕落口中轻声嘀咕,林竖贤则轻咳几声,劝道:“如今行衍公出征在外,你一人风头够了便罢,林家如若想出头還要等行衍公归来,你不知他有何打算,不必就此为林家的位子操心,我来之前,表叔父已经给了我消息,明日他与伯母并不会去襄勇公府庆寿,以老太爷丁忧期之事推脱掉了。” 林夕落点了点头“是我操之過急了,但這事儿就這么算了?捧着他们,我還得闷着林家被小瞧的气,当场有人问起来我又如何回答?” 林竖贤沉寂片刻,仔细的想,魏青羽摆手道:“這种事莫问我,我向来是沒什么主意的,要是五弟在就好了,他的主意最多。” 林夕落知道魏青羽這是往后退缩,他哪裡是沒主意?是不愿意掺和林家的事罢了,毕竟林夕落今日請他来也就是为与林竖贤见面做個见证而已,并不是真心要与他商议。 林竖贤斟酌片刻,微试探的道:“若想表示不满也并非不成,依照你的脾性,谁能不知是泼辣的?就看你是否愿意撒這份不满了。” 林夕落一怔“合着還得我撒泼打滚的闹?” “并非如此,只需让人传出這样的消息……”林竖贤怕她不悦,连忙道:“這也是個馊主意,但你也知道如今盯着你的人不少,借此也可试探一下,那些整日尾随于你身后的人都有谁。”林竖贤指了指天,示意那是天子肃文帝“何况那一位对林家是什么意思,你也可以试探一下。” 林竖贤的话更深一层,林夕落不由得沉思起来。 可二人谈及這等话题却让魏青羽自觉身份尴尬,他好歹是宣阳侯府的人,更身居世子之位,二人如此堂而皇之的讨论肃文帝和尾随林夕落的人,让他如何是好? 起码跟随林夕落的人就有宣阳侯派去的…… 但涉及到林家,魏青羽是一句话都不能轻易出口,无论是建言還是逆言,都不得出口。 否则,他就罔顾了魏青岩与林夕落对待他的信任了…… 林夕落思忖之时,林竖贤正襟而坐,魏青羽见他发呆的模样有些不自在,索性二人谈起诗书词画,反倒为此添了几分雅意。 魏青羽乃是宣阳侯府中最为雅致一人,林竖贤惊愕于他知识的渊博,沒有文人的酸腐,也无武将的嗜杀,着实的是一大智之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說的甚是热烈,林夕落则借机悄悄的去叫来薛一。 “你觉得這件事传出去靠谱嗎?” 林夕落這般问起,薛一则摇头“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林夕落也并非是有意征求他的意见,只是想多问几人,看看他们的反应。 薛一道:“只懂杀人之术。” “冷血。”林夕落哆嗦一下,立即走到一旁,薛一忍不住挠头,他的确只懂杀人,否则還当什么杀手? 斟酌片刻,林夕落写一封信,则吩咐秋翠道:“将信交给侍卫送去粮仓给方一柱,明日去襄勇公府贺寿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粮仓之地,另外派人去林府,告诉林政辛明天怎么穷怎么穿,越穷越好!” 秋翠立即离去传信,林夕落吩咐冬荷道:“准备一身最素的粗布衣裳,明日我要演一场好戏!”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