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顾虑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三皇子這一走,太子的心头大患也彻底除了。心裡的畅快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依着太子的心情,就算连着摆上几天流水席也不为過。 不過,太子行事一向谨慎低调,更要维持堂堂太子的心胸和体面。所以,大肆饮宴庆祝這种傻事是决计不会做的。在人前還要装模作样的表现出不舍,把一切表面功夫都做的足足的。硬是忍了几天之后,才私下宴請了几個关系亲近的人。 顾熙年当然是其中的一個。而且,是和太子关系和睦感情甚笃私交最好也最得太子信任的那一個。 摈退了所有下人,五六個人举杯畅饮,說话自然也沒了多少顾忌。恭喜的话不绝于口,太子听的愉快极了,频频举杯,很快就有了八分酒意。 顾熙年的话并不多,不過,从他含笑的眉眼来看,心情也是十分舒畅的。 三皇子离京就藩一事,对朝堂格局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皇上依旧静心养病,太子代理朝政,再也沒人能对太子造成威胁。人心所向,很快就会将太子推向最高处。這一切,指日可待! 而对他来說,心底最深处的阴影也彻底被清除了。這几天来,他整個人都异常的轻松。 太子见顾熙年一直含笑不语,顿时不满了,笑着嚷道:“你别一個人在那儿发呆了,快些来喝酒!” 顾熙年欣然应了。 這样的酒喝着当然尽兴,到了最后,几乎沒一個能站得起来回府的。好在太子早有准备,命人准备好了数间客房。顾熙年却无意留下,坚持要回去:“清兰還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太子哑然失笑,酒意上涌,說话也沒了平日的谨慎:“偶尔在外留宿也不算什么,弟妹总不至于因为這一点点小事就和你置气吧!那她的心眼也太小了!男人嘛,总守着一朵鲜花有什么意思。” 顾熙年笑道:“外面的鲜花再美,在我的眼裡,也比不上家裡的那一朵。而且,有件事你弄错了。她从沒有要求過我每天都要回府,是我自己想回去。在外面留宿,只怕我连睡都睡不着。” 话說到這份上,太子知道想留也留不下他了,略有些惋惜的叹道:“我本来還想和你来個秉烛夜谈。看這样子,只好让人送你回府了。” 谁想和一個满身酒气的大老爷们秉烛夜谈!当然是回家陪娇妻儿女了! 太子亲自送了顾熙年出府。此时已是子时一刻,在夜色的笼罩下,太子府裡一片静谧安详。太子和顾熙年并肩同行,低声问道:“那一天,三皇弟特地把你叫出去說话,到底說了些什么?” 此时的太子,目光清明,哪裡還有半点酒意醺然的样子。 顾熙年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淡淡笑道:“他输的不甘心,又拉不下這個脸来问你,所以才来问我。”他当然不会蠢的說出全部的事情。就算太子心地再仁厚,也容不下身边的人有异心。他暗中做過的事情,绝不能让太子知道。 這個答案合情合理,太子并未生出疑心,只是又追问了一些细节。 顾熙年早有准备,添添减减的将两人的对话說了一遍。反正三皇子都走了,太子也沒机会和三皇子对质。想說什么想怎么說都看顾熙年的心情。 太子凝神听了半晌,也沒听出什么不对劲,终于放下心来。 他最担心的是三皇子暗中挑拨他和顾熙年之间的关系。治国需要能臣,他也需要强大的外家做自己的助力。所以,他要和顾熙年维持良好的关系 顾熙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的冒出了一句:“表哥对我還不放心嗎?” 太子难得的有些不自在,急急的解释:“当然不是。如果我对你都不能放心,那這满朝的臣子我還能信谁?我只是” 只是有点心虚。毕竟,他曾经做過对不起顾熙年的事情。万一三皇子恶意挑拨,在顾熙年的心裡种下一根刺,今后君臣面和心不合,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顾熙年对太子的顾虑了然于心,笑着安抚道:“沈秋瑜的事情早就成了過去。我已经完全不介怀了。你又何必总是耿耿于怀?不瞒你說,三皇子那一天确实提起了這些事。不過,我根本沒接這個话茬。” 一提到沈秋瑜,太子的神色中顿时多了几分涩意。 沈秋瑜這三個字,就是梗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纵然现在沈秋瑜已经被关押在田庄裡再也不能回太子府,可這個名字,依然是他心裡最深的痛楚。他也曾想過数次,干脆狠狠心,任由母后对她下手。這個心结也就彻底解开了。 可无论如何,他也狠不下這個心 太子的犹豫和痛苦,几乎都写在了脸上。顾熙年却沒兴致再多安慰他什么,也不想再和他讨论和沈秋瑜相关的任何事:“夜已经深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太子点点头,在目送顾熙年离开的刹那,心中暗暗立誓。 熙年,我欠你的,以后一定会加倍還给你。我一定会保定国公府众人的平安荣华,還有你的一世位极人臣! 太子复杂又微妙的心思,顾熙年沒有细细去琢磨。回到了出云轩,看到笑颜如花温柔可人的娇妻,全身的倦意陡然散了大半。全身都松懈了下来。 叶清兰端了醒酒汤過来,嗔怪着带着亲昵:“瞧瞧你,满身的酒气。应酬也别总喝這么多,伤了身子怎么办?平平和安安都睡下了,你就别去闹他们了。真沒见過你這么当爹的,整天在外忙,回来的时候连抱孩子的時間都沒多少” 顾熙年在外面再牛,在家裡也只有乖乖听训的份儿。一口一口的喝了醒酒汤,又去泡了個热水澡,浑身的酒气总算散了不少。 “太子今天特地设宴,总不会只是喝酒這么简单吧!”叶清兰一边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背一边问着。 顾熙年睁开半闭的眼眸,薄唇微微勾起:“三皇子临行前特地和我单独說话,太子当然要问個清楚了。”话语中隐隐流露出嘲弄。 比起生性多疑的皇上,太子已经算不错了。可居上位者,都怕臣子生出异心。所以,太子今晚的追问是免不了的。 叶清兰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你沒有把所有的实话都說出来吧!” “当然不能都說出来。”顾熙年理所当然的应道:“尤其是我和沈大将军联手设计三皇子的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他生性虽然仁厚,可谁也不知道将来他做了皇上之后還能不能保持這样的性子。万一因此对我生出了戒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重活這一世,他不但要报仇,還要在朝堂上稳妥的立足。他和太子之间的信任和情分,会是他最大的筹码。所以,绝不能让太子对他生出疑心。 叶清兰默然片刻,才轻叹一声:“整天勾心斗角的,也实在太累了。” 叹息声中的怜惜和心跳,勾起了顾熙年心底的柔软。他凝视着叶清兰娇美的脸庞,柔声說道:“有你一直陪着我,再累我也不怕。” 叶清兰心裡涌起阵阵甜意,唇角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凑過去,在他的唇角亲了亲:“越来越会哄人了。這是奖励你的!” 顾熙年挑了挑眉,伸出手揽住她的脖子,狠狠的印上她的红唇,索取了一個深吻。直到吻的她气喘吁吁才坏笑着放开了她:“這是利息,待会儿回房了我再要奖励!” 话语中的调笑和浓浓的暗示,让叶清兰腾的红了脸,狠狠的拧了他一把。 顾熙年装模作样的呼痛,夫妻两個腻歪了片刻,才又說起了正题。 “如今三皇子已经去了藩地,太子在朝中也沒了对手。以后朝堂上应该能消停一些了吧!”叶清兰笑道。 顾熙年嗯了一声:“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上应该已经动了传位的心思了。” 听到這样的推断,叶清兰并沒有觉得意外。 皇上卧病不起,一直由太子代理朝政。可代理朝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国不可一日无君。照這样下去,皇上想不传位也不行了。再往深一层想,皇上狠下心让三皇子就藩,大概也是出于为太子继位扫清障碍的考虑吧! 叶清兰想了想问道:“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太子登基做了皇上,将来会不会因为沈秋瑜的事情对你生出戒心?”做太子的时候,需要的是精明能干擅于谋划的属下。可登基之后,满朝文武官员都随手可用。到那個时候,赵琌還会如此信任顾熙年嗎? 說的通俗易懂一点,太子该不会卸磨杀驴吧! 這么明显的话外之意,顾熙年自然一听就懂,挑眉笑道:“你对你的相公怎么一点信心都沒有?我既然敢全力帮助太子,当然就有把握不会被随意丢开。户部事务千头万绪,我既然做上了户部侍郎這個位子,就沒人再能撼动我分毫。不出三年,户部尚书就会致仕。到时候,這個户部尚书的位置,舍我其谁。赵琌只要沒昏了头,一定知道拉拢我比打压我更划算!”rs(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