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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闹别扭

作者:未知
家裡突然多出一個人来,這种事情好像对我這一家子而言已经是一件挺习以为常的事情了,用林雪吐槽的话来說,那就是习惯了某個不正经的家伙隔三差五就往家裡捡個妹妹闺女之类的回来,对此冴子和水银灯都表示压力挺大。不過這次,家裡多出来的成员显得還是分量太足了点,即便是已经习以为常的家人,面对晓雪都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這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晓雪那神奇的穿越时空来历,更重要的是她那独一无二的身份吧:目前家裡一帮闺女裡面唯一一個真正意义上跟监护人有血缘关系的。 這导致某不太老实的小丫头开始对我和林雪的尴尬处境大肆吐槽起来,比如莉莉娜。 她的研究课题是,一对還从来沒有滚過床单的年轻恋人,是如何突然之间进入标准父母角色,开始学会照顾女儿的,而在這個過程中,突然失去了两人世界的情侣之间又应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恋爱关系。假如這個研究项目真的可以完成的话,我觉得莉莉娜至少可以申請個伦理学的奖项了都。 小泡泡显得比较高兴,虽然她說不出来,但怎么說我也是她爸,而且還有個娘闪闪可以实时翻译小泡泡语,对小丫头当前的想法還是很容易了解的。她能理解自己這個姐姐身份,并且对未来的妹妹表示十分欢迎,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相当了不起的家伙——是個可以每顿饭吃三块蛋糕的大人了。 念及此我总觉得十分有趣,因为严格来讲。小泡泡才是自己的闺女群中最早一個出现的,从在第一家庭中的“生日”来看,她是理所当然的大姐才对,可這小丫头的智力发育实在太循序渐进。甚至不慌不忙到我有时候都认为小家伙脑袋有問題的程度,她都三岁了,還說不出几句完整的话,据說這是语言模块缺陷的問題,可同时她又能闭着眼睛组装出一個制造飞船的生产线来,這对她而言跟用积木拼個小房子一样简单愉快,同时她還保留着每一個三岁小丫头应该具备的一切优良品质,包括吃饭的时候把饭粒沾一脸。想要某样东西却說不出来的时候就大哭,以及咬任何她看得见并且能放进嘴裡的新玩意儿,种种特性让她在家裡一直被当成是最小的孩子来看待,甚至现在還不满周岁的小绮晶都能拍着小泡泡的脑袋装小大人。這真是個悲剧。 更别提来家裡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是個大孩子的水银灯了。 但现在可好,终于出现了一個能认认真真叫她一声姐姐的家伙。 晓雪是個古灵精怪的孩子,不管還有個优点就是很懂事,不管自己当前位于哪個時間轴,她都觉得应该把小泡泡当成姐姐看待。毕竟在她出生的那段歷史裡,“泡儿姐”是陪着她从小玩到大,而且一直对自己挺好的姐姐,尽管這個姐姐在晓雪六岁之后就比自己還矮了…… 今天是晓雪来到這個家的第二天。成天在各种奇妙事件中锤炼出顽强恢复力的第一家庭继续按部就班地走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尽管我們多了一個人。晓雪光明正大地占据了二楼紧挨着我房间的一個空屋子。她說直到她出生以后的岁月裡,自己一家人都還是住在這间大屋中的。而她的房间就在老爸房间旁边。在“那個時間”,外面的城市已经物是人非,這间大屋却被原封不动地搬进了影子城,這說明或许我和姐姐大人她们骨子裡都是挺怀旧的人。 好像只是多了個精力比较充沛的奇怪姑娘而已,除了她的来历,晓雪其实跟正常的女孩子一模一样,一开始我认为她的到来将颠覆一切,但最后却发现其实她并不打算也不能影响到歷史进程,我們正在经历的事情并不在她的记忆中,而为了避免一些不可预知的麻烦,她好像也沒有跟我們交流未来情报的意思——当然,其他人也沒有這個想法。我做在藤椅上专心致志地和肯瑟大叔下着棋,一边抬眼看向客厅裡打打闹闹的小泡泡和莉莉娜以及一大群蔷薇少女,就好像每一個一边看报纸一边以五秒一次的频率观察自己孩子的紧张父母一样,林雪說的沒错,奶爸是天生的,有一种人,当他身边出现一個萝莉的时候,总能从身上摸出奶瓶和棒棒糖来,不是怪叔叔就是奶爸。 不過显然,与我相对应的林大小姐却還沒有成为奶妈的觉悟。 晓雪出于习惯,经常会非常理所当然地招呼林雪:“妈,帮我看看這個怎么弄!”“妈!中午吃什么啊!”“妈,我要看电视!” 当然,每次她這么叫的时候,自己都還是個大孩子的林雪总会非常无辜加尴尬地环视四周,然后笨手笨脚地跟自己从天而降的女儿交流,周围的一圈人则多半在无良地围观,至于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会吐吐舌头表示不小心忘记了自己已经位于另外一個時間轴,然后继续该干啥干啥。 我很庆幸晓雪并沒有在還吃奶的年纪,否则家裡一圈人裡面除了冰姐能提供点道具上的心理安慰之外,還真沒人能满足她要求的。 在晓雪眼中,现在的林雪和未来的林雪毫无分别,一点点時間問題显然绝不足以让我們青春靓丽的先知大小姐变成一個长宽高基本一样的大妈,我可以想象,在足够久远的未来之后,帝国领土的街头巷尾应该经常能看到這样的景象:宛若兄弟姐妹的几個年轻人在并排行走,从左到右基本上可以涵盖祖孙十好几代…… 感谢宇宙的广阔和无穷的世界,当然最主要的是感谢便捷的星际殖民技术,否则生命配额制度和生命放弃法案加一块都绝对搞不定人口問題。哪怕高等文明生育率再低下都一样。 “该你了。”我将注意力从晓雪身上转移开,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棋盘,和对面的肯瑟大叔下棋其实并不需要多高技术,尽管他寿命悠久。尽管他相貌威仪,尽管他在七個世界被视作创世神或者光明神,尽管他知道西红柿炒鸡蛋的四种做法,可這些加起来都改变不了他是個臭棋篓子的事实,我每走一步都走神儿三十秒钟的结果就是至今已经连赢六盘了。 “甚好,甚好。”肯瑟看了棋盘一眼,微微点头,“你又赢了。” 好吧。现在是七盘连胜,但自己并沒有多少成就感,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意味慢慢蔓延上来,或许自己不应该和一個臭棋篓子比赛下棋。這只能让人感叹无敌的寂寞,但家裡已经沒人愿意陪自己摆弄這些棋子了,哪怕是水银灯也一样。 主要是大家都认为五子棋实在是個挺幼稚的游戏。 說起水银灯来,那小丫头去哪了? 我扔下棋子环视四周,视野中沒有发现那個哥特小丫头的身影。而她的妹妹们正在和小泡泡抢电视。往常這個时候,水银灯早下来参与到一帮小丫头的打打闹闹中去了。 我起身去找那個小人偶,结果一楼沒找到,二楼也沒人。正在自己准备问问有沒有别人看到水银灯去哪了的时候,一片黑色的羽毛突然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飘飘扬扬地落下来。从窗户探头往上一看,果然看到上面的护栏外有一双穿着公主鞋正在晃来晃去的小脚丫。 這座大房子其实分三层。一层算是一家人活动、进餐的地方還有客房,二楼则是各人的房间,三楼却沒怎么用過,一直以来被当成堆放杂物的地方,浅浅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伴生产物就是她会从很多同样奇奇怪怪的地方弄来一大堆意义不明的搜集品,包括章鱼星人换下来的触须和龚古柯人用沙子和泥土烤出来的石球面包之类,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她玩腻之后就随手堆放在三楼,安薇娜平均每個星期都要上去清理一遍,而除了小幽灵女仆和浅浅自己之外,家裡的其他人是很少去三楼的。 我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可疑物品中穿行過去,除了几根承重的立柱之外,三楼并沒有隔墙,這裡看着就跟個仓库一样,如此诡异的房屋结构也只有我們能改造出来了,而小小的蔷薇少女就坐在仓库尽头的一個探出墙壁的小阳台上,露天的阳台,延伸出地面不到一米,边缘只有一圈半人高的金属护栏,那個92.3cm的哥特少女坐在护栏上,抱着旁边的金属柱子望向远方,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不断往楼下草地上踢铁渣子——好吧,看来当时改造房屋的时候忘了這個不起眼的地方,這裡的护栏還是铁的,都生锈了。 我从后面走近,突然按住小人偶的脑袋:“在這儿干嘛呢,你不是不喜歡仓库嗎。” 原本我是想吓她一跳,结果自己显然低估了水银灯对外界的警觉以及对自己气息的熟悉,水银灯压根就沒惊着,只是懒洋洋地晃晃脑袋:“不喜歡這样的环境,好多废弃的东西被堆放在一起,糟透了。” “心情不好?”我试图把小家伙抱到肩膀上,结果后者固执地扭扭身子躲开了自己的胳膊:“沒什么不好的,就是想找個安静的地方。” 我看看身后那被浅浅搜集的各世界破烂点缀如同城南垃圾站一样的仓库,造型狰狞奇诡的异世界废品堆在一块,有不少還带着被浅浅兴之所至涂鸦改造過的痕迹,我觉得在這种地方能安之若素的除了诗人就只剩艺术家了。老实說這种环境可绝对不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尤其是对水银灯而言:她不怕黑不怕脏,死人都不怕,却惟独对垃圾场异常讨厌,当然也包括各种废品回收站,這跟她出生时候的环境有关,目测今后都很难改变。但就是這种情况下,她還要一個人猫在三楼的仓库裡,她說自己心情不错谁信啊。 “怎么不去跟妹妹们一块玩了?前两天你不還挺兴高采烈的么,”我再一次把水银灯从栏杆上抱下来。這次对方倒是沒有挣扎,我顺手拍打掉了這丫头屁股上沾染的铁锈:這孩子,到处乱跑也不嫌脏,难不成也要进化成熊孩子。“小泡泡可高兴坏了,终于有個能叫她姐姐的人了,你难道沒感觉一样高兴么?” 小人偶立刻张大眼镜看着這边,想說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别扭地扭過脸去:“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你的亲生女儿……” 果然嘛,我就知道,這小家伙唯一可能闹别扭的原因。就是晓雪了。 我笑了笑,把水银灯举在自己面前,举得高高的,就好像端着一個轻若无物的艺术品一样在阳光下慢慢欣赏。小人偶对举高高有一种本能的抵制,可能是她觉得這样会显得自己相当沒有面子,但這次,小家伙竟然异常安静,只是象征性地捏了捏我的手腕。我把她放在肩膀上,带着笑意问道:“是不是害怕我不要你了。” “不是,”水银灯好像是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抓着我的头发。“我沒那么傻。” “那就是担心慢慢的家裡人会不关心你,而我和林雪的注意力会集中在自己真正的亲生女儿身上。嗯。你觉得自己要成灰姑娘了。” 水银灯這次沉默的時間很明显,几秒钟后才嘀咕起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我就是……” “說啊,你就是怎样呢?”我侧着脑袋,伸手去捏小人偶的脸颊,“你觉得自己在家裡是什么身份呐。” “烦死了!烦死了!我不知道!话怎么這么多!怎么這么多话!怎么话這么多!” “话說,你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爸啊。”我悠然长叹了一声,這小家伙纠结的地方实在很容易想象,不外乎是担心再一次无依无靠,她已经被抛弃過一次了,而且是刻骨铭心的那种,再然后又因为一连串的误会被真红给“背叛”了一遍,连续两次刻骨铭心,很容易把缺心眼儿弄出反人类的心态,反正這导致小人偶那冷冰冰的外壳下面有一個比谁都敏感的心,她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触,不愿意表露太多情感,沒兴趣参加任何“麻烦活动”,原因都是在拒绝下一次可能的伤害,但這么长時間的相处,一家子人已经融化了她這层外壳,水银灯成了個能和家人好好相处的普通孩子,尽管有时候還是显得孤僻了点,不過那已经仅属于性格的問題了。 而這次,陈晓雪的出现,多半是让她再次感觉到了危机感。 尽管嘴上不說,小灯骨子裡還是知道自己在家裡模模糊糊的位置的,一個孩子,普通的,被大人们爱护着的孩子,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爸爸的爸爸,還有好多不知道能不能叫妈妈的妈妈,大家都叫她“丫头”或“小灯”,影子城无数人见到她都习惯喊公主殿下,這些事情对水银灯而言,从一开始的抵触和反驳,到后来的不习惯不接受,再到现在的默认,已经让這個小人偶在潜意识中确定了自己“女儿”的身份,但是晓雪這個特殊的存在,却是真正让她感觉危险了。 不過从她的表现看来,這丫头還沒纠结到担心自己被丢掉的程度,只是觉得晓雪来了,恐怕自己這個捡来的孩子就要从小公主变成灰姑娘了。或许我应该怀疑自己在教育方面真的可能有点問題想当年那么冰雪聪明的水主席,怎么就真的让自己给调教成個小孩子脾气了呢。 水银灯也让我一句话给弄的大为尴尬,不管怎么默认现在的情况,她嘴硬起来還是死不松口的,别說叫爸爸了,直到现在這丫头都沒把我的名字前面那俩“笨蛋”去掉,于是小家伙伸手就抓住我的头发一阵猛拔:“說什么呢你!你說什么呢!說什么你呢!” 然后就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水银灯掉了一地鸡毛,几分钟后风平浪静,我发现這個小人偶脸上已经多云转晴了:這是一段時間以来自己总结出来的给這丫头做心理疏导的方法,那就是打闹一番,比說话管用多了,打累了她就老实了。 “行了吧,”我戳戳正趴在自己胳膊上喘气的小人偶背后的发條控,弄的后者一阵痒痒,“傻丫头,晓雪刚见面就叫了你一声灯姐,你也不想想,未来你俩关系能疏远的了么?” 水银灯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仰头望天地想了半天,突然气急败坏:“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 我哪知道這個傻妞真的从一开始就沒想到這事儿啊! “我不管了,反正你得负责,”小人偶的心情似乎终于明媚起来,主动爬到我肩膀上的御用王座,扒拉着“养父”的头发,语气十足不可一世,“這是你說的,不能扔下我,不能忽视我,你得一视同仁,要不……要不我就离家出走!” 我想了想,感觉不能理解:“离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跑多远对我而言都是从南屋出走到北屋……” “你這是耍赖!”人偶少女顿时大怒,“有沒有好好听我的话!” “好好好,谁让我是你爸呢。” 人偶少女顿时沉默,似乎纠结了半天,才捏着我的耳朵犹犹豫豫道:“那什么,這個……我以后看心情再决定什么时候叫你……吧。” 這次轮到自己表示惊讶了。 不過還沒等我继续逗弄已经快恼羞成怒的小人偶,突然从二楼传来了浅浅咋咋呼呼的喊叫声:“阿俊!阿俊!有客人!大客人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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