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指点
现在,過天星很满意,這次出兵有赵大海的面子在,那是不得不出,如果按兵不动,便在這江湖道上失却了信义,如果传扬出去便不能在同道之中立足,但出兵就是一個死伤惨重,只为自己一人恩义义气,对山寨老小也是无法交代。
现在好了,出兵,可全了义气兄弟,同时也可以得到张家堡的钱粮過冬,在山寨老小面前也算师出有名,如果按照吕世和赵大海所言,真的再拿下虚弱的县城,不但在遍地杆子裡成就赫赫威名,同时更是得到无数的物资粮饷,這样便可招兵买马,收拢更多的饥民,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到那时候,便是小股官军又能耐我何?
吕世见已经点燃了過天星等杆子的热情,那接下来的便是给個好的主意了。毕竟都是穷苦百姓,就现在過天星這些手下杆子,說他是乌合之众都是夸奖他,更多的便是活不下去的难民,沒有纪律,沒有组织,沒有训练,缺少器械刀枪,什么都沒有,战阵之时,不過是为了一口吃食,存着一口气在拿人命去拼,根本就沒有一点战斗资本。
再看看外面的杆子百姓,闻听要出征战斗,一個個的表情便看出他们的内心,這样一群麻木的,沒有一点斗志的乌合之众怎么能成事?别說是攻打县城,便是冲进张家堡,只要张家堡的乡勇亲族拼死抵抗,只要他们坚持一阵,等待大家一口气泄了,便是一溃千裡血流成河的结果。
自己本来善良,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妇孺在战斗中白白送死?
为了良心,为了過天星手下的兄弟百姓,還是出個主意减少些损伤才是正经。
当下与過天星碰了酒碗干了后,吕世笑着道:“大当家豪气,义气仁义,真是一时无两,不過大当家這次准备怎么安排出兵事宜?”
“那還有什么說的?为了哥哥的事情,也为了山寨以后的生存壮大,這次便是倾巢出动,不胜不休。”那二当家慷慨激昂道。
“正是這個道理。“過天星把酒碗一顿大声附和道:“我山寨现有喽啰四千,留下几百守卫老巢,其他的全力出战。”
“好,這样才是我兄弟的本色,来来,我們再干了這碗。”赵大海兴奋的道,有了三千大军,赵大海也是底气十足,当下端起酒碗与過天星一碰,一口干下。
吕世却不附和,笑着摇摇头道:“大当家二当家的,我有一句言语,却是可能伤了兄弟们的自尊,却是非說不可的话,不知道该說不该說。”
赵大海不由的一皱眉头,都是這般时候,串掇過天星发兵才是個正经,你哪裡要多出事端?
過天星放下酒碗仔细问道:“先生有何话說?”
“我来问大当家的,這次出兵的兄弟裡能有多少老弱不堪战者?到底又有多少真能敢战能战之士?刀枪多少器械多少?還望大当家的实言相告。”
過天星当时语塞,沒法不张口结舌,這山寨他過天星根本就沒心情也沒能力去管,真要问起這些,還真就回答不上来。
倒是那個二当家的站起,老老实实的回答吕世道:“回先生的话,我山寨可出兵三千,其中能战敢战之士大约八百,器械多以木棍为主,刀枪不過三百,攻城之物更少,盔甲防护,您看看,便是大当家的和我才有,其他便都是破烂衣衫了。”說到這裡,神色一黯。
吕世看過歷史书,了解些当时朝代的情况,当时的农民军,每次攻打围子城墙时候,都是由老弱妇孺领先,一是为了消耗敌人守备的器具,二来可以削减山寨裡吃饭的闲人。三也可以让那些青壮的喽啰,看到自己亲人攻城死去后,产生一种报仇的血性。這便是现在杆子的兵力,看上去铺天盖地,其实真正能战的不過几百,大多還是老弱。
吕世苦涩一笑道:“其实攻打张家堡便如我說的,讲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哪裡還要這样大队人马齐上?更何况那些老弱都是我們山寨兄弟,怎么忍心看着他们白白死伤?”
“不這样還有什么办法?”那二当家道。但马上听明白了吕世言语,立刻来了精神问道:“难道先生還有什么办法不成?”
“办法当然有。”吕世笑着道,看来真就不得不开开金手指来帮助這些肝胆相照的好汉。
大家都停下手中酒,一脸关注的看着吕世,毕竟能少死些人。
“這次我們根本就不需多少人马,想想看,那张家堡不過是百多乡勇,加上家丁族人子弟,也不過是三百,更何况我們這次根本便不是去蚁附登城,要那些老弱干什么?我們只要出五百兵便够了,”
“那也是。”過天星点头道。
“只要敢战,便是一百勇士足以,更何况還是五百精锐兄弟?”
看看過天星高兴起来的脸,吕世继续道:“大当家的,我有個谏言,不知道大当家的可谏纳?”
“先生直言句句都是金玉,我一個粗人,哪裡能不采纳?就怕先生嫌弃我是粗人不肯出谋划策,先生有言,我必洗耳恭听。”
吕世笑笑道:“此事我們可分两步出兵,第一路,择山寨精壮五百,随我先行潜伏于驻兵山,按照我的计策,灌进张家堡,第二步,山寨除了留守外,便是老弱上前,围了张家堡前后,不要一人逃出,以封闭消息,不让县城得到讯息,然后安排一部分人搬运张家堡物资回山,其他人随我們赶奔县城,到了县城或智取或强攻那时候再說。”
“先生好办法,便依了先生。”過天星爽快的道。
“這五百勇士,一定要选山寨最壮实之人,同时,收集山寨最精良的武器,棉袄装备。”
過天星闻听很是诧异,這最精良武器可以理解,但這棉袄却是为何?也不是冬天,穿着棉袄战斗却是累赘。
吕世看出了過天星和赵大海等的疑惑,哈哈一笑道:“其中奥妙却不可言传,莫若大当家的拿来一件,我演示给你看看如何?”
過天星莫名其妙的看着吕世,好半天才道:“来人,寻件棉袄来。”
外面人得到吩咐不敢怠慢,急忙忙出去寻了棉袄来承上。
吕世看了,這棉袄虽然破烂但還堪用,拿在手裡对那個喽啰道:“麻烦兄弟,你去取盆凉水来如何?”
那喽啰也不待大当家的吩咐,跑出去,不一会便端着凉水盆回来,吕世笑着道:“大家不要疑惑,我這便与大家变個戏法。”
大家就一起看着吕世摆布。
吕世把那棉袄整個浸泡在了面盆裡,等水浸透了棉袄,才提了出来,原先不過是一两斤的棉袄,现在提起来已经是十几斤重,拧干其中的水分,吕世左右看看,便把這個棉袄披在了一把椅子背上。
“大家說這件棉袄现在可抵挡的住刀枪箭矢?”
以過天星为首的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赵大海笑的都出了眼泪,好半天才摸干眼泪道:“难道兄弟拿我們开心?就這小小棉袄便是如铠甲一般刀枪不入?玩笑不可开,现在說的正事呢。”
赵大海說這话时候,過天星和那二当家虽然沒话,却已经在心中轻视了吕世,原本恭敬的眼神也变得无可无不可了,心道:“還是书生,事情紧急,却是开始胡言乱语,一件破棉袄,這么能便是转眼变成刀枪不入?真的不知道這战阵凶险。”
吕世却不以为怪,只是诚恳的再次道:“大当家的若不信,便试上一试如何?”
赵大海上前一步道:“既然兄弟說的认真,那便要我来试试。”其实却是赵大海顾全吕世面子,希望由自己试验,只是轻轻砍上一刀,然后大家哈哈一乐便是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哪個還真当真?
“不要哥哥上前,却要大当家的来。”吕世根本就不领這個人情。
過天星无奈上前,抽出腰刀道:“我這裡献丑,就试上一试。”
“大当家的手下千万不要留情,奋力一砍便是。”吕世笑着道。
過天星无奈,只好站到那椅子前,对着那棉袄奋力出刀。
一刀下去,那椅子一晃,但那刀只是把外面的布砍开一個刀口,却根本沒砍进棉袄,当时包括赵大海在内,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等大家回過神来,吕世笑着道:“再拿最强的弓箭来。”
過天星忙大喊道:“快快,拿最强弓箭来,我再试试。”
二十步,三石弓,拉开射出,一声箭响,那强劲的箭矢流星般丁向那棉袄,椅子随强大箭矢跌倒,大家抢步上前看时候,却更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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