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观景台(下) 作者:减肥专家 投推薦票: 两人并肩走进长廊,這裡依旧非常黑暗、静寂,然而這份效果,与实验室裡的死寂是完全不同的。▲-八▲-八▲-读▲-书,.◇.o≧ 走在长廊裡,纵然黑暗,却可以看到昏浊中荡漾开来的水波,那裡面折射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天光,出奇地生动。 還有从四面玻璃幕墙上传過来的微响,是水下生物受到光线的影响,纷纷而至,与玻璃幕墙发生的擦撞。 愈是安静,愈是响亮。 有一次谢俊平忍不住好奇心,把光柱往水裡打,却把一头短吻鳄照個正着,看那到狰狞的头颅轰声撞在玻璃幕墙上,谢俊平本能闪躲,却是与另一边幕墙撞個狠的,撞得眼泪都掉出来。 自此以后,他就老实多了,无论如何都要沿着水下长廊中线走,還主动把照明亮度调低,总算是无惊无险到了长廊尽头。 這裡明显有一個折弯,谢俊平战战兢兢走到拐角处,拿手环照過去,入眼的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看上面一连串排下来的钢铁门闩,他就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谢俊平扑過去摆弄半晌,最后是狠狠三脚踢在上面,却只是响起卟卟的闷声,显然那边已经被水土泥沙填满。 他又想起最重要的事,低头看信号:“好像有一点儿?這裡和地面也就是一两米的距离吧。” 問題是水土层混在一起,同样具有非常强大的电磁屏蔽效果,谢俊平的手环功能算是比较强的,但還是很难接收到清晰的信号。 谢俊平在那裡折腾得满头大汗,罗南则将视线转移到水下长廊的其他位置。对照着视網膜上的电子地圖,在看似浑然一体的内壁上摸索。 由于他的动作太過明显,屡经挫败的谢俊平也给吸引過来,学他那样轻敲各处内壁,却完全听不出個所以然来。 “一路上都沒有暗门,這裡不至于破功吧。那些建筑设计一個個可都傲得很……” 谢俊平的說法是很有见地的,事实上,罗南得到的电子地圖上,路径也是到封闭的合金门为止,再沒有别的指引。 罗南也试图遥控這座门户,可是這显然是笨拙而纯粹的物理式隔绝,对一切先进的电子遥控技术,都十足免疫。 但他仍不死心。 因为有一件事,无论如何解释不通。为什么实验室其他的系统模块在“外接神经元”的界面上毫无反应,唯有這個“齿轮”、這個‘观景台’的功能,清晰呈现? 根据各种信息判断,這條“观景台”线路设定,還要在严宏建立实验室之前……是天生的契合,還是后来特意的改造? 若是后来的改造,偏又如此巧妙地与严宏的实验室设计区分开来,是不是存在着某种针对性? 一路行来,都是最平常不過的公众场合,似乎也只有這條长廊尽头,才有一些隐秘空间,若是真有問題,也只会是在這裡了。 罗南思忖片刻,果断结束了对实验室系统模块的渗透,抽回了乌沉锁链。 值得一提的是,“外接神经元”与他的精神联系优先级更高,乌沉锁链一旦回缩,“外接神经元”也重新化为电光长线,回收入脑。 “不可思议的东西……” 罗南摇摇头,暂时不在這上面多费心思,而是运使乌沉锁链,带动魔符,一股脑儿地在這片区域横扫竖切。 一应物理隔断,对乌沉锁链及魔符而言,都毫无意义。 “有了!” 罗南霍然抬头,仰望上方的合金钢板。组成水下长廊95的材质,都是强化玻璃材料,只在两端使用了金属做固定,平时也沒有哪個人会在意這個。 可是乌沉长链扫過之时,上方的某個位置的材料,分明与合金钢板、强化玻璃都完全不同。 “喂,你看哪儿呢?”谢俊平注意到罗南的异样,也抬头上看,却沒有任何发现。 罗南沒理他,只是认真估计高度和角度。 应该還够得到…… “让一下。” 把谢俊平挥开,罗南往后退了两步,来了一個助力跑,重重蹬在金属门上,借力再腾起一截,同时半扭身,双手上探。 原本应该是合金钢板的位置,却莫名化成了黏液一般的东西,只是稍有窒碍,便被突破,而紧接着,罗南的双手便碰到了真正的钢板边缘,撞得有些生痛,但他反应挺快,一把抓住,身体扭荡一下,腰腹用力,做了個引体向上,身子就往上去。 从谢俊平的角度看,他半边身体都沒入钢板之中,然后双腿荡了荡,就再不见人影。 “我靠……拟态膜!” 谢俊平家裡,也和军方有些生意,一口就叫破了這种尖端产品的名字。 這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值得庆贺! 不過問題来了:貌似這种高难度的纵跃攀爬,妾身做不到啊…… 在這個考验操作的关卡上,即便是有罗南的帮忙,谢俊平還是至少浪费了十分钟,才勉强過关。 而等他真正接触到上方的空间,却是忍不住骂出来: “日哦,原来密道在這儿等着呢!” 确实,這裡就是一处高度宽度都不到一米的狭小甬道,需要人屈膝爬行,才能通過。和之前的一整條路线,都截然不同。 “說好的设计师的骄傲呢?” “這裡应该是后来才开辟的……前面不一样。” 罗南在谢俊平浪费時間的时候,已经做了番侦察,此时领着人爬過去,很快就展示出全然不同的风格。 当横向的狭窄的甬道结束,结构陡然一個颠倒,变成了纵向的空间,虽然仍不怎么宽敞,但同时容纳两個人,還是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要舒适多了。 灯光照射下,木纹式的石制阶梯盘旋而上,虽有光线照射,還是沒看到头,摸了一把,非常潮湿,但很干净。 两人拾阶而上,谢俊平好奇摸了摸内壁:“好像是树皮……喂,看這個位置,我們难道在沙洲枯树裡面。” “也许。”罗南回答,“树身应该還填充了某种仿生材料,看着接近腐朽,其实非常强韧。” “哇噢,這是個树屋!枯树沙洲的标志性植物,是一個树屋!這是哪年那月的大手笔啊……我靠,什么东西!” 突然有一條黑影从谢俊平眼前冲過,直蹿入树底。本身不是太大,速度却挺快,不知是走了哪條道儿,隐约有水声响起,然后就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