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作者:默溪 沒過几日,远在京都的皇帝就收到了来自边境的八百裡加急,燕北王造反的事一時間传遍了大街小巷。 文官這個时候就起了带头作用,一個個紧着上奏要处死燕北王世子一家三口。 竟是连宗室裡的陆子媚也沒放過。 太后也得了消息,对燕北王是恨到了骨子裡,尤其是在知道了他们還勾结鞑靼后。 慈明殿一片狼藉。 “……朝廷的恩赐,前大兴对他们的恩赐都喂了狗了,如今竟然反過来咬主子一口,简直死不足惜。” 太后气得手指发颤。 已经下了早朝過来請安的皇帝不由劝慰,“母亲您消消气,好在苒苒能干,已经平定了燕北内乱,眼下也沒损失多少,一切都還来得及。” “哼,若非朝廷早有发觉,他燕北岂不是要揭竿起义了?” 說着,她一拍几面,“处死燕北王世子,這件事不能拖。” 皇帝点点头,“這件事儿子已经有了计较,不過,這子媚和承志那孩子……” “云家的种不能留,至于子媚那孩子,她若愿意等這件事過去了,给她封個郡主再指门婚事也可,若是不愿意,就让她去庵裡待着吧!” “儿子知道了,那就不打搅母亲了,等处理完政务,儿子再来看您。” 說完他吩咐文老看好太后,便离开了慈明殿。 燕北王的事是個突破口,朝廷也可以趁机肃清一把。 将那些之前不好除去的人都剔除掉,這大兴才能是真正的大兴,才能是他陆家的天下。 朝廷的动作很快,有這些文官做前锋,几乎与燕北王有牵扯的,不属于朝廷一脉的,都下马了。 毕竟不是個嗜杀的,這些人大多都只是革职抄家,重的也只是流放。 至于关系亲近的,难免要死那么几個人。 而在此期间,原留在朝廷手中的那五万燕北军却跳了出来,与薛国公一块儿妄想逼宫夺权,被斩杀于皇城外。 到此,前朝的一切是真正地抹干净了。 慈明殿外,陆子媚卸了钗环妆面,素衣跪在殿门口整整一日未动。 第二天,太后顺口问了句,知晓還在外头,只得命人传了进来。 “祖母……”一进来陆子媚那张苍白的脸上就布满了泪痕,“孙女求您饶了他们吧,他们一個是您的孙女婿,一個是您的曾外孙,当初可是您亲自给我择的媒啊!” “你受的苦我都知道,可云家造反的事也不假,燕北王不仅造反還勾结鞑靼,云嘉善沒有理由放過,至于承志那孩子,只能說他沒那個福气了。” 這么大的孩子已经知晓事,若是留下迟早会成为另一個她,于大兴就是個威胁。 “祖母,那可是我的亲骨肉,我怪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即便云家有错,可他還只有七岁,稚子何辜啊?” “七岁?别說他只有七岁了,就是五岁,我也不会放過他。” 太后强硬道:“我念你是我陆家的人,给你两條路选。一是放弃他们,做個郡主,等這件事平息了,我再重新给你择门好亲事,二是這辈子就在庵堂裡青灯古佛過下去。” 陆子媚苍白的脸上神情怔忡,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瞬间冰冷,“祖母当真如此无情?即便我发誓,与他们再不踏入京都一步?” 太后面色不变,“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是陆家大姐儿,当知道轻重!” 陆子媚轻笑,“轻重?” 她摇头,“我的娘家屠了我的夫家,现在连我的夫君孩子都不放過,還要让我知晓轻重,祖母,您好狠的心啊!” 太后面无表情。 陆子媚却是缓缓站了起来,“您从前就一直偏心着小叔,现在,又更是将他推到了那個位置上,为此您不惜毁了大房,都是儿子,祖母,您就沒有一点点心痛嗎?” “住口——” “你父亲与母亲的事是他们自找的,能保住一條命已是恩典,你還想如何?” “成王败寇,這些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若是今日坐上那個位置的是我父亲,他三房又待如何?” “那今日家破人亡,跪在這裡的,是不是就是她陆苒珺了?” “你们分明是狼狈为奸,为的就是除掉我們,因为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太后冷冷地看着她,“简直是疯了,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命太医给她好好诊治,一步也不准踏出门外。” 文老额上冒着冷汗,立即唤了两個宫女嬷嬷上来将還在疯魔的陆子媚堵住嘴拖了下去。 “太后……”文老看向她。 “传我的懿旨,燕北王世子云嘉善与其长子云承志,于下月初二在午门外枭首示众,任何人不得求情,违者同罪!” “是……” 韩家,陆婉清听闻這個消息后眼前一黑晕了過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祖母以及从前那样和善亲厚的叔叔,竟会這般无情。 醒来后的她愣了许久才回神,抓着韩霖的衣袖,“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祖母不会這样狠心的,大姐她可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亲孙女,承志那孩子也還小,怎么就忍心呢……” 叹了口气,韩霖拍拍她,“云家谋反的事乃是事实,到如今涉及的人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再牵扯进去了,太后亲自下了令,我不希望你有事。” “可那是我嫡亲的姐姐啊,母亲不在了,父亲也不在京都,只有我,若我也不管她,還有谁能管她?” “你還看不明白嗎?即便是你父亲亲自回来去求太后,也不可能让她收回成命。” “云家是不可能翻身了,你姐姐若是聪明点儿,還能富贵一生,若是……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陆婉清怔了怔,“他们当真就這么狠心?” 韩霖抿唇不语。 “不,不会的,還有一個人能够让祖母改变主意。” 她激动地道:“我去求苒珺,她与我自小就如亲姐妹般,我去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就算不能放過大姐夫,也至少保住承志那孩子。” 韩霖张了张口,想說些什么又咽了下去,转而道:“殿下她在边境御敌,你如何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