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树灵
“呼。”白玉京吐出了一口浊气,从巨大柳树下的长椅上睁开眼睛,一抹奇异的光彩消散。
“难得的好天气,学校裡都沒啥人了啊,真安静。”起身伸了伸懒腰,白玉京望向四周的教学楼,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打量起身后的古柳。
這棵有着几百年歷史的古柳在四座教学楼中间的小广场上,系着不知多少年积攒来的缕缕祈愿红绸,本应吵闹的教学楼此刻却安静的像是一片尘封在记忆裡的遗迹,静待着探访的旅人。
离震动校园的惊雷已经過去三天了,虽然学校什么都沒有提及,但流言早就散布在了各個角落,說什么的都有,什么杀手潜入学校了、什么有负心人被雷劈了,甚至有人說是有修士在渡劫,互联網的速度在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校方迫不得已出面澄清了這件事,只是一個女生受惊而已,她也不记得什么了。但大部分学生仍然怀疑发生了什么,甚至夹杂着不知从哪传开的凶手可能不是人类的說法,加剧恐慌的蔓延。
十一国庆节的到来以及這座小城最近堆积的压力,使得大部分学生選擇了结伴一起回家,就像是英国动画电影《小鸡快跑》的真人版,白玉京一直觉得這标着喜剧标签的电影应该是一部实打实的怪奇恐怖片,小时候看完吓得睡不着,对此有着很大的心理阴影。
白玉京沒有地方可去,家裡沒人,母亲在远离家的另一座城市工作,至于父亲,那就又是一笔關於家庭离婚的烂账了。索性留在学校還不用自己做饭,除了依旧不能出校门外也沒什么不好,自己都能适应。
至于另一個原因,白玉京抬起手掌,食指并着中指,一抹缥缈的雾气汇集,一個小圆球在指尖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万裡尘...白玉京小小地修炼一段時間。圆球散去,白玉京揉了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沒有办法对自己解释什么,当曾经的幻想照进现实,属实太過离奇,有些沒由来的恐惧。
初看万裡尘,跟世俗书籍沒有太大的区别,像极了才在打印室取出的文本,但细看之下却是一本实打实的剑诀。唯一的問題是這本剑诀不是普通的武把式,而是需要调动灵气的仙家手段。
想到最近重重遭遇的白玉京,虽然非常怀疑這一切的真实性,但還是矛盾地尝试了一下。沒有一点上手难度,一切都是完美契合,仿佛這本剑诀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白玉京最后把這件事闷在心裡,对谁也沒說。
剑诀沒有什么高深的剑术,反而是一门基础的剑招和与其相配的心法,一個多月以来,白玉京通過书上的內容已经能完美控制住称作灵感的事物感知能力,极限是方圆十裡,正好快要覆盖整個校园。
“咋子办嘛?”一句叹息,看不清未来的道路,终是不知是福還是祸。
“小子,你很贪心啊,明明如此仙缘,却還如此自怜自艾!实在是气煞老夫!”一道稚嫩却语气老成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出。
白玉京心裡一沉,他确信之前沒有看到任何人,也沒有感知到任何人的到来,那么现在說话的是什么人?或者說,不是人?
白玉京有些讶异,虽然這個世界一直存在着奇异的事物,但之前从来都跟他一個普通人沒有关系,自己十九年来可都沒有一星半点儿所谓的奇异事件,可现在却自然而然的出现了這样的想法。
“上面,上面,小子,天天在老夫的地盘打坐和老夫分享灵气,却从来不抬头看看嗎?真是沒有礼貌。”白玉京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一個绿色的东西趴在柳树纤细的枝丫上,正不耐烦地挥着手。
這是個什么东西啊!走近科学沒說啊,白玉京如果能看见自己表情的话一定沒办法相信自己的眉头可以皱成這样,眼角不自觉地抽动着,完全不太能接受眼前的情况。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修炼修坏脑子了嗎!”绿色的东西从枝头消散,又重聚在了椅子的最上边,白玉京這下看清了,是一個半尺来高的绿色小人,通体绿莹莹的,头发是一簇簇的柳條,脑袋身体占了大部分,显得手脚很小的样子,就像,一個绿色的小婴儿?
白玉京說不出话,从来沒有预想過学校裡存在這样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去接受,毕竟,這已经超脱了他過去十八年的认知。
“哦,我知道了,你是初涉修行的小白,沒见過老夫這等灵物是吧?”绿婴双手环抱,一副骄傲的模样。
白玉京盯着這灵物,稍稍前后一思量,這個前辈看起来应该是比自己懂得多一点,毕竟感觉還是比自己厉害,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诉苦,送来了一個可以解疑的“人”?那回头可一定去烧烧高香了,给各位神仙老爷涨点业绩。
“咳,這位前辈,有什么可以见教的嗎?小弟的确初入修行,一切都莫名其妙的。”白玉京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口吻。
“嗯,孺子可教也,你說說有什么想问的吧,老夫是這株柳树的精魄所化,是树灵,虽然现在還不是特别厉害,但对于修行還是颇有见解的,你称呼老夫柳前辈便是了。”
這一席话仿佛对树灵很受用,频频点头。
“是的,柳前辈一看就是大道在望,可以指点一下我嗎,什么可以聊聊。”
白玉京继续捣鼓着自己的彩虹屁,看着白玉京一脸仰慕的样子,树灵更加神气起来。
“好吧,看在你這么弱小无助的份上,我就和你說說吧。”
“既然你已经初入修行了,能够开始运用灵力了,這基础修行心法的运转老夫就不与你說了,我就和你初略說一下东方奇术界的境界吧。”
“知微境、出尘境、涅槃境是当今东方奇术界的划分,不過上次的事件发生后,境界已经重新洗牌了。我們這边主要是修士领衔,国外有就是什么传教士啦、猎魔人啦、骑士啦。”
“而刚踏足修行的人嘛,都需要以一套功法循序渐进,精深自己的修为,還需要考虑是否入门派,拜码头,至于具体的操作嘛...”
柳前辈說到這裡停顿了许久,面颊微微有些红润,又吐出了一句“其他的就等你好好修行,精深了知微境再告诉你。”
白玉京有些奇怪,還沒唠两句呢就沒有了?面前這個柳前辈似乎不怎么“前辈”,那看来诞生也沒多久?不過自己更菜更小白便是了。
柳前辈似是看出了這点小心思,两坨红晕愈加明显,不過還是硬气地“哼”了一声“小子,贪多嚼不烂,也不想想老夫好几百年的树是白当的嗎?你沒什么事就滚蛋吧!”
一听這话,白玉京顿时有些焦急,還有些疑惑沒有问呢!刚准备开口,柳前辈便已经消散了去。
白玉京只好把問題吞了回去,幽幽地转身离去,柳前辈飘忽的声音传来“对了,最近不要去学校的小湖泊,那裡现在风水不太好。”
白玉京疑惑着问了几句,再沒有任何回应,为了不被其他人以为学校窜进了一個自說自话的神经病,也就匆匆离开,反正大柳树又不可能长脚跑了。
随着白玉京的渐渐远去,从树后慢悠悠转出了一位身穿纯白道袍的老者,道袍的莲花花瓣随着老人的走动不停地摇曳着,不知是因为老人动作幅度還是莲花本就摇曳在道袍裡。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上人做事,是小灵的荣幸!”方才消散的柳前辈此刻正谄笑着站在老者身后。
“就是笨了点,戏演得太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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