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又见人修行(下)
“法阵,或者說阵法,倒是一种常用方式,简单来說,是一种排列方式,你法器上并不是沒有法阵,你见到原子有规则的排列,就是一种阵法,不同原子按不同方式摆列,其效用也不同,這就是法阵,如你之前对金刚石和石墨的解释一样,埃及金字塔也可算一种法阵。”邵延這么一說,柳致知算是明白了,但又起了一個疑问。
“道友,传說中阵法之道威力无穷,而你所說几例,好像很平常?”
“阵法不過是调用物质的特性与之间联系而成,不同阵法威力不同,另一個重要原因,阵法要起效果,对摆阵要求极高,从你熟悉的科学入用,两列水波之间如形成干涉达到明显干涉图样,对波长,甚至波源间距离都有很高要求,两列波的频率必须相同并且有固定的相位差,组成阵法与之类似,不同物质有其特有对外界作用,现代科学称之为场,其也有频率等特征,比之波的干涉复杂程度是天地之别,他们之间距离和摆放激发方式略有不同,效果相差就有云泥之别,甚至完全不起作用,就是告诉普通人阵法,他们也布置不出来,只有修行到一定层次,以神识感应,本能觉得在什么位置,如何摆放才是最佳,就像你的法器之中原子不仅有排列方式,它们之间距离,甚至振动方式,自旋状态等在你神识感应,才达到相应位置,這是你的精神与物性一种契合共振所产生,要用计算机来计算,不知需要多少年,阵法之道,也是深奥无比!”邵延从柳致知最熟悉的知识入手,勉强解释阵法是怎么回事。
柳致知這才明了自己无意进入那种状态,精神清明,神识自运是如何了得,才知道入修行之门如何不易,一般人修行,沒有师傅,纯靠自己,实是艰难,特别是入门关,一旦入门,一個新的天地就展开。
“道友,阵法之道我有些明白,我无意间炼成阴神,這又有什么說法?”柳致知难得遇到這样一個机会,一位修行极高的人为他答疑,平时积存疑问趁此机会一一问清楚。
“从本质上讲,每個人都能做到阴神离体,但大部分人因为自身杂念太多,特别是对肉体的执念重,所以很难做到,很少有人专修阴神,都是在其他修行基础上顺便出神,其他修行到一定程度上自然能做到這一点,甚至比之更好,所谓身外有身,阴神你虽出,却是最简单的一种,沒有任何防护,上次差点让一只勉强算是妖兽的树鼠将阴神吼散。”邵延說到。
“如何防护?”
“修行大多数是从心意上入手,阴神也一样,真正安全的出神,离体之后,往往存想一种或多种法物护体,有些人存想头顶上方有太极图,有人存想脚下现莲花,有些人存想四象护体,有人存想如意护体,不一而足,這些法物虽是存想,但意念一动,聚灵气而成物,肉眼虽不能见,但在灵眼之下,清晰可见,各有妙用,自然抵挡种种劫难,你在山林之中出神,无护体之法,山林之中,各种妖灵阴灵存在的可能远比城市出现几率高得多,你還是比较幸运;除了此一法,也可以炼制阴神可以御使的法器,阴神御使法器,自然无忧。刚才說你幸运,還真是幸运,你数日前在山中得到一根树干,此木是紫气灵虚木,虽然受雷击而死,却是炼制阴神能御使法器上佳之物,其中因雷击,更含有一点雷电精神信息在其内,如你运气好的话,這点雷电精神能让你阴神含一丝阳气,虽比不過渡過一次雷劫阴神,但也比你现在强了许多,多了不少妙用。”邵延又解答到。
“阴神雷劫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用放电方式人为制造闪电,能不能焠炼阴神?”柳致知不愧对物理专业出身,谈到雷电,立刻想到另一种替代方式。
“在春夏雷发季节,天雷大作之时,阴神出窍,上迎雷电,受其洗炼,化阴气为阳气,但极其危险,一不留神,阴神崩溃,精神也会受极大打击,惟阴神凝练到一定程度,才能一试,渡過九次,阴神转为阳神,步日月而无影,入金石而无碍,神通自成,飞天遁地。凝练阴神,也是从心意上下功夫,多用存想,存想之法,道门《黄庭经》等多有记载,你有時間可去翻看道藏。至于人造闪电,却是效果不大,天雷应季而发,含天地生机,灭一切阴邪,人造闪电,却沒有這些信息精神,所以效果不大。”邵延知道柳致知想法,想采取一种取巧的方法,毕竟自然界雷电太可怕,而人造小闪电丝,小的甚至只让人感到有些麻。
邵延提到《道藏》等书,柳致知来了兴趣:“难道《道藏》之类,其中有大法?”
“不要以为修行是深山老林中门派,《道藏》之中,不论修行之法和法术几乎都涉及到,不過不少地方隐语多,细细体会,特别是你已入修行之门,自然与常人所见不同,当然,佛经之中也有许多好东西,只要抛弃其中蛊惑人心一些东西,诸子之作也一样,不要小视,修行之人,当广其见识,所谓为学日益!”邵延笑到。
“后面不是有一句:为道日损?”柳致知不解地问。
邵延知道他的意思,喝了一口酒,解释到:“世人对此多误解,以为两者是对立,這曲解了此话原意,這两句话是一体,为学日益,是广其知见,但沒有为道日损,就失去意义,仅仅是一個书虫而已,学习到一定程度,当从中总结归纳,书越读越薄,此是一個逆推過程,如同牛顿从开普勒和伽利略等人大量物理定则中总结简单的牛顿定律,是由万到三,由三到二,由二归一,最终归于大道,這才是为道日损,世人所說的损,只是减少欲望,不過是其粗浅理解。”
“原来如此,敢问道友,现在世间修行者之中,如道友這样水准,有几人?”柳致知既入修行界,就不得不考虑会遇到其他人,邵延随手开辟空间,其能实令人可怖可畏,有些不可思议。
“你多虑了,我此身并非本体,仅是一愿所成,不用說地球之上,就是這個宇宙,又有几個能做到我的层次。”邵延此话并不是吹牛,他的存在本是一愿未了而现于世,并不会干涉世事运行。
柳致知心中似有所悟,但還是不明白邵延究竟是何种存在,想起世间佛教一种传言,问到:“现代不少认为是末法时代,怎么還有修士存在?”他话并未全說,意思是末法时代,邵延這样的人怎么会在于世。
邵延听到此,不由笑了:“末法又不是末道,再說,末法一词,不過来源佛教,佛教在印度于中华唐朝已然式微,几乎不存,当然已是末法,国内佛教不思自身,持此說。再說,什么东西不在大道之内,修行之士,特别是道门修行者,本是修持大道,不要理会此等說法!不過這個时代是一個科学昌盛的时代,你行走世间,少显道法,不然麻烦不少,科学有一点值得敬佩,就是对未知东西有一种强烈求知欲,当然,這是指真正科学精神,而不是国内那种所谓专家,他们不過是一帮科棍。你习有武术,可以此行走世间,能练到暗劲,已是不易,入暗劲实是得修行之助,提醒你一句,入化劲,必须从精神上入手,拳必须有一种精神,才易于突破化劲!”
邵延說完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随手一道白光射入柳致知的额头,柳致知只觉眼前一闪,脑中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我将一些资料印入你的脑中,不過是一些修行的各阶段驗證,你走的路虽是道门一路,却从格物而入,脑中东西许多并不是你现在所能看到,境界到时自现,作为你的参考,還有一些却是天地间灵物炼材等资料,還有一些炼器知识和丹方,也给你一個参考,至于法术之类,则沒有,你自己可收集资料,根据自己情况自创!顺便說一句,你的火球术很不错,不過却不能使物体直接从内部和外部同时起火,微波炉加热就比你强!好了,有缘我們以后再谈!”邵延說完,柳致知只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還是蹲在摊前,手中拿着一個小葫芦,邵延微笑看着他,好像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但刚才一切清清楚楚。
柳致知正在发愣,耳边传来邵延的声音:“不要怀疑,刚才是真的,两边時間流速并不等,外面不過過了几秒钟!”
柳致知抬头,邵延见他抬头,笑着說:“怎么样,這葫芦酒二千元,不贵吧!”
“不贵!”柳致知心中一动,立刻掏钱,邵延接過钱,笑了,說:“我再大方一回,地上六葫芦酒都送给你!有缘再见!”
邵延說完,站起身,旁边摊主一见,居然真有傻货花两千来买這一点酒,自己以后是不是也玩這套把戏。
阿梨刚好還好价,将那件小工艺品买到手,走了過来,她還未弄懂是怎么回事,邵延一眼看到她,眼光一闪,說了名莫名其妙的话:“你的女友原来還是有些来历!”
柳致知和阿梨在些摸不着头脑,一個声音响了起来:“延,爸妈已在那边等你了,好了,下一站是陪他们游桂林!”柳致知和阿梨扭头一看,却是一個不似人间的女子,美丽绝伦,却又使人不生半点邪念。
此女一见柳致知,不由笑了:“你好,柳致知,我叫云仙儿,你身边那位好漂亮,叫什么…应该叫黎梨,后面有期!”說完,挽起邵延手臂,两人转身向山脚下而去,远处几裡外有车和一帮人在那边。
阿梨目瞪口呆,阿梨美丽却是人间绝色,而云仙儿却似不食人间烟火,她怎么能认识自己,难道是柳致知告诉她,阿梨瞄了一眼柳致知,见柳致知也是愣在那裡。
邵延两人走得看起来并不快,但眼一眨,已在半裡开外,众人沒有人觉得异常,邵延吟唱的歌声传来:
“旧日只因卜算灵,
前生后生入另境;
今日又见人修行,
云在青天水在瓶。”
歌声一落,邵延两人已到几裡外车旁,柳致知猛然惊醒,低低对阿梨說:“古怪,几裡路不過半分钟不到就走完,却沒有一個人觉得意外,這是一种什么样能力!”
阿梨经柳致知一提醒,才发现不对劲,心中惊讶不言而喻,柳致知将六個葫芦收拾好,放入随身包中,连六张纸也未放過。
“這是什么?”阿梨问到。
“六葫芦葡萄酒!”柳致知嘴靠近阿梨耳边,低声說到,“六個葫芦可是好东西,最小一個葫芦中装了一百斤酒,是邵前辈送给我研究,估计从中我能研究出传說中空间袋之类!”
“什么?”阿梨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小声点!”柳致知立刻低声制止,阿梨也知道自己失态,红着脸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两人靠得很近,姿势又亲密,许多游客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年轻人,特别是男的,目光落在阿梨那娇羞容颜上,心中一荡,再望向柳致知,不觉有些嫉妒;年老的一些,目光之中,透出一丝宽容的笑意,也有几人摇头,认为两人不太分场合。
见周围人的表现,阿梨一拉柳致知,两人有点狼狈,不過阿梨到底是苗家人,头一扬,反而大大方方挽着柳致知而去,倒是柳致知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上了公共汽车,车子有些破落,阿梨靠窗,柳致知坐在她身边,车上人并不多,许多地方空着,柳致知身边两個座位就空着,车子启动,声音很大,到底破旧,有些颠簸,阿梨把头靠在柳致知的肩头,开始打瞌睡,柳致知用右臂环住她,微微闭上眼睛养神。
车子行驶并不快,摇晃得很有节奏,行驶了半個多小时,阿梨已经睡着。车子一顿,這是刹车,阿梨惊醒了,往外一望,原来是中途上客,上来几人,其中一人很精干,上身衣服有些鼓囊,从柳致知身边走過,柳致知微微一皱眉,心中一紧,他从此人身上感到一种危险,柳致知毕竟杀過不少人,渐渐有了一种感觉,对危险的直觉,此人身上好像有人命在身,实际上是由于杀人而留下的煞气,說白了,是一种信息的残留。
柳致知也杀過不少人,身上却沒有煞气,他每天站桩静坐,都能沉入那种与天地交感的状态之中,与天地灵气交流间,自然将身上煞气洗去。
当此人经過柳致知身边,柳致知身体本能反应,肌肉自然调整,进入一种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击,這种动作很细微,那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却未能发现有什么不同,他毕竟不是柳致知這样修行者,甚至连武者都不算,未能发觉,只是觉得不对。
而依偎在柳致知怀中阿梨却发觉了不正常,不由扭了一下身体,问柳致知:“怎么啦?”
“沒什么,调整一下身体!柳致知温柔地說到。
阿梨一听,坐直了身体,她自认为自己长時間压着柳致知,柳致知知道她误解,并未解释,将手收回,那人望了柳致知两人一眼,以为是小情侣间事,忽略掉自己刚才的感觉,坐在柳致知的身后,柳致知背如芒刺,但外表却沒有表现出来。
阿梨望了柳致知一眼,她也算修行人,现在也回味過来,知道柳致知防范一個人,不用說,此人在他们身后,她也是一個聪明人,除了望柳致知一眼,什么话都沒有說,扭头向窗外看去。
车子又单调响起碰撞声,有节奏向前开去,柳致知放松身体,虽防范后面這個人,但不会紧绷着身体,而是处于一种松而不懈的状态,這当然仅仅是预防,最好什么事沒有。
车子行驶了十来分钟,又一次上客,路边车牌边已有一帮人在等待。柳致知瞄了一眼上来乘客,又是一皱眉,這一帮人比较多,有几個人不对劲,三個好像痞性十足,這倒不放在柳致知眼中,另外有两人,约三十岁左右,不经意透出一股彪悍,有一种精神,這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只有经過真正政府的一些暴力机构训练才有這种精神,柳致知对两人身份大体有了一個猜测,同时感觉到身后這個人身上也是一紧,柳致知处于凝神状态,周围动静還是比较清晰感应到,這就是修行者比常人强悍之处。
這两人坐的位置很有意思,一個在柳致知左前方,而且是侧坐,另一個是在柳致知身后那人左后侧,隐隐压住那人。
车子又动了起来,车上只有一两個空位,普通人沒有什么觉察,柳致知却感觉到车上暗波汹涌,事情引发却出人意料,而是由那三個痞性十足的人引发。
车子行驶了五分钟不到,那三個站了起来,掏出了匕首尖刀,为首一人喊到:“各位大爷大妈,哥哥姐姐,我們手头上有些紧,各位将钱包掏出来,也不为难大家,我們只求财!”
车内乘客愣住了,本来還有些嘈杂,一下子沒有了声音。
“老头,掏钱!”其中一個地痞拿刀逼住一位老人,老人哆哆嗦嗦掏出钱包,這名地痞一下子抢了過去。
三人一個压阵,两人收钱,来到那二個政府机构人面前,那人纹丝不动,其中一個想上前,压阵那人扯住他,摇摇头,放過了此人,柳致知心中好笑,果然盗亦有道,居然发现此人不好惹。
来到柳致知面前,其中一人目光盯着阿梨,眼光立刻直了,伸手向阿梨脸上摸去:“阿妹,你好靓!”
“找死!”柳致知眼一翻,手一抬,就是一巴掌,這名地痞想不到柳致知突然出手,正抽在脸上,柳致知下手已是控制力道,就是這样,被抽得身体转了起来,嘴角流血,几颗牙齿不保,最要命的是,你转就转了,偏偏身体不稳,向柳致知身后斜跌過去,伸手乱抓,不料一把抓住柳致知身后那人衣服,只听到哧拉一声,那人上衣拉链被拉开。
接下来,亲眼见到眼下的事人都愣住了,柳致知回首一看,也立刻呆住。
那人身上绑着一圈管状东西,柳致知立刻明白過来,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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