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邻居秦婶
我們就又出去沿着村边的一條小河溜达着,呼吸着山裡的清新空气。
听小姨夫說這條河是山上溪水流下来汇集而成的。
小河裡的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河裡偶尔能看见鱼和小白虾游過。河面上有几個水鸭子、白鹅在游泳嬉戏。
在小河上有一座木头搭成的小桥,村民们就从這裡进山。
在桥的那头是一片竹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现在应该是开始发笋的时候,等有時間我也要让小姨带我們去挖竹笋,其实我也很想自己去,但是我不认识啊,也不会挖,而且我估计姜智也不能比我强到哪儿去,所以還是找人陪同吧。
再回過头看,整個村子都笼罩在烟雾中。這组合在一起就是小桥流水人家啊,我感叹着。
“還是山区好啊,天還是蓝的,水還是清的,空气也這么的清新,哦,带着柴禾味道的清新,哈~哈~。”我說着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嗯,柴禾的味道比汽车尾气的味好闻。”姜智說着還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
“這裡的水真干净,你看我都看见水裡有小白虾了。估计味道也能像农*山泉一样有点甜。等過两天我們上山的时候,也带点山泉水回去。”我突然想到了快要到来的干旱,就想把家裡缺水的問題也解决了。
“好。”姜智很干脆的說。空间裡還有100多個空桶呢。
我們手拉手的漫步在小河边,感觉好像很多年都沒有這么放松了,城市的生活让我的神经都是紧绷绷的,天天不停的瞎忙,忙完了学习,忙工作,忙完了工作,又要开始忙孩子。心灵沒有一刻能像现在這样轻松。可是這样的轻松心情又能维持多久,末世的来到,又会为這一片小小的净土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谁還会有心情去欣赏這绿树、蓝天和白云。
我們顺着河边回到了村子,刚要走到小姨家,就看见他家旁边的一個院子中,有一個四十多岁的大婶在太阳下拿着耙子翻晒松子。這位大婶一头乌黑的短发,脸和小姨一样是圆脸,眉眼间透着一股利落劲。
她抬头看到了我們,就停下手裡的动作,一手拄着耙子的木杆,一手为自己扇着风,热情的和我們搭话。“你们是淑菊家的亲戚吧,你们昨天来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看你们刚到家肯定累了,也沒過去打招呼,正好现在又看见了,快,进屋玩会儿,淑菊他们還沒回来呢。”她以为我們进不去屋子了。
我們在栅栏外探头向裡张望,正不知道怎么和這位大婶搭话呢,“谢谢了,大婶。”
“谢啥,你们城裡人就是爱客气。我是你们小姨的邻居,你们叫我秦婶就行。”說着就過来给我們开院门。
我們随着秦婶进了院裡,就和她聊了起来,秦婶還是很淳朴的,還沒等我們套话,她就将村裡的大事小情都和我們說了,就连自己家的情况也沒落下。
她說這個村裡一共就40多户人家,现在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說吕国安家的孩子最有出息,现在在外边自己开了個公司,当起了大老板,每次回家都开着小轿车回来,大包小包的往家拎东西,语气中不无羡慕。村裡還有几個年轻人在他的公司打工,使得他爸在村裡也很有人缘,很有地位,平常說话腰杆都硬。還有村裡谁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秦婶說她家就一個儿子,上学的时候学习不好,就给送去当兵了,都当了8年的兵了,也沒在部队混個一官半职的,還总是不能回家,就想让孩子退伍回来等等。
我們和秦婶聊着村裡的事,就想把话题引到她家的松子上,终于秦婶說完她要說的话,开始关心起我們了。
“這山裡可和你们城市不一样,能待的惯不。”
“能,我們還觉得這裡比我們那好呢,這环境多好啊,什么都是纯天然的。”我真心的夸奖着。
“這话你可說对了,我們這儿啊,人实在,像外面人给吃的裡加害人的东西,我們可不加,這儿的东西都是山上天然的。”看秦婶在這件事上還是挺骄傲的,并且对坏人表现出了深恶痛绝,绝不同流合污。
终于引到正题上了,“秦婶,我看你在晒松子呢,是去年的吧。”
“对,去年的。你看我,你们都来了半天了,我就拉着你们說话了,也沒顾得上让你们进屋坐坐,来你们屋裡坐。”秦婶說着就要放下她手裡的耙子,把我們往屋裡让。
“不用了,秦婶,我們正好也晒晒太阳,在家的时候也沒這机会。”我忙拉住秦婶,我這话還沒說完呢,怎么就能走呢。姜智一把把秦婶手中的靶子夺了過来,弯身继续翻着松子。
“快,放下,不用你们干,你们沒干過不会。”說着秦婶就要抢姜智手中的耙子。
“沒事,秦婶,你就让我运动运动吧,在城裡一天天的就在屋子裡坐着了,人都坐生锈了。”姜智躲過秦婶,手上的耙子挥舞的更快了。
“对,多晒晒太阳多活动活动好,少得病,前一阵我們村的老贾头,天天就在家写啊画啊的,也不多出来走走,那個小身板子,太不中用了。今年春天一场感冒就沒挺過去,走了。家裡也沒個后人,還是我們乡亲们看他无依无靠的怪可怜,把他送走了。”秦婶拉着我的手站在旁边,我很无奈的听着秦婶严重跑题的话,但听着听着,我又发现了惊喜。
我和姜智对了一下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的相同的渴望。
我貌似不经意的问。“這老贾头家裡就沒個亲戚,他的丧葬费都是大家出的嗎?”
秦婶貌似感叹的說。“老贾头就是一個孤寡老人,他本来就是個孤儿,他原来有個儿子,沒能长大,媳妇也沒了。唉,命不好啊。他出殡的钱都是村裡出的,說是要把他的房子卖了抵账。”
“那现在卖出去了嗎?”我小心翼翼的问。
“哪儿能那么快就卖掉啊,现在的人都往城裡奔,谁能看上我們這山旮旯啊!”
我真想說我买,但姜智的眼神制止了我。還是回到正题吧。
“沒事,一定有人能看上這。秦婶你這松子去年咋不卖呢?”說着我弯身抓起了一把松子,仔细的看了看。
“這不去年我嫌山货收购价格太低,看好几家都沒卖,我也沒全卖,留了一些。寻思开春的时候价格能涨上来,结果等到现在价更低了,還不如去年卖了,你叔(秦婶的老公)還埋怨我呢。”秦婶用手在边上翻动着松子說,“留下就更亏本了,怕捂了,還得经常拿出来晒,越晒這松子、核桃的就越干吧,比起去年斤数可是轻多了。”
“秦婶,你们家還有核桃呢?”我也跟着蹲了下来,欣喜的问。
“有啊,就山上那些玩意,松子、核桃、榛子,呐,都在仓房堆着呢。一会你们回去的时候拿点回去尝尝鲜。”秦婶手裡忙着,用下巴指了指左侧开着门的仓房。
我和姜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仓房裡的地上堆了好几大麻袋,也不知道裡面都是什么。
姜智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让我问问,我們买行不行。
“秦婶,拿一点可不行,你這山货我可稀罕了,你都让我拿走得了。”我开玩笑的說。
秦婶明显一愣,随即反映過来。“可不带這样的,我和你们啰嗦這么多可什么意思都沒有,你们可别往心裡去啊,你们要什么从你姨那儿就拿了,他们的去年也沒卖呢。我和你姨這么多年的邻居住着,我可不是那挖人墙角的人。”
這是秦婶误会我們是想帮他才买她的山货。
這时姜智停下手裡的动作开口了,“秦姨,我們不光要买你的和我小姨的山货,我們還想看看别人家還有什么好东西。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在D市开了一個店,想进点山货卖卖。還有我来的时候,一個老同学就求我给他发回去点山货,他要给单位的职工发。所以我們要的量真的挺大的。”
秦婶听姜智這么一說,明白我們是真的想买她的东西,高兴坏了,猛地站了起来,接過姜智手中的耙子。“行,大侄子,既然是你们真的想买,婶就不矫情了,婶就便宜卖给你了。”
“那好,秦婶,還得麻烦你晚上把山货都拿到我小姨家過過秤。”
“不麻烦,不麻烦,就這几步道的距离,也不远。那晚上我可就真给你们送去了?”秦婶再次確認了一遍。
“你可一定给我送去啊。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姜智看差不多都谈完了,就要告辞离开。
我們走的时候,還是沒有空手走,秦婶非得给我們一人抓了一大把松子,說我們牙口好,能吃松子就多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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