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王子 作者:未知 大理与北宋交界的边境碑县有一家名叫明月楼的酒楼,食宿兼营,裡面雕梁画栋,花园小阁,十分富贵与小县的规模完全不对称。 一间天价的幽静小阁楼琼玉阁裡,秦红棉、秦朝站在窗前。 “十二年前,就是在這裡,段郎他瞒着我包下了這明月楼。”秦红棉看着阁下影影重重的花树草木,眼裡都是黯然,细声娓娓說道,“是夜除了他的护卫外,并无他人,在這阁下树影中,我們說话间他突然亲了我一下,被我甩了一巴掌,他的身手是远高于我的,這一巴掌明明能闪开,却故意不闪。” 秦朝心中一颤,握着姑姑的手,能感到秦红棉的身子在微微轻颤着。 “他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被打红了,却笑着說‘修罗刀下死,做鬼也**’,你不知道,這一句话当时对我有多大冲击……”细细的话语平静而平淡,仿佛說着与己不相干的事。 秦朝是从书中知道這一番事的,可听秦红棉亲口讲来,感觉却又是一番不同。 “我在這间小阁楼**于他后,曾一次次来到這小阁楼,可每一次都孤身一個人,每一次都那么奢望的在這窗前看着下面,想着他突然从树下露出身影来……可是……” 安静的阁楼中。 热闹繁华的碑县裡,秦红棉、秦朝一次次来回徘徊,听着秦红棉一遍遍叙說着往事。 第三天,日上三竿。 “好了,朝儿,這裡也住了三天了,我們走吧,去大理,远远望一下他的王府,我們就回秦家寨。”秦红棉抽出被秦朝握着的手,露齿一笑。 秦朝点头。 两人抓起包裹,走下了這阁楼。 酒楼前楼的包厢中,摆着一桌酒席。 “傅兄,去天龙寺這件事,我义不容辞,只是老僧的为人,颇有些不光彩,段王爷应该是知晓,何以?” 說话的是一個黑长须大和尚,而他桌子对面坐着一個黄衣武官打扮的大汉,腰间插着一对熟铜棍,若是秦红棉看到,一定认识,這武官大汉正是段正淳褚、古、傅、朱四大护卫之——傅思归。 秦红棉和段正淳在這明月楼僻静小阁中成就好事之夜,就是傅思归在外守护。 “哈哈,大师此言差矣。” 傅思归一声大笑,“王爷当然知道大师的为人,可以說,除了大师一身傲绝天下的强硬外家功夫外,請大师前去天龙寺任教,也是王爷看中了大师這为人。” 长须大和尚眉一耸,咧嘴一笑:“這么說,你们就不怕老僧教坏了那帮孩子?” “這天下,有黑就有白,有光明磊落,也有阴险狡诈。”傅思归淡然一笑,“天龙寺中正人君子太多,可江湖中,庙堂上却是龌龊污秽遍地,我不想我天龙寺走出的学生,一出天龙寺便被人耍得晕头转向,說是教出了一帮蠢材,让大师去,就是看中了大师于阴谋诡计,三面两刀,人性阴暗方面的长处。” “王爷能有這见识,老僧就放心了。” 长须和尚挟起一块肥肉,塞入嘴中大口嚼了几下便整個吞下腹。 “傅兄,你和王爷尽管放心,有我长须和尚在,一定能让這批小娃娃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江湖难混,世道唯艰,哈哈!”长须和尚大笑着,眼睛瞥了一眼外面,忽然就凝聚了。 “好美貌的娘子,這脸蛋儿,這身段儿……”长须和尚轻声嘀咕着。 “嗯?” 傅思归也看了過去,便见一個黑衣女子牵着一個一米三高的孩子走出酒楼,向着街道另一边离去,那黑衣女子的背影窈窕健美,是那么的动人和熟悉。 “嗖!” 傅思归一下便冲出包厢。 “怎么,傅兄也看中了那家娘们。”长须和尚哈哈一笑身子也跟了過去,“傅兄,我看這娘子牵了個孩子,說不准是名花有主的。” “大师還請嘴下留德。” 傅思归只說了一句,便冲到了那登记店客的掌柜处:“巴老,刚刚出店的那位夫人和孩子你可知道是何人?登记了名姓么?”傅思归来這明月楼也不是一次两次,和這掌柜也熟。 “哦,是傅大人,刚刚那位夫人,她和那孩子都沒登记名姓,不過我看她们应该是母子。”巴老连笑說道。 “母子?” 傅思归眼睛一亮。 巴老笑說道:“這位夫人,我看着也很眼熟。”巴老說到這时,眼神看着傅思归,笑眯眯的裡面似乎有着意味深长之意。 “這位夫人来過我這明月楼很多次,每次来都要在琼玉阁住上很多天,不過以往她只是孤零零一個人住,這次却是带着個孩子,而且還是和孩子都睡在那琼玉阁,那孩子看起来就算沒满十二岁,也有十一了,不是母子又是什么?” “同睡琼玉阁?” 傅思归眉微微一皱,而后冲巴老又问道:“她们刚刚可曾结帐?” “她们這次住了三天,刚刚便是结帐离开。”巴老连說道。 “多谢巴老。”傅思归抱了一下拳,转身走向包厢。 “大师,在下這次可能要麻烦大师帮一個忙。”傅思归冲长须和尚說道。 长须和尚眼睛一眯,笑道:“是报信,還是跟踪,又或是杀人灭口,绑架勒索,傅兄尽管开口就是,老僧也好久沒做這些事,如今手都有些痒。” “大师,您别說笑了。”傅思归哭笑不得,眼睛一直盯着街道上秦红棉和秦朝的身影,“這位夫人是王爷昔日爱人,那孩子可能……我這次得赶回去禀报王爷,烦請大师给我盯着人。” “你是說,那孩子可能是镇王的二王子?”长须和尚讶声道。 “十有八·九。”傅思归重重点头,看着街头快要消失的人影有些急,“大师……” 长须和尚一点头:“既然是二王子,老僧义不容辞,傅兄還請快去快归,老僧替你看一阵。”大巴掌捞起一只大猪蹄,站了起来,往窗外一跳,便落于街道人,追着远方的背影而去。 “十二年了,修罗刀依然沒变,看這背影仿佛依希還是昨天。” 傅思归微微吐出一口气,看着远方一高一矮的两個背影,脑海中仿佛又想起十二年前那一晚,“那一晚,在這明月楼天字号的琼玉阁中,王爷和她成就好事后,屈指算来,有十二年多,快十三年了,如果有孩子,也该這么大了。” “嗯,這件事一定得赶快告诉王爷,特别是绝不能让王妃先知道。” 傅思归起身向结帐柜台走去。 镇南王段正淳是要接皇位的,可他却只有一個儿子。 古代的皇家,子孙之事,就是大事,做为接皇位的储君只有一個子嗣怎么行。可是段正淳和刀白凤十多年完全沒动静,不仅段家自己急,傅思归他们這些家臣也急,這也是为何,有了刀白凤,這摆夷族彪悍女子,段正淳依然**如故,也有想再要一個儿子的打算。 “有了两個王子,就算一個出意外,也還有挑选,嗯,這個二王子的背影真够漂亮的,走在人群裡一眼望去,便能吸引,這风姿气质,比起世子来更甚一筹,不愧是皇家子嗣。” 很快傅思归便骑马飞奔大理而去。 另一條路,秦朝、秦红棉也向着大理而去。 秦朝、秦红棉就這么背着简单的行李,也不买马,直接靠着两條腿走在大街、官道、山间小路上。 碑镇外的一條大路上。 “朝儿,姑姑也想過了,段郎毕竟是姑姑的第一個男人,而且姑姑也看得出他和姑姑在一起时,是全心对姑姑的……忘掉他是不可能,只是姑姑的這一生也算是就此毁了,而你。”秦红棉看着身旁的侄儿,秦朝虽然沒有潘安宋玉那样的的皮囊,可长相也不差,特别是有股气质,那种气质是别的男孩所沒有的,這样的人长大后,可以想象一定也是個招女孩子欢心的人。 “你很快就要长大了,而你又学了那乱七八糟的双修**功法,以后怕是也和段郎一样,是個**的主,只是姑姑想要你记着姑姑的悲剧,女人,就算像姑姑這样有刺的女人,其实内心也是很脆弱的,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要随意招花惹草,碰過的女人一定要安置好,不要像你姨父对姑姑一样,不然姑姑未必打得過你,可也要和你拼命。” 秦红棉說這话脸色十分严厉。 “嗯,知道。”秦朝一点头,他是从未来来的,自然知道身边女人多了绝对是一桩**烦。 “好了,姑姑不和你說這些了,我给讲讲江湖行走的规矩,别让人给跟踪了也糊裡糊涂不知道。”秦红棉笑說道,就在這时—— “嗯?”秦朝微微往后一瞥。 (谢谢‘默默忘记了’打赏,今晚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