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进哪家 作者:未知 约定地点大树下,一席青衣的秦红棉倚着树干。 “朝儿還沒到,我這边好像沒人跟踪,难道他那边……”秦红棉眼睛看着大路,忽然眼睛一亮,只见远处一個人影快步走来。 “朝儿,走!” 秦红棉连迎上去一拉他的手便飞奔向另一個方向,两人拐了几個弯,进入這街市一家炊饼店阴暗角落,叫了几個大炊饼,秦红棉這才低声道:“我那裡沒什么发现,你那边如何?” “只有一個和尚,胡子有這么长的胖和尚。”秦朝比划了下,询问道,“姑姑,你可知道此人?” “胡子垂到脐下。”秦红棉眉微微一皱,“這大理江湖中,我所知道胡须有這么长,又高又大的大和尚只有一個‘长须和尚’,這次怕就是他追踪,這和尚不是個好人,为人亦正亦邪,幸好沒做過什么真正天怒人怨的事,不然……不過這和尚一身外门功霸道得很,又很擅长一些歪门邪道。” “长须和尚,他追我們干什么?难道……”秦朝看向秦红棉,此刻的秦红棉虽然一身风尘仆仆,可丽质天生的美貌還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啪!” 秦红棉手指轻轻敲在秦朝脑袋上,笑骂道:“想什么哩,长须和尚虽然荤素不忌,看见美丽女子也色眯眯的,可還沒听說他真破過色戒,不過……”她也有些怀疑,微一点头,“江湖混,越是不起眼,才能活得越长,嗯,我們等会化装一下也好。”不說秦红棉,就秦朝走在人群中也是很显眼,两人行走江湖,若真有人盯上了他们,就算像這样一时甩掉追踪者,可别人也很容易打听到两人的行踪。 “不止化装。”秦朝眯着眼,“我們這前往的方向是大理,长须和尚有心的话,也能猜到我們是去大理,這路径也得换。” “对对,路也得换。”秦红棉嫣然一笑,看着秦朝的眼神都有些发光,“朝儿,這长须和尚出道以来很少有人让他吃亏過,這次居然让你给发现了,而且還甩脱了,他要是知道裁在一個孩子手裡,這心裡那口气定然平不了。” 得知跟踪過来的人居然是长须和尚,秦红棉心裡都捏了把汗,如果不是秦朝的感应灵敏,這次怕是被一直追踪到大理,她自己都发现不了。 “我也是心裡隐约感觉不对,這才怀疑。”秦朝笑說道。 這次就技术而言,长须和尚根本沒露一点破绽,秦朝凭的也就是第六感,有了怀疑再查找自然容易发现。 吃完炊饼又向老板买了些普通衣服,戴上蓑衣斗笠,肩背裡又塞了些东西,两人看起来,便普通多了,而后两人换了一條路,绕着弯往大理而去。 末时三刻。 這街市中心处一家酒楼前,长须和尚大步走着。 “哼!那裁缝铺屋顶的瓦都有些移动的新痕迹,先前……”长须和尚咧嘴一笑,“好小子,居然把我长须都玩了。”其实长须和尚从裁缝铺后门离开时也向那屋顶张望了一眼,并沒见到人影,而且又着急秦朝的速度,這才匆匆追出,才追出沒多远,就感觉不对,连一询问人,根本沒见到小孩子飞奔的身影便又回到了原地,只是這么一来,便完全失去了秦朝踪影。 “傅思归让我帮忙看着两人行踪。”长须和尚大步走入旁边酒楼,“沒想到這妇人和二王子都如此滑溜,這样的高手,傅思归這混蛋居然不事先跟老僧打個招呼,這下倒把和尚给难住了!”长须和尚吹着胡子,他這盯着秦红棉和秦朝的行踪,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完全可以上前直接禀明,而后同行,可偏偏炫耀技术要鬼鬼祟祟的跟踪,结果…… “店家,大块肉,大碗酒端上。” 喝了声,长须和尚便在酒楼那窗旁坐了下来,很快店家便将酒肉摆上了。 “不過,老和尚我這次做的事,一货卖两家,還真是不地道,有些见不得人。”长须和尚大口吃着肉,忽然眼睛一亮,冲那窗外一招手,“云兄,這边,和尚已经摆好了酒席。” 便见一道篙杆似的高瘦汉子一飘,从窗口飘了进来,‘啪’的坐在长须和尚对面。 “长须秃驴,人呢?”云中鹤淡淡道。 “老僧被傅思归那小子给耍了。”长须和尚重重嚼了一块肉吞下肚,气鼓鼓說道,“他沒跟老僧說段正淳的那個婆娘是個顶尖高手,老僧追了半天,不知怎么让她给发现了,不然,你以为老僧怎会有闲空在這裡大吃大喝?” “你是說……”云中鹤瞪着长须和尚,脸色冷青,“你把人跟丢了?一個妇人,一個十二岁小孩,你大名鼎鼎的长须秃驴都跟丢了?几年不见,你這老东西越发不长进了。” “呸呸呸!!!你云中鹤少阴阳怪气。”长须和尚一拍桌子,怒气勃发,“老僧身手退沒退步,你可以自己领教,那婆娘和孩子贼精贼精的,别說是老僧,就你云中鹤去跟踪,也未必比老僧更强。” “云某追踪手段自是不如你。”云中鹤冷笑,“可论轻功,谁能甩开?长须秃驴,這次若不是你故意调开云某,云某說不定已经抓到那孩子了。” “消息是老僧卖给你们的,可是……老僧先答应了傅思归,他沒回来之前,老僧理之所在不能让你得手。”长须和尚淡淡道。 云中鹤冷声一笑:“长须秃驴,少說這废话,云某還不知道你,哼,這次既然你跟丢了,云某只好自己去找了,告辞!”脚一点地,又长又瘦的身子又飘了出去。 “老僧跟丢的,你能抓到?哼!” 长须和尚嘴角亦露出丝淡淡冷笑,又吃了三四块大肉,便扔下一块碎银,砰的也跳出窗外,向着云中鹤离去的方向大步追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 秦朝和秦红棉被长须和尚這么一弄,便走了远路,迟了两天才到大理,两人只在大理呆了一晚,次日便离开匆匆赶往秦家寨。 二月二十六,离天龙寺开学只剩六天,那秦家寨通往天龙寺必经的繁华街市云溪。 “姑姑,去哪家?” “這云溪姑姑可来過很多次,跟我来。” 一高一矮戴着大斗笠的两道人影站在云溪中心大街的龚家酒楼前,這裡一左一右,街两旁对门而立着两家同样招牌,同样模样的‘龚家酒楼’。 “這两家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左边的上菜慢点,但精致味道更好,右边的上菜快,味道就差强人意了,今天都二十六了,我秦家寨去天龙寺报道应该已经动身了。”秦红棉笑說道,“而云溪這條路是最快,最近的路,他们說不定就走這边,我們去這上菜快的,如果乐刀、乐金他们来了,也应该是进這家才对,我們說不准能碰上。” 秦红棉說笑着带着秦朝走入右边的龚家酒楼,两人进去沒多久,這大街和两人迎面来的方向。 “让开!” “這马性子烈,請大家让一让!” 和秦朝、秦红棉口音很像的声音响起。 十條蓑衣大汉龙精虎猛的,都各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大踏步如飞走在這热闹街道上,而每一匹大马上同时又坐着一個看身形也就十二岁左右的孩子,這一行二十人,无论大人小孩,個個腰间配着大砍刀,而每一個更是像秦红棉,秦朝一样戴着能遮住脸的大斗笠。 “刀哥,金哥,看,前面就到了龚家酒楼,我們进去大吃一顿,让孩子们吃饱了再上路。”一道声音响起。 最前面那汉子微微一抬头,看向对门而立的两家酒楼。 “是该吃饭喝足,嗯,這两家酒楼,這边的味道好,我們去那裡也不急在一时,大伙便去這边吧,孩子们难得出门一趟,得吃好点。”這大汉爽朗笑道。 “好,就去這边,小龙、小虎,大伙都下马吧,我們吃饭去。” 立时马上十個小孩都跳了下来,其中一個微微掀开头上的大斗笠,露出大半张脸,這人赫然是秦虎。 “虎子,戴好了。”旁边大汉笑骂道,眼睛却警惕的看着四周。 店伙计過来牵走马匹,而后十條大汉在外面,十個小孩都走中间,一行人都拥入了旁边的龚家酒楼,這一行人正是秦乐刀、秦乐金带着秦家這一批的孩子前往天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