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波动說死亡? 作者:未知 嵩阳书院内写着‘敬文斋’牌匾的院子下,一众书生個個脸色沉凝难看。 “不撞南墙不回头,秦仙傲這個傻子,居然撞穿南墙了!”陈瓘看着报上的文章,只觉得脸孔火辣辣的,四周一個個也都脸有些发红。 “明明是我們涑水学派的成果,居然要别人来证明!”司马光写出‘微粒說’,而后要求他们摘果,可是他们摘了一会,发现无法找到头绪后,不得不放弃。 可是司马光不肯,司马光這些年极少来嵩阳书院讲课,可是這一次微粒說司马光却打破常规一次次进入嵩阳书院召集他们,让他们摘果。 “那时我們還暗地裡心中埋怨祖师比王安石還倔!” “我們阳奉阴违,不做事,最后逼得祖师亲自学习神书,我們還……” “而后秦仙傲也加入,让太极社出马,太极社也徒劳无功后,连祖师都放弃了……“ “秦仙傲给太极社讲故事,让他们不放弃,太极社那帮傻蛋居然真的信了秦仙傲编的故事,一根筋捅到底,结果现在……” 陈瓘等人就算是二個月前听到张鹏阳西夏有了灵感,依然不信微粒說能成功,所以這一次上的登载才格外震憾。 程颐坐在石凳上,仿佛与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老爷,這是好事呀……”旁边老仆人轻声說道。 程颐手微微动了一下:“是好事,司马君实一直很羡慕我在‘压强’上做出的贡献,而他钻研的就是這光,這次太极社替他论证成功,对司马君实是件大好事,只是……” “只是想来可笑!”杨时不远处走来,感慨道,“一個儒家学派,居然要别人替他论证,要知道司马相爷自己也放弃了……” 程颐瞟了杨时一眼:“中立,你只看到了司马君实很尴尬,可是真正值得我們注意的是,为什么?为何秦仙傲明知微粒說摘果,数月近年,寸功未立依然不放弃?” 杨时一愣,随即反应過来,脸色很凝重。 “是啊,为什么秦仙傲要這么做?当时情形都表示着‘微粒說’是错的,他为何如此笃信?” “秦仙傲或许认为寸功未立是因为微粒說触及了光的本质。”程颐双眼闪着明亮的光芒,“因其太過正确,所以摘果亦难!” “啊!”杨时惊看着程颐。 “這次通告,秦仙傲沒有公布得分,为何不公布?”程颐双眼冒着光,“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捡了大便宜。” “为這样么?”杨时心头剧跳。 吕公著似笑非笑,看着报上的通告,脸上有笑容也有苦涩:“成功了,我应该开心,为君实贺,可是为什么是张鹏阳,而不是君实门下?” 一個個儒家大佬這一刻是很开心的,可是這种开心之后也感觉到一种诡异,一种无奈。 “有趣,司马君实這一次是赢了,可也跌了一大跤!”苏轼哈哈笑着,“我這秦师弟,還真是阴起人来……只是,光的本性居然真的是微粒,太不可思议了!而且,明明无论怎么摘,都找不到突破口,他居然一忍再忍,坚信一定能找到,最后才有了今天……” “微粒說证明真的成功?這……我记得连司马光本人都有些放弃,他嵩阳书院那一個個门人弟子,都是在摘别的长生果,居然会……”赵挺之愣了一会,微微皱眉,“這么說,光還真是由一颗颗细小的圆珠子组成?”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光是微粒,被张鹏阳给证明了,這是司马君实的荣耀,也是武道界的进步,只是对司马光有些尴尬。”慎独低低一叹,“老天何其不公,這一次又笼爱司马光,王安石败得太冤!” “微粒說与波动說之争,至此可以划下圆满的句号,不過此次争论,卷入了整個武道界有名望的大佬,特别是最后摘果遇阻,涑水学派都放弃了,秦仙傲却不放弃,逼着太极社成员……此事一定会记入歷史,成为歷史上的笑谈!” …… 一個個大佬很是感慨,当然也有一些像程颐一样,发现了秦仙傲沒有在通告上登出微粒說的得分,为何? 是這次摘果根本就是一個骗局,還是别的原因? 方山一棵歪脖子松树下的巨石上,老人背手望着山下的林海。 “還是找不到,找不到突破点呀!”王安石低叹着,眼睛有些微红,太极社沒有放弃微粒說与波动說的摘果,他王安石更不会放弃,神书很早就被王安石弄得滚瓜烂熟,可是波动說的摘果依然沒有一丝突破口。 也因此,向来在家门口转悠的王安石开始远离半山居,寻找灵感。 “老爷,有新的报纸。” “拿来!”王安石一伸手,接過老仆人从头后递上的报纸,摊了开来,目光一落,便是一颤。 “出来了!他们成功了?” “微粒說怎么会成功,這究竟是怎么啦?”王安石脸色苍白,脑袋一瞬间都是空白。 “老爷?”老仆人连踮起脚看向报纸,而后也是一颤,脸色极为难看,“微粒說摘果成功了?”老仆人胸脯剧烈起伏数下,這才担心的看着王安石,二個月前《新青年》报上登载,张鹏阳观看西夏公主招驸马,不知为何找到了攻克微粒說的灵感,对王安石就是一個极大的打击。 虽然王安石事后依然坚信波动說,可是老仆人知道,王安石最近思维有些乱,而這一次微粒說成功,会如何? “呼!” 山风袭来,王安石身子晃了两下,老仆人连扶住他,可是王安石手上的报纸却随风飘起,落向悬下。 “老爷,司马君实也不過运气好罢了!”老仆人說道。 “运气?”王安石低语着,“为什么,你說为什么,即便是微粒說摘果成功,我依然相信,相信波动說是正确的?” “明明是错了呀,为何?”王安石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老仆人苦笑:“老爷,您入魔了,太過于想与司马君实较一长短。” “入魔?” 王安石一颤,随即摇了摇头:“我不是好胜心,是真的觉得光的本性是波?即便对手不是司马君实,也是這样的,這真的是入魔了么?” “入魔自己很难感觉到,哪一個入魔的不是认为自己沒错?”老仆人温声道,“老爷,不如暂且放下波动說,休息一阵。” “也罢,也罢!”王安石走向山下,身影佝偻而落寞! 毕竟人人都知道,长生诀只证明正确的道理,光是由微粒组成的,就不可能是波,因此微粒說的成功也就宣告着波动說的死亡。 “波动說死亡了!想不到這次光学的争论,结局会是這样!” “這样的结局大快人心,事实证明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這一次,微粒說与波动說之争,真正死认波动說的也只有王安石,后来那些人是因为阿碧弄错了秦仙傲的意图,认为秦仙傲看好波动說,才让大家……” “王安石本是個能人,可惜,器具不够,格局還是小了点,明明沒那本事,偏生硬鸭子上架,焉能不受辱?他不是再次败给司马光,而是败给了自己!就算沒有司马光,也有其他人是他的克星!” …… 武道界很多人感叹着,可是‘波动說’真的死了么? 很快新的一期《武林风》發佈,而這上面—— “微粒說我确实是曾认同這個观点,只是摘果毫无寸进,再仔细思索,波动說提出的微粒說无法解释的现象也确实存在,那么微粒說是正确的就值得怀疑了。” “秦仙傲十分笃信微粒說,不惜在天下所有人都放弃了的同时,让太极社都把精力放在上面,這种愚笨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 “张鹏阳摘果成功,是真的么?微粒說是有着天然的缺陷的,如何会摘果成功?所以,秦公子此次兴许是跟大家开一個玩笑!” “一年寸功未立,再加上之前也有半年多時間沒立功,這就够证明微粒說的错误了,现在传出张鹏阳摘果成功,谁信?” “如果张鹏阳真的成功,那么很好,把成果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真假,否则我是不会信的。” …… 很多先天高手,学问家看着這上面一個個怀疑‘微粒說’摘果成功的言论都有些懵了,若這些人只是原本的波动說拥趸者也罢,偏生說這些话的人很多都是以往死硬的微粒說支持者。 煎药的气味弥漫着整個半山居。 自三天前王安石从方山归来,便一病不起,先天高手,内力在身按理說是不可能病的,显然王安石這一次不是病,而是内气走岔,走火入魔。 “嗯?微粒說摘果可能是骗局?” 院子内王旁看着新一期的《武林风》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而后他连兴奋的读着一篇篇文章,脸色也越来越激动,一口气读完所有文章。 “父亲,好消息!大喜事!”王旁抓着报纸一阵风的冲进王安石卧室。 药气冲天的卧室中,床上王安石抬起蜡黄的眼皮:“什么好事?总不成太极社波动說也摘果成功?” “這倒沒有,但是波动說未必不会成功。”王旁将报纸往王安石身前一晃,“父亲,你看了這报纸就知道,兴许微粒說并沒有成功。” “哦?”王安石脸上多了一丝精神,连接過报纸读了起来,只是读了沒一会,整個精神都好多了,再片刻脸上都微微透着红。 “老夫倒是忘了,上次的《新青年》报上可是沒有记载微粒說摘果的得分,這确是一大疑点。”王安石一声朗笑,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一按床板便下了床。 “父亲,您身体還……” “我這身体又不是睡就能好的?”王安石哈哈笑着,“心情畅快了,经脉内气自然通畅,這些内伤自然会好,波动說不管太极社還会不会摘,秦仙傲会不会放弃,至少我王安石是不会放弃的,走,去方山,那裡的风景很不错!” 王安石大步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