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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王半山带来的压力

作者:未知
王安石摘果成功了? 汴梁皇宫紫宸殿内一個個武道界大佬看着高滔滔,陷入死一般的宁静中,很快一個個都看向司马光,司马光目光有些木然。 “按照情报,王介甫于上月十二号即对身边人說起‘他要成功了’,而后仗案疾书。”高滔滔感慨声音响起,“当时他身边人虽然见他在纸上计算长生诀,可并未想到他是在波动說摘果上要成功了,直到七日之后,瞿有丰获得突破,消息传遍天下,王介甫之子前往想告知他這消息,才从王介甫嘴中得知王安石快要成功了。” “太后!” 韩忠彦看着高滔滔:“王安石摘果成功,除了新学自己外,外人无从得知,這会不会?” “韩爱卿以为呢?”高滔滔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四周一個個沉默。 “师朴,王介甫虽然固持,好大喜功,可是這事還是信得過的,新学既然說他摘果成功,就一定是成功了,此事不用怀疑。”文彦博低沉着声音說道。吕公著也沉声道:“王介甫一生名望来之不易,又是新学的灵魂,无论是王介甫,還是新学都不可能拿這事来作假,只是波动說居然也是正确的?老夫总觉得难以……君实……” 吕公著眼睛瞪大,连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晃晃的司马光。 “君实,且勿多想。”一個個也连看向司马光,司马光颤拌的手撑在吕公著身上,嘴角一缕缕鲜血流下。 “君实,王介甫虽然不会撒谎,耍小聪明,可這消息传递兴许是有人恶作剧也說不定,毕竟是信鸽传文的。”吕公著连說道。 司马光嘴唇动了动:“无妨,我就是在思索微粒說既然正确,波动說也正确,那這光的本性倒底是個什么样?” “這事慢慢想,不必急,学问之事急也急不来。”高滔滔温声开口,忽然嘴角露出笑容,提高声音道,“這一次摘果,可出现了一件巧事,可以說是千古以来未有的巧事。” “巧事?” 一個個连询问:“太后,千古未有的摘果巧事,会是什么?” 高滔滔笑容更甚:“大家可還记得瞿有丰宣布将摘波动說之果的事?說来也凑巧,瞿有丰在波动說摘果上获得突破比王介甫迟了七天,可是结束的時間却是几乎一致。” “结束時間一致?” 一個個看向高滔滔,司马光也看向高滔滔:“结束時間相同,那岂不是說天地异象……咦?這一次异象是属谁,還是他们摘果之处上空都有异象?” “這就不能不說王介甫运气好。”高滔滔笑說道,“瞿有丰那边根本沒有异象,他自己不知道,摘果成功后在屋子内又是狂笑,又是大声自夸自赞,出来后得知沒有异象,脸色都青了,四周诸派英豪嘲笑于他,结果你们猜瞿有丰怎么着?” “莫非羞愧满面?” “定然是吐血而倒!”“可能气昏头了,而后转身进屋将成果给一把火烧了!”一個個笑着猜测着。 “错,你们都错了,瞿有丰不愧是太极社的一代成员,他当场大发其火,将嘲笑他的人给骂了一顿,言下之意,他波动說摘果必然是正确的。”高滔滔笑道。 “這瞿有丰還真是……” “太极社的成员沒一個省油的灯,這瞿有丰很不错。”一個個說着话也不时瞥向司马光,司马光推开吕公著的手,长吸一口气,双目炯炯有神看着高滔滔:“太后,我想知道這波动說摘果的得分是多少!” 四周一静,其实一個個早就想问這個問題,只是怕刺激到司马光,這才沒有询问。 高滔滔微一迟疑。 “太后尽管說。”司马光沉声,“无论多高,我司马光都能接受,我司马光不是韩绛韩子华,還不至于真被這点消息就给弄病倒了。” “瞿有丰将众人骂了一顿后,旁人询问他摘果的波动說得分是多少,他回房计算一会给出的答案是……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五分。”高滔滔沉声說道。 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五? 一個個瞪眼,而后反应過来:“太后,你說這分数是瞿有丰给出的,那王介甫呢?王介甫那边的得分难道与瞿有丰的不同?” “一样!”高滔滔沉声,“王介甫那边算出的得分也是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五!” “這么說……” “比我那微粒說還要高,高出三千来分?”司马光抬起右手捋着胡须,這手在抖。 “哈哈!”吕公著忽然大笑起来。 “晦叔?” “吕大人?”一個個怪异的看向吕公著,波动說比微粒說足足高了三千五百多分,对大家,尤其是对司马光的微粒說是一個沉重打击,吕公著不安慰司马光也罢,居然…… “波动說比微粒說更加难以摘得长生果,我還以为得分有多高,原来也不過只是高三千分而已。”吕公著哈哈笑道,“两者得分都达八万,這高三千分,根本就等于沒高多少!” 文彦博立时反应過来:“沒错,這么說光的本性微粒說不正确,波动說也同样不正确,看来,微粒說和波动說都是半斤八两,這光学問題還有得探究。” …… 伊川府邸。 “瞿有丰闹了個笑话?”程颐脸上露出古怪神色。 “父亲,上次微粒說太极社沒有造假,這一次会不会是造假的?”程端彦脸上都是笑,低声道,“总不成還有别的人在摘波动說之果,這摘波动說之果的人除了太极社就是王介甫,如果是太极社,那早就传遍天下,显然整個太极社只有瞿有丰一人获得突破,总不成王介甫也获得突破,摘果成功吧?” “王介甫摘果?” 程颐微微摇头,不是他看不起王安石,程颐与王安石也是老对手,深知王安石才智何等高绝的,可是王安石的年龄太大了。 “嗯?”程颐看向屋外,程端彦连扑出屋外,很快他拿着一小卷纸卷走了进来,“父亲,又来有消息了。”程端彦将纸卷递上。程颐疑惑的捏破蜡封,打了开来,目光一扫,便愣住了。 “是……” 程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我們真的……真的小瞧王介甫了,原来瞿有丰波动說摘果之事,确实是摘了,之所以沒有异象,是因为王介甫……”程颐几乎颤着将纸條往旁边桌上一放。 “王介甫摘果?”程端彦瞪着眼,连拿過桌上纸卷看了起来,而后嘴都张开,“居然……真的是他,而且這分数是八万二千多分,這不是說……” 大花园中,一身绿丝绸老者眯着眼。 “瞿有丰闹笑话了,可是信誓旦旦,认为自己摘果成功,如果真的是摘果成功,那就是王介甫……”赵挺之摇了摇头,“王介甫的才华天下无双,是我們這一辈的佼佼者,可是如今也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再加上這波动說之果可不好摘,他能成么?” 赵挺之不看好王安石,并非心裡瞧不起王安石,而是深知王安石的能力。 “王安石在摘果上,也就比我强那么一些,嗯?” “父亲,刚来消息,王介甫波动說摘果成功!”赵明诚递上手的纸條。赵挺之眼睛瞪圆:“你說……王介甫波动說摘果成功?是多少分?得分是多少?是不是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五?” “正是這分数!”赵明诚沉声說道。 赵挺之垂下眼皮:“真是他?真是他!居然真的是王介甫……” 王安石以七十以上的高龄,在最为难摘的波动說上,居然力压太极社老成员,抢了瞿有丰的天地异象,摘果成功,而且得分为亘古未有的八万多分。 “波动說還真能成功?而且還是王介甫摘果成功的?” “秦仙傲這一次真的是在玩,還是内心一早就极为自信,认可波动說是正确的,他摘完微粒說再摘波动說根本不是在玩,只是我們见识不够,才认为他是在胡闹!” “這王安石,這样都能摘果成功!他的能力,以往老夫并不看重,就算比老夫高一点,也高得有限,怎么可能摘得了?我研究過微粒說的成果,那些东西,以我們来摘,就算给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成,這一次波动說比微粒說得分更高,太极社摘也花时比微粒說更长,应该难度比微粒說更高才是呀!” “這事若为真,天下出现了两個精怪,王介甫是一個,秦仙傲是一個,能够死认波动說,除了他们不是人的解释外,還能說什么?” “這一次摘果高达八万二千多分,已经可以肯定一件事,以往被我們遗弃认为是贱学的自然科学才是真正的高价值学问,我們或许真的不知不觉就会进入摘一次果十万的时代,哈哈,老夫能生在這时代,不知是幸运,還是悲哀!” “王介甫老树发新芽,這绝不是运气,毕竟,运气能让他死拼波动說,却未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能够亲自摘取。” 以正常推理,微粒說成功,波动說就不可能成功,可是居然成了,按正常推理,王安石的能力和知识结构,不是不可能摘得波动說之果,而是不可能這么快摘得,可现在居然…… 震憾! 巨大的震憾冲击一個個武道中的学问家。 這震憾不仅来自与微粒說相对的波动說居然也能摘果,更来自于王安石本人,尤其是像司马光、程颐、苏轼、吕公著、沈括等与王安石同辈,恩怨交织斗了一辈子的人。 “波动說,他王介甫赢了我一次!”司马光坐在轿子裡,满脸疲容,“真正的赢了,赢得很痛快,我的微粒說是由太极社摘的果,而他,一切都是自己!可是波动說比微粒說分数高不到哪裡去,两者又都不能解释光学上所有理象,都有缺陷,显然都是错的,正确的又在哪裡?” “或许,我不能早早归隐。”吕公著嘴角都是苦涩,“這王介甫呀,還真是不让人安份!” “王介甫老树发新芽,亲自摘果,我們与他同辈,我苏轼名气一点不下于他,我岂能落后。”苏轼眼中闪现着精光,“一定,我苏轼也定要做出点成绩,免得让后辈笑话,认为老一辈中除了王半山就沒人了!嗯,波动說和微粒說都不完全对,那么会是……”忽然苏轼一颤。 “我明白了,只有那個可能,一定,一定是那样!”苏轼手舞足蹈,冲入书房,提起笔快速写了起来。 “走,准备礼物,老夫亲往江宁一行。”赵挺之沉声吩咐。赵明诚瞪大眼:“父亲,王安石虽然辈份高,可在您面前不過尔尔,您亲自上门,未免太掉身份了吧?” “你懂什么?王介甫這次摘果完全不合常理,他摘了果,我們這一辈的谁不压力重重,哪個還好意思归隐山林?”赵挺之冷哼,“我向他祝贺在其次,主要是探探口风,是什么东西让他老树发新芽!” …… 七十高龄的王安石平生第二次摘果,一摘就是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五分,给整個老一辈的牛人带来沉重的压力,甚至嫉妒和羡慕,也因此一個個或亲往或派人前往江宁向王安石祝贺时,也在思索着自己的道在哪裡? 甚至思索着微粒說与波动說之外,還有什么‘說’能够真正解释一切光学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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