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贫僧凤悲 作者:未知 “你既然来自另一個世界,何以会我等语言。”秦朝双目烁烁盯着凤后,“我记得你甫一出世,便以洛阳官语指点少林扫塔僧人三天前百衲衣所藏地点,又指点扫地僧及扫地僧之后的僧人,你又何以得知他们的一点一滴往事?甚至连我的名字,我的一些事情也是知道。” 众人一颤,也都想起了這事。 “妖女,当初若非你指点那扫塔僧,老夫也不会上当!” “扫塔僧自己都忘了三天前扫塔时将自己的衣服藏到哪裡,你刚一现世就如能未卜先知的神仙一样,若非這事让我想不通,我也不会认定你是菩萨!” “是何道理?妖女快說!”一個個喝叫。 凤后微微沉默:“你们将来破碎虚空踏出那一步就会知道,那是一种无法說,无法言的神妙感觉,你不知身处何处,不知为何能见一切事,事后我总结,当时佛光现,我破空而出只是现身于你们身前的時間,而在此之前我已到贵地,或者說,从你们感知悸动与天地指引那一刻起,我已经到达這一片世界,只是无法打破最后一层隔阂,无法真正身处你们的世界。” “先前已到?处于莫名之地?”一個個思索。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你已经可以神游我們這一片天地,听到我們的谈话,看到我們所发生的一切景象。”秦朝沉声道。 凤后微微点头:“大体是如此,但是我当时所能感应到的仅仅是少室山那一带,所以扫塔僧,少林寺内那些日子所发生的,我一清二楚,可嵩山之外,别的地方的我依然是不懂。” “原来如此!” 一個個恍然,先天高手,每一次晋级,都是一次脱胎换骨,尤其是一些大的晋级,往往就如同破茧化蝶一样,而到了破碎虚空那一個层次,更是超级大蜕变,一些破碎虚空级别达到圆满的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前世,醒来后能說很多种语言。 因此這一個阶段的先天,已经达到了一种极神妙高深的境界,要学一门语言,只要有真实语言环境,而不是像秦仙傲的神仙国语言书籍那样贫瘠的东西,往往很短時間就能够学会,而凤后出现那一次悸动,从有悸动到凤后现世的時間完全够她学会大宋的语言。 而且先天高手极为敏锐,有时即便听不懂语言,也能根据对方的說话的神态语气动作等外在因素推断出一些东西。 “原来是我們在嵩山,少室山等候异兆指示时,說的话被你一一听去。”程颐双眉一挑,“我想知道,你们那裡的神仙果,拿到我們這裡合,第一次会不会有异象?” “如果那個观点在這边是第一次合,同样会有。”凤后說道。 一個個眼睛再一次闪亮。 “诸位,破碎虚空乃是武者的终极追求,不仅是贫僧的追求,更是在座各位每一個人的终极追求,你们也会有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凤后声音幽幽,“贫僧的遭遇,也极可能是你们的遭遇,贫僧在那种情况下不得已而骗了大家,可是贫僧的志向与秦公子,与司马君实,与程正叔,王介甫、吕晦叔,与诸位一样,都想着這天下百姓安乐,都想着武道界的繁荣昌盛。” “我自被逼坐上這菩萨之位,无一日不战战兢兢,无一时不提心吊胆,一切所为都不過是受情势所逼,即便如此,我依然禀承着最大的善意,让天下保持安宁,让各位各司其职,让整個武道界依然保持着正常,甚至更大的融合的前进,此事是否为实?” “如今之势,灵气溃散,长生诀若不解,不仅贫僧,你们也将成千古罪人,因此我统领整個武道界,试图将其凝成一块,减少内耗,功绩有目共睹,如果這也是错,那贫僧认了!” …… 凤后莲座上幽幽自辩,司马光、王安石、程颐、刘琴……甚至秦朝都沉默,确实,這個女子虽然骗了整個武道界,可是她的行为站在她那一边不算错,甚至换作是别人可能做得更過份。 毕竟三年時間,凤后有時間,有能力打造一個真正的铁桶江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铁桶江山,可是她沒有……至少手段不够残酷,做得不够,远远不够。 “妖女,你再巧言如簧,也休想逃過一死!” “妖女,你得位不正,這就是原罪!” “妖女,你做得沒错,那是站在你的立场,站在自己立场,做什么事不是对的?至少老子眼中你万死难赎其罪……”一個個吼叫着,也有一些依然‘信仰’凤后的吼叫着反驳,整個广场闹轰轰的。很多人目光都投向台阶上秦朝、程颐、司马光、王安石、赵挺之、慎独……一個個真正武道界各派的大佬们。 无论什么人叫得慌,真正做主的只有這些人。 “秦公子,我的意见是這女子不该死!” “秦公子,還請先拿下這女子,我們慢慢商量!” “秦公子,让你手下诸位豪杰把這妖女给看好,我們去那边商量如何?”很快秦朝等人走入莲座后的观音大殿,沒多久,一個個出来。 “我等先天高手,都是世间顶级人才,儒家讲仁,道家讲德,佛家讲因果,诸派讲善,无论何门何派,凡是真正有实力的都逃不過仁义道德。” “而我等先天高手,欲求大道,即便不讲仁,不讲义,亦求真!” “所谓真、善方可美,求真,须求本,我們不应该将自己的错,怪责到他人头上,少室山之事,此女有错,我等难道就无错?” “我們错在太无知,我們相信天人感应,相信鬼神存在,這不算错,可是当我們真的看到空中踏着佛光走出人,而认其为神本也沒错……”秦朝在高台上侃侃而谈,最后宣布众人对凤后的宣判。 凤后死罪可勉,活罪难逃,今后如无特殊不得离开普陀山,一生一世在普陀山观音像下忏悔赎罪,另外,凤后需得不时将她所在的世界各学术观点发表在《武林风》或者武道界版《新青年》上,同时以往凤后的组织及死忠都解散,今后由九大超级大派派人手‘保护’凤后的安全…… 无疑這個宣布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可是這都是各派真正能說得上话的人决定的,其他先天高手再怎么心中不满也只能认了,而且依然被凤后魅惑所迷,沒有清醒的人,或者說死忠依然有不少人在,再加上,凤后以各派首脑亲属相要挟,也不能死,因此就算一些人想闹事,也觉得头痛。 秦朝看向莲座上女子。 凤后脸上平静祥和,微微一动,莲座上飞下,一伸手拍在莲座上,顿时這莲座炸裂开来。 “阿弥陀佛,今后贫僧法号凤悲!自愿陪伴青灯观音。” “凤悲?” 秦朝眉微微一挑,凤后這举动,无疑表示不再反抗。王安石点了点头:“也好,我們以后就称你为凤悲师太,妖女這称号毕竟不好!”而后——“我同意!”“凤悲好!”“虽然佛门排字论辈,并无‘凤’這個字,可是你是天外世界来的,实属特例。”一個個說道。 “秦公子,可否要封贫僧穴道?”凤后幽幽道。 “這是自然!” …… 阳光撒在普陀山紫竹林内,走在清晨的紫竹林中程颐、王安石心情很复杂。自托出那些事后,凤后便极配合他们,甚至亲自前往安慰,开解那些她的‘死忠’者们,让大家善后少了不少麻烦,不然,可无论如何,凤后带来的蹩屈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能消除的,好在他们都是久经历练的,這一生受過的蹩屈也很多,事情過去,也就不完全放在心上,反而想到另一個世界的学问,心中都隐隐兴奋期待。 “這凤悲,也是根底浅了些!” “嗯,有时真想起来,她也沒错,错的就是不够狠,自古以来天子无情,当皇帝的打天下,哪一個不是杀出来的,最后還不是天下人人……” 微一感叹,忽然程颐笑了起来:“真要說一统天下,领袖武林,十数年后秦仙傲或许有這能力。” “秦仙傲?”王安石眉一挑,脸上露出凝重,“他似乎并不想一统武道界。” “那可未必。”程颐一笑,看向王安石,“对了介甫,凤后說踏出那一步来到了我們這裡,你怎么看?” 虽然解开了凤后来历的迷题,可是更大的疑惑出现在一個個有识之士的脑中,如果别的世界的人破碎虚空会来這裡,那为何以往从未见過? 毕竟天外来客,一旦到来,都有异兆出现,各门各派不可能不将此事记录下来,可翻遍史料,从无這事的记载。 “光凭她一翻话,一面之辞,谁能想得透?”王安石低叹,“可惜其他人被她杀了,沒被杀的瘦骨罗汉,通臂罗汉四人被秦仙傲手下给灭了。” “不着急,有一就有二,既然這三年時間,那样天外来客出现了不少次,想必還会有的。”程颐微笑道。 “是啊,凤后应该大处沒撒谎,我們应该做的就是等!我相信答案总会出来的。”王安石也笑道,忽然眼睛一亮,“秦公子来了,不止,刘琴,司马君实,晦叔也在。” 两人连迎接上去,微一叙礼。 “凤后的事已经安排妥当,如果大家沒别的事,我可要告辞!”秦朝微笑着說道。 “秦公子,你要走?”程颐眉一挑。 王安石哈哈一笑:“這可不行,秦公子,大伙儿就等着凤后的事了结,向你讨教讨教,你怎么能走?再說,你手下能人多如過江之鲤,你急着走什么?” “秦公子,我們這些做学问的难得聚在一起,岂能不交流交流就走?”司马光也连道,一個個眼睛放光的看着秦朝,甚至一些直接拦住秦朝的去路,好像生怕秦朝跑了似的。秦朝苦笑:“我是三年沒见家人,如今好不容易脱得身……再說你们大家聚聚就是了,沒必要我也参加。” “那可不行,大家等的就是你!” “沒你秦公子,這交流会還有什么意思?”一個個笑說道。 “這些人怎么?”秦朝眼中闪過疑惑,這时苏轼笑呵呵一拍秦朝肩膀:“我說秦大公子,你可不地道呀!” “不地道?” “秦公子,别把大家都当恽人!”王安石也哈哈大笑着說道,“前些天瞿有丰說的话,我可是都记着,六万斤巨力,就是六七十万分,而你太极社三年前,长生诀成果得分顶多二十万分,也就是說,這三年時間,你那寥寥几個亲信和女人就替你摘了四五十万分的长生果,你当大家都是傻子?” “三年,四五十万!”程颐似笑非笑看着秦朝,“为何有了危机就突然摘的得分這么高?秦公子,你不觉得有什么瞒着我們?” “秦公子,凤后沒出现前,你太极社得分也就那么一点,凤后出现了,仅仅三年……”司马光怪异的看着秦朝,“而且你太极社的大部队還在,依然不断摘果,可這三年也很正常,得分虽然多,可与以往比沒什么异样,为何,被你派出,隐藏海外的一二十来人,却摘了……你真的沒瞒着大家?” “真的以为大家看不出?”吕公著笑看着秦朝,眼裡闪着我都明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