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牛家村 作者:未知 大江上一船满帆而行,司马光、程颐、王安石、刘琴、吕公著……一個個谈笑着观看两岸风光。 “這江两旁的村庄,看起来颇为繁荣,這倒底是……”司马光目光瞟向两旁时,眼中不时闪過疑惑,四周一個個大佬同样眼中闪過疑惑,如今武道界跨入万斤时代,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到江两旁远处村庄的一些情况。 這时前方又出现一個村庄。 “停!” “快停船!”赵挺之喝叫道。 “正夫,好端端的你叫什么停船,這大江上尿急了也得忍。”苏东坡哈哈笑着,向领头船夫打了個放慢速度的手势。 “子瞻,我想大家這一次来岭南,可不仅仅是看那什么火车的,大家說是不是呀?”赵挺之喝叫道。 “子瞻。”司马光也笑着看向苏轼,“大伙一向听說岭南富裕,秦仙傲治理有方,這一次大家难得来岭南一趟,岂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大家除了看火车,也最想考察一下岭南的风土人情,更向秦公子学一下治国大道。”吕公著笑眯眯看着苏轼,“想必子瞻不会阻止吧?” 苏轼眼中闪過一丝怪异,随即哈哈一声笑:“我苏东坡自然是沒意见,只是岭南重地毕竟是秦仙傲的地盘,人家主人会不会同意,那就难說了,我這做客人,替他接待诸位的,总不能越俎代庖吧?” “哼!”王安石哼了一声,“苏子瞻,你也别卖关子,老夫和秦公子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這人向来大节无亏,岂会阻止大家考察岭南?想必秦公子早交待了,我們要考察,就考察吧。” 程颐也哈哈一声朗笑:“還是王介甫厉害,上一次老夫来岭南,秦公子可是什么都沒阻止,這一次更不会故弄玄虚,不然也不会邀大家来看火车了,苏子瞻,你别扯虎皮,拉大旗。” “好,好,算我苏东坡這次看走眼了。”苏轼朗声一笑,向那船夫叫道,“赵师傅,向那边靠岸。” “好咧!” 很快大船靠岸,一行人說笑着上了岸,而后沒走多久。 “這是水稻吧,這水稻长得還真是……”一個個冲到水稻田头,翻看着长得茁壮的水稻,甚至一些還捋了一两粒尚未成熟的谷花往嘴裡放。 “好喜人的水稻,看這些结穗的势头,這一块田得收两百来斤吧?” “正常情况這一块田也就收一百九十斤左右,看這势头,似乎能收到两百三十斤,很不错了,這田种得好,应该是高手种的,咦,這一块好像都种得不错……”程颐、司马光、吕公著等虽然很多出身世家,大家族,官宦人家,平时很少接触农活,甚至儒家讲究稼穑为贱事,让他们很少去接触。 可這些年秦朝大力提倡贱学不贱,再加上這几年,自然科学在长生诀上确实取得远超伦理学上的成绩,一個個就算表面如何做样子,可内裡還是狠狠恶补了一翻百科常识的,再加上四十不惑,人老成精,众人中除了像刘琴、董汐严等少数外,都是四五十,甚至六七十岁的老人,什么沒看過? 一個個兴奋的‘考察’着渐渐来到了一处山路旁。 “喂!你们几個,哪来的!”一阵怪异腔调的吼声传来,不远处山道上,三五成群的汉子,妇女抓着锄把挖锄着坡土,其中十来條汉子扛着锄把簇拥着几個老者一脸警惕的走向众人。 众人连也走了過去。 “恩男干好!”苏轼连捏着鳖脚的潭州话向其中须发皆白,看来年纪极大的老者打招呼。這老者打量了一眼苏轼,又扫了眼程颐、司马光等人,脸上浮起笑容。 “你们几個看模样不似坏人,不知从哪裡来,要去哪裡,何以到了我們這牛家庄?” “他们是秦主席的客人,由我来招待,秦主席說了可以任意去哪裡。”苏轼连从身上掏出一令牌,递向那老者。老者接過翻来覆去打量了片刻,才微微一笑:“這位客官,您這东西看起来像是真的,不過還得让村长過目才是,你们在這裡稍等,不要乱走,這山中有豺狼虎豹。” “這是应该的。”苏轼连說道,老人向众人微微点头,便带着一众汉子回到‘工地’上。苏轼、程颐等也走到修和山路上。 “老人家,此时应该是农忙时,大伙儿不忙农事,却在這修路?”司马光询问一個无所事事的老人。老人眉头一下皱起,而后嘴裡吐出一连串话。 “老人家,大家为何在此修路?”司马光用树枝在地面划写了一行字,旁边一個中年汉子眼睛立时一亮,连上前笑道:“自己走的路,为何不能修?” “這是政府逼你们修么?”司马光又写道,“难道你们就不怨恨?” 中年汉子怪异的看着司马光:“你這人,看起来很不错,怎么问出這种問題?這是我們自己村裡的路,何须政府逼?为什么要恨?” “可修路不是劳民伤财么?自古劳役都弄得怨声载道。”司马光写道。 “伤什么财?大家借着农闲找点事做,把路修好,自己走着也舒服,运送稻谷,土豆、红薯,出进买东西也方便,這是为自己好,修路是劳累,可运农物时就舒服,有什么不对,为何要埋怨?”中年汉子目光看着司马光有一种怪异,“想不到你這老头,看起来像個大人物,问出的话却是……”中年汉子摇着头。 不远处,一個老者也在鄙视吕公著:“我們是可以不修路,可是邻村都修了,我們牛家村的脸往裡搁,人家别的村裡大姑娘进了村,一看這村裡都是一帮懒汉,谁愿嫁過来?” 另一旁王安石却是看上了山路旁一块旱坡地上的绿油油的菜地。 “老人家,這是什么,草药么?” “哈哈,這可不是草药,大官人,你莫非不是我們岭南人?這东西是個好宝贝。”旁边老者一见王安石对红薯感兴趣,连滔滔不绝介绍起来,“這东西,比谷子還高产,而且不挑地,随便在什么地方挖一块地种下就能有大收获。” “随便什么地都可以?那這种地呢?”王安石指着一块地。 老者眼睛一亮:“看来大官人也是懂的,這样的地什么也种不了,连草都不爱,可這东西還真能种,而且长势還挺不错,你看看這一块地……”老者走向一处地方。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等也感兴趣了,连都跟着走過去。 很快老者停在一块绿油油的地面前蹲下身子掀开那铺满地的绿色藤蔓,众人眼睛立时一亮。 “這……還真是那样的地面都能种!”王安石蹲下身子,又用手抓起泥块仔细观看,司马光、程颐也蹲下捏着泥块分析着這土壤,而后都很兴奋。 “這种程度的斥卤地也能长庄稼。” “秦仙傲报上說的莫非真的沒虚报?” 嵩阳书院归来后,秦朝很快就在报上对红薯、玉米、土豆等作物做了详细的讲叙,众人当时读了很兴奋,可很快一個個都产生了怀疑。 毕竟那些东西的产物太高了,适应范围也太广了点,這世间真有這样好的东西? 牛皮吹大了,往往易让人怀疑。 因此一個個心头都存了疑惑,虽然不是完全不信报上所說,可是将亩产三千斤缩到八百斤,将耐斥卤变成稍耐斥卤,总之报上說好的都被打了折扣,而這一次南下岭南,一個個也事先做了一些周全的准备,再加上都是先天高手,感觉极为敏锐,有常人不可思议的能力,所以這一次一到地头,稍微观察,甚至不需要用舌头去尝就能感觉出斥卤地的斥卤含量。 “哈哈,這個东西可是秦仙傲的一個宝贝,想当年苏某想要向他多讨一点他死都不愿。”苏轼哈哈大笑着,走到老者身旁,“老人家,他们這些人都沒见過這些东西,您老人家能不能送一些给大家见见世面。” “无妨!”老者笑道,“不過這一块地不是老汉家的,你们跟我来。”老者带着众人在一块块红薯地间左拐右拐,来到一块地前,而后直接弯下腰,拔起一根藤條,泥土翻开,只见那藤下结着三個比拳头還大的块茎。 “這……這么一株藤结的果实這么大?”程颐、司马光、王安石眼睛再次瞪大,而后连心中计算起来,“這一株就结了三個這么大的,這一块地是……” “客官,這一块红薯,地质差,长势也差了点,還沒完全成熟,不然還能更好。”老者笑眯眯的,又翻开红薯藤,拔出另一株,他连拔了数株,有的一株结了数個果,有的结了一两個,有大有小,最大的有两三個拳头合起来大。 “這是斥卤地,這样的地势按這结果来看……”一個個心中计算,很快眼睛亮起,而后—— “老人家,這一块地什么时候种的?立冬可以种么?” “照料容易么?這一块地上,花了多少工夫?” “肥水如何?不浇肥长势又会如何?” …… 日上中天,河沟旁王安石、司马光、程颐……一個個啃着手中新鲜的红薯,眼中赞色连连。 “老人家,這东西生吃好吃,你们居然用来喂猪?” “大官人放心,我們人也吃這個,并不是都喂猪,只是有时吃不完這才拿来喂猪。” “哈哈,熟的更好吃,可以炒,蒸,煮,甚至也可以直接扔在火堆中烤,烤出来的那個一剥开皮,那個美味,我老苏口水都要掉下来了,总之随便怎么做都好吃,若不是這样我苏东坡也不会当时为這东西和秦仙傲闹翻。” “你苏子瞻就是亏欠不了這张嘴,什么东西,就是糠团子到了你嘴裡也成了美味……”笑谈之间,一些人也交换着意见。 “依這老人家所讲来算,报上讲的沒多少误差。”“嗯,我算得也差不多是那個数,就是不知另外的玉米,土豆如何?”“既然红薯秦公子沒撒谎,其他总不会虚报吧。”“這也是,总之這东西若普及,有大利于民,嗯……” 两個威猛的中年汉子大步往這边奔来。“朱村长来了!”老者连道。 “王叔,他们可是?”其中一下巴有着短须的中年汉子来到老者面前笑问道。苏轼连上前递過令牌:“朱村长,這是我的凭据。” “你這凭证,什么?”朱村长看着令牌,神情一下慎重,而后连将牌子還给苏轼,“這位苏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說,我朱海尽一切满足您。” “我們想先去這位老人家坐坐,随便聊聊天。” “這好!”一行人顺着山路往村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