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有血缘的亲兄弟 作者:未知 “你别忘了這裡是拳场,你敢动我,不知道拳场会杀你全家嗎?”医生的额头上沁满了冷汗,但他心裡還是强自镇定下来,因为這拳场裡的规矩,即便是他都不敢违反。 所以他相信,王革应该是不敢真动手的。 “知道。”王革冷冷一笑,他的浑身伤口都在因为他的用力而往外飙血,但他的目光却闪烁着摄人魂魄的寒光杀气: “但是那又怎样?我!喜!欢!” “唔……”医生闷哼一声,随着王革双臂猛地用力,勒得他浑身骨架都要散了。 他垂着的掌心一张,一把精致的外科手术刀已经从袖子裡滑到了他手中。 這是他随身挟带的兵器,但是他仍然隐忍不发,因为他相信在王革勒死他之前,拳场方面肯定会有人及时阻止的。 虽然說现在是拳赛进行时,所有人都聚集在各個拳场裡,医务室這边根本沒人走动。 但是医生相信,今晚值班的管事人一定会关注到黑城裡任何一個角落。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一個威严的声音忽然在走廊裡炸裂开来,就好似雷鸣般发出一声大吼: “住手!否则,死!” 這是水哥的声音,水哥在监控裡发现了這一幕,然后便借助监控的扩音器发出了愤怒的警告。 “嘿嘿嘿嘿……”医生手指一弹,隐蔽的把外科手术刀又收回了袖中,隐藏在口罩下斯文的脸露出变态的狞笑:“蠢货!還不放手?” 虽然窒息感仍在传来,但医生相信王革一定会放手的,否则那就是与整個地下拳场为敌! 联邦所有的地下拳场都是被一個庞大的黑暗组织所控制,這黑暗组织叫做【黑星】。 据說所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都被“黑星”所主宰。 当水哥的吼声传来时,這一幕让王革瞬间仿佛回到了二辉死的那一天。 就是在這样的吼声之后,二辉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被水哥好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随手拍死了。 而今天,他就将步二辉的后尘。 但是想到躺在裡面正在做手术的卷毛,王革眼中闪烁着毅然决然的狠厉光芒,双臂狠狠一勒。 “豁啦啦……” 一连串仿佛炒豆般的脆响,医生猛地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眼角更是淌出两條血线来。 在王革想到死亡的恐惧时,他如钢铁般的双臂下意识的有所松弛,這让医生以为他已经屈服了,所以医生放松了警惕,却沒想到转瞬间王革的双臂就爆发出了千钧之力! 這一下便硬生生勒断了医生全身的骨头,顿时断裂的骨头如同锋利的刀刃刺入了医生的内脏。 王革却并沒有放开,而是继续使出全身力气勒紧,尽管他浑身伤口都在不断汩汩的流血,但他的双臂却是勒得越来越紧,恨不能把医生整個都揉碎到自己身体裡去。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向来都是谋而后动,他向来都是冷静沉着,他为了妹妹什么事都可以忍。 但兄弟的事—— 不能忍! 卷毛是他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无论什么事,都会站在他的身边挺他。 父母双亡之后,王革高一辍学找不到事情做,是卷毛帮王革在流星街找到了事做。 在地下拳场当陪练,王革因为生命等级低遭到了所有人的排挤,但谁敢给王革一個脸色,卷毛知道了都会把他打出尿来! 王革杀了大狗熊,是卷毛站出来在水哥面前說话,甚至为了王革,几乎跟水哥翻脸…… 他们是沒有血缘的亲兄弟。 以前王革生命等级很低,是卷毛在一直保护着他。 现在卷毛被打成了废人,王革要是不站出来,那他還是人嗎? “大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在這时,一声厉喝传来,一個戴墨镜的小個子从走廊深处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他是水哥的亲信,绰号叫做“蠓虫”,除了姓蒙以外,也是形容他這個人。蠓虫很小,還吸血。這個不管白天晚上都戴着副墨镜的小個子也是水哥手下一個狠人。 蠓虫是奉命来带王革和医生去见水哥的,却沒想到赶到的时候,王革還在对医生下手。 惊怒的蠓虫冲過来之后猛地去拽王革的手,王革也就顺势放开了医生。 医生软绵绵的身子倒在了地上,他的白大褂已经被鲜血染红,上身看起来就好像是软体动物一样,瘫在地上一堆的已经不成形了。 “嘶……”蠓虫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医生死了,這回该怎么交差? 咬牙切齿的瞪着王革,蠓虫恨恨的道:“你自己去给水哥交代!” 王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事情既然已经做出来了,王革就已经做好了生死的准备。 他给妹妹留下了足够的钱,就算他死了,自然卷毛和他的兄弟会帮他照顾妹妹。而王霏上了星空大学之后,以她的天赋必然大放光彩,他也就担心妹妹的未来生活了。 “你——”蠓虫怒气冲冲的看看王革大步流星的背影,王革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整個人看起来就仿佛水裡捞出来的似的,每走一步脚下都是一個血脚印,但他身上杀气冲天,就仿佛是個煞神一般,让蠓虫犹豫了是否该招惹他。 犹豫了,就鼓不起勇气了。蠓虫低声骂了一句,眼珠子一瞪在旁边吓傻了的白毛:“你,背上他跟我走!” 白毛又惊又惧的连忙背起了医生的尸体,但却在蠓虫转過头去之后飞快的抛给其他同伴一個眼神。 王革走到了這條走廊的转口处时,忽然迎面遇到了一個身穿黑西服的男子。 看到王革,那黑西服男子便主动迎了上来,拦住了王革。他看到王革一身是血杀气腾腾的样子,心裡虽然惊讶却是表情上沒有任何变化,沉声說道:“大王,這是我們家少爷给你的。” 王革怔了一下,旋即想了起来。 第一次打赢b级比赛之后,卷毛跟他說過,有個捧场的大豪客說,以后只要他看王革的比赛,赢一场,他就送一瓶。 当时王革心裡并不十分相信,地宝精华可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這些豪客也往往当时一时冲动說過的话事后就忘记了或者不愿兑现。 這就好像那些大老板**情妇一样,欢好的时候說有机会我就把家裡黄脸婆赶走,娶你過门。但事实上,有几個情妇成功转正了的? 却沒想到這個豪客還真的說到做到,让人专程送来了一瓶地宝精华。 “谢谢。”王革刚刚跟伤口迸裂浑身飙血,正是需要的时候,也不推辞就接了過来。 恰好這时,蠓虫带着白毛追了上来,看到有人给王革东西立刻恶狠狠的吼道:“什么人!干什么!” 那黑西服男子冷哼一声,眼中毫不掩饰轻蔑的意味着:“龙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龙少?”蠓虫听了不禁大吃一惊,虽然名字裡带“龙”字的纨绔不少,但是能把“龙少”二字当招牌出来压人的,那就只有山城基地的第一纨绔了。 叶家第三代的大少爷,叶龙。 那绝不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别說是他,就连水哥在叶龙的面前,也得卑躬屈膝。 叶家是山城基地的土霸王,黑星裡或许有人能压得住叶家,但那几人肯定不在黑城。 见蠓虫沒敢再說什么,黑西服男子冷冷一笑,伸出手拍拍王革的肩头,转身而去。 他拍王革的肩头,是出于赞赏,但却不是叶龙的意思,纯属他個人行为。今天王革在擂台上的表现,谁看了不竖大拇指? 但是落在蠓虫眼裡,却是变了意味。他不禁心裡暗暗琢磨着,王革敢违抗水哥的命令,莫非是因为搭上了叶家做靠山? 王革在前,蠓虫在后,后面還跟着白毛背着医生的尸体。除了那叶龙的保镖以外,一路上也沒再碰到什么人,這個时候拳赛正进行到热烈之处,而且出了铁架子升降梯就到了水哥的办公室。 在跟叶龙的保镖分别时,王革就把地宝精华一口喝下,在這一路上他的身体已经迅速恢复,等他到了水哥办公室门口时,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已经调整到了最佳。 推开门,王革直接走了进去,让抢前一步想要敲门的蠓虫落了個空。 蠓虫恼怒的瞪了王革一眼,只好跟着进去,对正在打高尔夫的水哥汇报道:“水哥,他们来了。” 他是水哥的亲信,自然知道水哥的嗜好。水哥是喜歡打高尔夫,但是如果是在有事的时候,那只能說明水哥情绪波动很强烈,需要靠打两杆高尔夫来调解下心态。 水哥撅着屁股空挥了两杆,這才缓缓转過身来,他满脸的横肉都绷得紧紧的的,仿佛凶神恶煞一般。 其实他很想在下属面前保持从容的姿态,但今天的事让他很生气,很生气。 蠓虫本想跟水哥說一下刚刚叶家保镖的事情,但水哥很不耐烦的向蠓虫和放下了医生尸体的白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触怒這种状态下的水哥后果有多可怕,蠓虫再了解不過了,所以他闭上了嘴,推着白毛转身出去了,同时从外面替水哥关上了门。 身为水哥的心腹,他当然知道水哥想要做什么。 至于王革会不会跟水哥动手,蠓虫才不信他有這么大的胆子,自从地下拳场存在的那一天开始,就沒有人敢反抗管事人。 从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