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我想起来了! 作者:未知 “要真是一场恶战的话,我会静静的欣赏……” 西大洋舰队正在海洋面上航行,为首的旗舰艏板之上,身材瘦长的索罗门站在最前方,笑容裂开,他的身旁是一众下属。在他的身后,是耸立的机甲坐骑“王蛇”的身影,其上峥嵘的金属棱角线條,令人望而生畏。 索罗门从齿缝裡嗤出声气,“但关键是,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层面的对抗……在机甲战神面前,你就是成百上千的机甲,要在甲群中一矢中的杀死指挥官,根本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索罗门還记挂着上次被林字营逃走,他沒能拦住一众老式机甲,還被为首的林海钻了空子,给他吃了個暗亏的事。 对于他這种自视甚高的高手而言,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這种心病甚至让他一直自傲的心态都有些扭曲,“所以,這不是一场平等的较量,在他们送死之前,我绝不会放過這個机会!林字营!想要挑战拓跋圭?……咭咭……” 他的神色如阴森起来的原始雨林,晦暗不明,但维持着古怪的笑容,“咭咭……老鼠就是老鼠,最终還是要露出形迹,放心,你们上不了冬宫,就会被我全数踩死在脚下!” 海洋烟波浩渺,在雾霭之中,索罗门和他身后的机甲王蛇,峙立着藐视一切的傲慢。仿佛真的要去踩死一群鼠辈。 ****** 阳光穿透海面,在卡奇诺行星海洋的其中一处水面下,形成道道光柱。 光柱的映照中,有股股暗流的海水竟然如同湛蓝色的丝带,绵延远方。 在千万道光柱之间,成群结队的战舰,正在海水之下行进。 這是一支舰队,琉璃王骑的直属舰队。 但此时的舰队前方,引路的却是“冬雪号”。 此时的冬雪号中,李晴冬,宫靳林字营一干人等,正和王骑舰队的高层军官聚首。 大战来临之前,需要安排战略战术。 “罗德门,丰门,珠链群岛,目前都被探知到驻扎了重兵,這三处一旦被扼守,敌人就掌握了通道,我們无法绕過去进攻到翎卫!”一名情报官开始播放相关得到的视频画面,“接下来是我們得到的前线画面。” “执政府的军队!?”看到画面上的內容,通過对那些机甲的涂装和标识的分辨,王骑舰队的军官们顿时认出了是哪裡来的军队,怒从心起。 “這帮胆小如鼠之辈,不敢得罪拓跋圭,终成了跪舔拓跋圭的走狗!竟然反過来阻截我們!” 众王骑舰队的将领义愤填膺,“這就是所谓的顾全大局?真是好一個大局啊……唐璜的子嗣遭到奸诈者的迫害,甚至当年唐璜的死亡,都和拓跋圭脱不了干系,奥吉布家族软禁了卡卡特,难道执政府三大家族他们不知道這一点?他们知道,并且很清楚這裡面的因果和正义,但是,他们選擇了缄默,并调转矛头,对准了我們,布下重兵,這是要赶尽杀绝啊!” “這仗沒法打!”一名将领一拳砸在了桌面上,“以我們的兵力,集中攻打一個基地,還有可能成功。现在,我們的对手已经不仅仅是翎卫了,执政府的军队都站在了他们那边,我們前去,就是自投罗網。” 這名将领平时是王骑军中颇有名望的,此时一番话,顿时引得王骑军的高层军官们一阵嗡然。军官们分成了冲动和冷静两派。 冲动派红着眼,“怎么,咱们墨凝王骑都死在了他们手裡,当然有些人心怵了,要做逃兵惜命的,立刻走啊!留给咱们一支部队,就是全数战死,也要给他基地拿来为咱们送葬!還怕了他天罗地網不成?” 這番话起,顿时哄然,一派人拍桌顿足,咬牙切齿。 冷静派喝道,“肯德!你少阴阳怪气說這种话,伙计们和王骑大人纵横星域,何尝怕過什么人?真怕死,当初孤军顶着狂轰滥炸的火力,端了多什星匪众的是谁?现在大家就這么点家底了,墨凝大人死在那万恶之首拓跋圭手上,琉璃大人一介英武巾帼,要和拓跋圭周旋,我們都拼沒了,做了无谓牺牲,就真的只是让拓跋圭横行星域了!三大基地是翎卫立足之本,我們迟早能破坏掉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渗透也好,强攻也好,哪怕我們的兄弟姐妹,日后都会死在這條路上,只要有一丝希望,都死得其所。然而现在,我們一丝希望都沒有……所以我們应该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按兵不动?說得好听,林字营上冬宫,牵制机甲战神拓跋圭。只是为了给我們打掩护,他们很可能会死,甚至……有极大可能会死!” 叫肯德的主战派将领道,“而他们做這一切的意义,只是为我們寻得破坏敌人一個基地的机会。死,谁都会死,我們不是死在這场战争中,就会死在以后的战争中,或者碌碌无为而老死!关键是,我們要死得其所,死得有意义。在我看来,這就是意义。当我們玉石俱焚的毁掉翎卫的一個基地,就算我們全死了。他们的力量也会被大大削弱,就算只是被削弱三分之一,也会让无数被他们镇压的人起来反抗……牺牲了我們這数万人,却能让整個星域成千上万,亿万人都因此获得解放,我认为,這才是我等不苟活的意义。” 谈及死亡,不免让人伤感。然而当死亡能够带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时候,這种集体的赴死也就变得有了许多热血沸腾的意义。 很多将领,包括了冷静派的将官,眼眶都红了。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裡,這是一句老话。而现在,星域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的手裡,他们如何不死战。 然而,一百多條战舰,三万人不到的部队。哪怕有足够的武器弹药,又如何去对抗十倍于他们的执政府和翎卫联军? 最关键的問題是,现在连执政府都站在了拓跋圭一边。 执政府的军事力量,远远超過此时所展露的這些,甚至可以說,现在的行星太空之上,都被执政府封锁了,他们這些王骑军,只能躲在深海之中,一旦露头,就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 “现在看起来……要推翻拓跋圭,我們似乎只有眼前唯一的机会。”宫靳皱着眉,“否则的话,我們就要立即离开星域,通過阿裡提供的走私通道,兴许可以返回帝国。” 李晴冬摇了摇头,“我了解他,他不会走的。” “鹰国女王和内阁,以及议会,都曾针对這边的形势做了相当详尽的讨论。确切的是,战时内阁并沒有通過出兵计划……” 李晴冬轻声道,她微卷的长发间,秀气的面容,因为经历的战争,而多了几分独特的成熟的妩媚,战争让少年变成了战士,让少女淬炼成了坚韧的空谷雪梅,“所以我們离开很容易,但那也意味着更决然的气魄。琉璃和這群王骑军,都最终会被屠杀殆尽……我們也失去了牵制拓跋圭的最后机会。失去了這最好的时机,拓跋圭的毒瘤似扩张,会让他的势力重新成倍的扩张起来,软弱的执政府绝抵挡不了他的蚕食,各大王骑都会对他俯首陈臣。那個时候,拓跋圭卷土重来之时,首要就是一雪前耻。一场波及广阔,成千上万人都会陷入毁灭战火的战争,必然会降临。” 两人此时正在指挥台不远的地方,琉璃王骑离开舰队,指挥权就交到了李晴冬和宫靳的手裡,但现在两人都不愿参与到那帮王骑军将领的争执中去,選擇避在了一旁。 李晴冬轻轻靠着身后的钢铁墙壁,仰起头来,“其实,我知道现在的局势,方方面面都对我們不利,可以說,我們的胜算,近乎于无。其实,我何尝不想劝林海,和我們离开這裡。說到底,卡奇诺星域,這毕竟是和我們鹰国人无关的地方,我們沒有在這裡长大,从来未曾在這裡生活,這裡对我們来說,形同陌路之人……我們为什么要帮助這裡?难道就为了少昊?林字营裡,每一個人,深究起来,他们的命运都跌宕起伏,都有无数可怜可悲的环境和外因,难道都要一一去追究?” “悲痛的终究是過去,义无反顾的才是未来。” 宫靳不得不說,看似柔弱的女孩,有时候,思想比男人還要洞彻强韧一些。 “但是,只要我想到,未来必然爆发的战争。那個时候,当命运不在我們手裡掌握着,生命如烟灰一样转瞬即灭,未来由不得我們来抉择的时候……我会不会后悔,曾经有過改变這些的机会,而我除了逃离,什么都沒有做?” 李晴冬的双眸倒映着指挥台的荧光,非常漂亮。不由得让宫靳看得怔了怔。 突然之间,李晴冬那对有着淡蓝色弧光的瞳线,突然明亮了起来,她清媚的面容,突然绽放出激动而雀跃的惊喜,“我想起来了!” 王骑军的将领们停止了争执,所有人都纷纷把她望着。 李晴冬迅速来到指挥台前,调动了一处海洋的地底分析图,“我记起来了!当初我們被索罗门王骑追捕,在西大洋的這片区域,经過了一处海沟!那個时候,战舰已经将当时的地形图扫描了下来!那是一处尚未被人发现的海沟,通行舰队,应该无碍!如果我們从那裡通過,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過执政府军的三道布防峡湾,成功来到接近翎卫基地的内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顿时炽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