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蠢货
项章心裡咯噔一下，秦叔是电子高手，他肯定有手段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视装置？敲诈李家的事看来瞒不住了。
抱着头蹲下身，项章把头都勾到裤裆裡了，尽量把身体上肉厚的地方露出来。
合金板制成的戒尺一米多长，薄薄的并不重，抽在战衣上也不痛，但挥舞时声势吓人，每次都带着尖利的哨音砸在项章身上砰砰作响。
“我教你拆弹，你去制造炸弹，我教你电子作战，你去攻击人家的防护墙，我教你特种心理战，你拿来敲诈勒索，我教你武技，你就用来疯狂杀人，最可恨的是，你還学会了在家裡說谎，做生意，杀人放火也是做生意？
我秦守正光明磊落，怎么就教出你這個厚颜无耻，不忠不孝的东西......。”
项章反驳道：“秦叔，我不是公民，在联邦裡沒有身份，想去尽忠也沒人要，沒有资格啊。”他知道秦叔還沒有太生气，如果闷头挨打项章绝对不敢回嘴。
“沒有资格？我秦守正教了八年的弟子沒资格，谁有资格？你就是狡辩，为你作奸犯科狡辩，打死你這個不忠不孝的玩意。”
“秦叔，尽忠也好，尽孝也好，我們得先离开這垃圾星吧。”项章十分无奈，秦叔最看重“忠孝”两個字，但是他所谓的忠就是参加西线兵团，加入他的老部队征战，所谓的孝就是回归项氏家族，這两件事還不能争辩，有意见秦叔会真的生气，那可不是用戒尺打人了，用的是巴掌。
“想要离开就能去抢劫嗎？啊！习武先修心，修心重立德，沒有操守，沒有武德你還不如就在這裡過完一生，免得出去祸害世人。說，你到底還想不想要做人？還是准备堕落成魔头？”
“秦叔，沒有那么严重，我只想送你回家。”
“回家！”這句话就像一声惊雷，把秦叔手裡的戒尺也震落了。
虽然秦叔从来也沒有說起過，但项章早就知道，秦叔在联邦西部有個家，家裡還有老婆和一個女儿。
秦叔藏在光脑裡的一组相片他偷看過，美丽的小山村，清秀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幸福的三口之家。
相片中秦叔风华正茂，女儿才三四岁的样子，正是刚被黑玫瑰调到這星球时上任前拍的，距离现在整整十年。
秦叔沉默许久，长叹口气說道：“起来吧，不要坐地上，章子，是秦叔沒用，逼得你走上歧路。”
项章马上抓過把椅子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挺起胸膛目不斜视，准备接受秦叔的教育，虽然他心底裡根本沒把敲诈李家当回事，但是，听不听得进去是另外的事，受教育时认不认真是态度問題。
八年以来，在秦叔的巴掌和戒尺的教导下，项章接受教育时态度都很端正。
“章子，你把這件事详细說一遍，尽量详细点，细节很重要，不要有半点隐瞒。”
项章一惊，今天怎么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嗎？秦叔竟然沒有开口骂人，而且是心平气和的想听故事。看不懂，但是他還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从沒钱买药敲诈李凯开始，一直讲到找黑迪订好船票回家。
“你太莽撞，這件事漏洞太多，等我想一想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們脚底抹油跑路呗。”
秦叔瞪大眼睛，抬起手巴掌就想扇過来，不過迟疑了一会還是放下手，看着项章就像看到一坨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家族有這样好敲诈的嗎？想要脚底抹油，在太空裡就会被人家打成渣滓，這些年我白教你了，一点长进也沒有。
第一，你去敲诈李凯时就应该杀人灭口，放火烧掉他们的贵宾室，而不是留下基因证据。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应该留下把柄给人家。”
這回轮到项章瞪大眼睛，這哪裡還是正直的秦叔，分明是個积年的老强盗嘛！不過，他一想到秦叔的出身也就释然了，长期活跃在敌人腹地的特种兵，哪有不杀人，哪有不溜门撬锁放火抢劫的？秦叔送他匕首时，那斥候匕首上的人命可有不少。
“惊讶什么？看你這副蠢样子，做坏人都漏洞百出。第二，既然你已经攻破了李家的防护墙，就应该彻底摧毁他家的数据库，而不是偷偷溜进去安装几颗炸弹。你目的不就是要钱嗎？溜进去时进他家保险库裡搬就是，你的基因证据也沒有了，谁能想到是你在报复他家的机甲追杀？”
项章使劲拍自己的脑袋，对啊，那时候李家根本沒有想到有人会潜入家裡，当时的李家简直就是個沒有守卫的大仓库啊。
“第三，既然你打算跟李家彻底翻脸，就应该只对付他家的武力，而不应该去摧毁他家的森林。李家也有仇敌家族，为什么人家不趁机落井下石？因为他们都是家族，什么是家族，有大量的土地和产业，能养活全部家人的才叫家族，你摧毁人家的森林，那是在摧毁家族的根基。
用热核武器污染土地，這是在破坏联邦第一铁律，古代的诛连为什么会废止，为什么有祸不及家人那條铁律？那是因为现在的武器威力太大，想要摧毁一個星球都很容易，大家都针对仇人的家族下手，死的人将会是不计其数，所有的人族聚居星球也很快会被病毒和辐射污染。
到那时，有能力的大家族只有封闭星球，断绝太空航道来保护自己的族人，而人类的太空技术也会倒退，最可怕的是一個個封闭地区独立，人类大联盟分崩离析，最后又被异族各個击破，到那时人类将万劫不复。
你知不知道已经犯了众怒？你知不知道已经突破了家族的底线？如果這裡不是有T2病毒的天选区，各個家族沒有进化者，如果不是那些家族也怕引来联邦调查，你早就被人家不择手段杀掉了。
秦叔可以肯定，這些家族一定会同心协力监控整個星球，你乘坐的飞船只要一出太空，迎接你的将会是全由进化者组成的太空战舰部队，到那时你沒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真让人失望，秦叔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裡去了，整件事都做得乱七八糟，明眼人一看就全是漏洞，還好沒有蠢到家，還知道偷偷把钱换成了真元石，這也是你唯一做对了的事情。”
项章脸都红了，“那...沒办法离开垃圾星了嗎？”
秦叔也头疼，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先找迪纳姆退掉船票，黑市商人沒有一個好东西，转头就会把你卖掉，剩下的事我們爷俩再商量。”
星河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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