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杀人利器 作者:罗霸道 金属线锯! 這绝对是近身刺杀利器,而且,它所占用的体积非常小,方便携带,唯一的弊端就是针对的人体部位致命性有着明确的局限性。 周森大脑之中虽然已经有了决断,但依然不动声色的在控制着光脑上面的数据,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工作间的一举一动都被全息监控录制着,如果恰好有对手观看這段即时监控,很有可能因为他太過明显的肢体动作而引起对方的注意,导致刺杀机会功亏一篑。 每一细节都在周森的大脑之中闪现着。 当周森确定线锯作为武器之后,他大脑裡面便计算出了数十种方案,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连夜把刺杀武器做出来,然后,根据武器的实际尺寸优化出最佳的刺杀手段。 一個刺客不可怕。 一個科学家也不可怕。 当一個科学家化身刺客而且挖空心思想要杀一個人的时候,他就变得极为可怕。 在五大星域有着无数优秀的刺客,他们对杀人有着丰富的经验,但是,沒有一個人会像周森這样计算出每一种可能,并在大脑之中把每一种可能筛选预演无数遍。 对于一個优秀的刺客来說,他们更擅长的临场应变能力和长期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而周森不一样,他沒有丰富的经验,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堪比计算机的大脑。 不能出错。 决不能出错! 从进入莫干监狱以来,周森从未曾如此的烧脑。 现在,周森不得不烧脑,因为,這不仅仅是攸关自己的生死,也攸关到傻大個老恶棍他们的生死。刀爷已经死了,弯弯已经死了,现在,周森不想再死人了…… 金属线锯的设计非常简单,因为有太多可以参考的资料了,周森只花了十多分钟就把线锯设计出来了,现在,他需要把图纸变成现实杀人的利器。 金属在熔炉裡面欢呼着,澎湃的生命力在熔炉裡面涌动。 周森感觉到身体裡面那股神出鬼沒的暖流居然被金属散发的澎湃生命力所牵引,有蠢蠢欲动之势。截止到目前为止,周森都還沒有弄明白暖流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实在是太忙了,他必须要把有限的時間和精力花在如何活命上。 金属线锯。 周森设计的金属线锯和钓鱼线粗细差不多,乍看就是一根金属线,银灰色,细到肉眼如果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但如果贴近放大看就会发现,那细线上有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锋利锯齿,而且,锯齿不仅仅是锋利,還分为两路,也就是說,无论是朝哪一個方向拉动,都会产生恐怖的摩擦力,且对目标形成不可逆的撕裂。 T金属和F金属再一次建下了汗马功劳。 制造一根鱼线般的金属线锯看似简单,实际上并不容易,因为,不仅仅是需要考虑到锋利,還要考虑其韧性,因为,周森必须要把线锯藏起来,那么,就必须要像线一样绕起来,而满足這個條件之后,還要考虑到线锯上面的锯齿可能会纠缠在一起导致无法打开,所以,每一片锯齿的角度都非常考究。 工作间裡面的T金属和F金属让周森少走了很多弯路,因为,如果沒有這两种稀有金属,他就需要很长時間的锻造,而采访就是明天,锻造根本就来不及。 一根小小的金属线锯制造工艺非常复杂,牵涉到流体学材料学等诸多工艺,而藏好這金属线锯并能够随身携带,且能够在戴着脚镣手铐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也是一门技术活,因为,這裡面的滑轮又牵涉到了精密仪器…… 制造金属线锯只是花了二個多小时,而为了隐藏金属线锯,周森花了足足三個小时。当然,周森在制造金属线锯和设计隐藏金属线锯的物体时候,他還做了很多其它事情,譬如设计一些外骨骼轻甲的辅助件,他做這些事情主要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在工作间制造金属线锯。 让周森庆幸的是,這工作间的光脑是独立的,外界只能通過全息监控在能够掌握到他的行踪,要不然,当他设计金属线锯的第一時間就会被监狱光脑裡面的智能安保系统发现。当然,监狱为工作间設置独立的光脑也是沒有办法,因为,莫干监狱藏龙卧虎,很多光脑高手,如果让他们入侵到监狱安保系统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工作间的全息监控系统,周森并沒有放在心上,因为,秦歌說過,工作间的全息监控系统只是记录,只要周森不在工作间裡面搞破坏,全息监控系统并不会触发警报系统,也就是說,除非有人在全息屏幕前面即时盯着周森,那么,通常的情况之下,监狱也只会通過安保系统的记录来查询全息监控。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周森离开了工作室。 在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周森把金属线锯称重,然后留下同等的金属陨石重量,多余的金属陨石也随身带离。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周森为了避免陨石的秘密被发现,他特意把金属陨石都熔炼成为金属。 顺利。 非常顺利。 周森携带着金属线锯和多余的陨石离开工作间的时候非常顺利,金属探测仪发出警报声之后,工作间裡面的安保系统立刻取消了警报。 出来了。 周森回头看了一眼工作间的全息监控系统,他猜测,這個时候,正在值班的秦歌很有可能看着他,因为,根据几次聊天显示,秦歌对他在工作间的事情了如指掌,這說明,工作间這一块的全息监控系统是由她负责。 正如周森所猜测的那样,此时此刻,无聊的秦歌正双手托腮看着周森的一举一动,她已经呆呆的看了几個小时了。 当周森抬头看监控的时候,秦歌猛然坐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周森,仿佛两人真的是在深情凝视一般。 這個男人,让她魂牵梦绕。 這個男人,让她奋不顾身来到了莫干监狱…… 周森回到了11号仓。 在进入11号仓的时候,恰好看到几個身着重甲的狱警押送着一個新犯人进入11号仓。 新犯人戴着脚镣手铐,头发蓬松,浑身伤痕累累,有些地方還发脓散发着恶臭,有些地方居然還有白色的蛆虫在伤口裡面涌动,令人作呕。因为他低着头,佝偻着身体,犯人们看不到他的模样,也无法看出他的身高和年龄。 新犯人似乎知道规矩,进入11号仓之后,埋着头往厕所的方向走,拥挤在一起犯人们掩着鼻子纷纷避让,在他所经過之处,居然掉落一些白色的蛆虫,恶心至极。 “哐当,哐当……”脚镣在地面上拖行在夜晚格外的刺耳。 “安排两個人给他洗個澡,上点消炎止疼杀菌的药膏。”周森动了恻隐之心,他发现這個犯人的脚镣手铐比一般的脚镣手铐更为沉重,如果沒有人协助,生活都很难自理。在监狱的厕所裡面是能够洗澡的,只是沒有热水。 “是,老大。”立刻,两個级别最低的犯人很自觉的站了起来。 “谢谢。”佝偻的新犯人慢慢抬头。 卧槽! 周森吓得差点一跟头栽在地上,因为,這犯人实在是太丑了,整张脸应该是被火烧過,就像是一块布使劲的糅合在一起,扭曲变形到了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地步。 “不用。去吧,洗干净点,我們有特效的药膏,很快就会好的。”周森稳住心神。 “你不嫌弃我丑?”犯人那双歪斜的眼睛看着周森,给人一种莫名狞恶的感觉。 “不。相貌并不代表什么,心,才是最重要的。”周森摇头道。 “猪的智商很高,是有自我认知的,平时人类不摸它,它也不会和人過多亲近,摸它,相当于在它冰冷的一生中给了它温暖。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到光明。”犯人看着周森,一边說一边慢慢低下头。 “你不是猪,是人。”周森一字一顿道。 “我像猪一样活着。虽然我這個月就要被送上绞刑架,但我還是要感谢你让我生命最后时光做一回人。谢谢!”犯人再次抬头,咧嘴一笑,居然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那牙齿,就像一把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