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古代当王爷?
客房内,灯光昏暗,黄维倚靠在电视柜上,并沒有着急离开,也沒有主动与任也交谈,只安静地抽着烟。
“……你一会要干嘛去啊?”终于,任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把你的情况汇报一下,然后回家打一会游戏。”黄维淡淡地回。
任也摒弃心中的恐惧与杂念,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所以才沒话找话似的问道:“你沒结婚嗎?”
“离了。”
“为什么?”
“我和我老婆都是性情中人,结婚十年,我們发现了一個可怕的事实。”黄维的脸颊隐藏在烟雾中,似乎并不介意对方提起自己的痛处:“我們都发现,十年婚姻走到最后,竟然就只剩下做了,沒爱了。這個事实很难让人接受,所以就……很默契的离了。”
“呵,合理。”任也又问:“那你们沒孩子?”
“刚开始沒想要,后来想要又沒爱了。”
“那你和你老婆的性格都很文青啊。人家不都說了嘛,婚姻到最后就是亲情,你们怎么還较真呢?”
“呃,也可以選擇那样過,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会選擇那样過……!”
二人在昏暗的房间内,只闲聊着家常,竟沒提一嘴關於星痕之门的事儿。
老黄這几年在事业上和感情上,都不怎么顺利,所以平时在单位裡也不算话多,可他還是陪着任也聊了近十分钟。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老黄掐灭烟头,潇洒地冲任也摆了摆手:“走了,祝你一切顺利。”
“把桌上的那個信拿了,如果我出不来……就交给我爸吧。”任也坐在床上提醒了一句。
老黄拿起小桌上任也写的“遗书”,迈步走向门口。
“呼!”
诡异即将降临,任也口干舌燥,闭着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老黄走到门口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又把遗书扔在了小冰箱上:“我觉得這玩应用不到,你对你爸浓烈的爱,還是当面跟他說吧。”
“……!”任也怔了一下。
老黄回头看向他:“關於星门的规则和一些细节,都在我给你的那個笔记中,剩下的我也帮不了你。不過,你是個牛逼人物,边境和监狱這两個地方你都能适应,一個未知世界又怎么样呢?就当是一次抓捕任务,心态放平。”
神经紧绷着的任也,一听這话,莫名有了几分自信。
“走了。”
老黄开门离去。
室内,任也盘腿坐在床上,慢慢冷静了下来。
沒错,老黄說得很对,自己在边境干反诈的时候,活埋,钻狗笼,下水牢,什么样的危险沒遇到過?自己在看守所的时候,那死刑犯专用的死人坑,距离他就两個身位远……
诡异又怎么样?未知世界又怎么样?来都来了,還紧张個几把?
内心逐渐平静,双眼也不再紧闭,很快,任也双耳中再次响起了那道冰冷的声音。
最后十秒。
“九!”
“八!”
“七!”
“……!”
任也的心脏砰砰地跳着,他亲眼见到,一点星光出现在了双人床的上方,并且迅速扩散。
不過這一次,任也并沒有回避闪躲,而是双眼直视着那一点星光,见它缓缓铺开,变成了一座扭曲且不规则的“星门”。
星门中央漆黑深邃,宛若通向无尽深渊。
星门边缘光芒璀璨,如星河流动。
“真……真漂亮啊。”
“一!”
“嗖!”
倒计时结束,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骤然间,任也的身躯被星门吸入,室内重归平静。
对面的二层小楼内,那名叫念念的姑娘,突然睁开双眸,看着旁边的同事說道:“星源波动,七枪战神……走了。”
走廊内,黄维猛然停下脚步,但很快又再次前行:“佛祖保佑,别他妈再让我参加追悼会了……!”
……
一阶星门世界——大乾王朝,怀王府。
冰冷,抖动……
无边的黑暗尽散,一缕炙热的阳光照射在双眼之上,任也幽幽地醒来。
睁开酸疼的双目,任也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宽敞的寝殿内檀香缭绕,雕花的方桌、木椅,纸糊的格子窗外阳光投射进来,晨光浮动。
這明显是一间古代的卧房,而任也本人正躺在一张奢华的拔步床上。
自己进的是华夏古代星门?還好,代入感蛮强的。
任也扶着床面起身,這才发觉自己原本穿着的运动服,已经变成了一套赤色的长袍,缎料看着光滑柔顺,想来价值不菲。
下床后,任也双眼充满了谨慎与好奇,他步伐缓慢的在屋内走动了起来,东看看,西瞧瞧。
左侧的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旁边立着一面铜镜。
任也走過去,无意间扫了一眼铜镜后,竟瞬间呆在原地。
镜中,他的面容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化着,五官,脸型,正向着自己非常陌生的方向发展,就跟有人在用橡皮泥捏脸一般,瞧着十分诡异。
任也汗毛炸立,吓得连续后退两步。
也就是這两步的功夫,他的面相已经定型,变成了一個平平无奇的青年男人模样。
卧槽!
老子堪比吴彦祖的脸哪儿去了?
紧跟着,大脑的刺痛感袭来,一段陌生的记忆涌现,也如有天音在念诵……
“我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十四岁纳妾,
十五岁因联姻娶正妻,
现如今,我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女人了……
我家族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十六岁以前,我从未有過任何苦恼,也从未听過任何一句不顺心的话。
我家族的江山,是爷爷打下来的。
爷爷一生子嗣无数,但偏爱大伯与我父亲。
在他活着的时候,家族江山对半分,大伯一半,我父亲一半。
在過去的记忆中,大伯是個和蔼的人,小的时候也很宠我,他喜歡叫我小豆子,每当我与他的子嗣发生冲突时,他也总站在我這一边……
苍天厚爱,独我一人之身。
那我生来便该如此。
我父亲能力极其卓越,琴棋书画,弯弓骑射,样样精通。与其相比,我却只会饮酒作乐,躺在舞姬的肚皮上,吹嘘自己的床技功夫是如何了得。
我自知资质平庸,一生也无法追赶到父亲的高度,那我便不需努力,只不犯错,就可继承他为我准备的家业。
十六岁那年,爷爷去世……
父亲与大伯因家产問題,发生了很多不愉快。
甚至,我有一段時間,還要在大伯家裡居住,但他依旧对我很好,给我钱财,给我女人……
只不過,从那儿开始,他好像就从未对我笑過,也从沒再叫過我小豆子。
也不知父亲最后是怎样与大伯商议的,总之家产分完了,我們還住在清凉府,父亲依旧可以管理一半的家业。
這個结果挺好的,我還真怕父亲和大伯闹翻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家产多拿一些,少拿一些,其实都无所谓,反正也花不完。
家产分完沒多久,父亲就走了,带了很多人走,因为我們家族和另外一個大家族发生了冲突。大伯說,只有他能解决這個事儿。
临行前,曾记得父亲跟我說,我老了,你也得长大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也开始试着管理家族的产业,可与那些美艳的歌姬相比,這些工作实在太枯燥了,太乏味了,我不懂,也做不来。
十八岁那年,父亲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终于解决了两個家族的冲突,但最终却受了伤,死在了回清凉府的路上。
沒過多久,我母亲也因病暴毙在了家中。
只一夜之间,我仿佛失去了所有。
从前的那些下人不再对我恭敬,甚至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阳奉阴违;而父亲曾经的得力手下,要么“因病”去世,要么也慢慢的与我保持距离,甚至开始欺辱我,逼迫我……
他们都开始与大伯亲近,言听计从,跪在地上卑微得像一條狗。
我很愤怒,试着重新掌控局面,但我发现自己荒废的光阴太多了,根本沒有能力去反抗。
但细想想,這也是好事儿。
因为父亲死后,大伯曾与我见過一面,而我从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杀意……
但或许正因为我沒有能力,太废物了,所以他的杀意才沒有变成实际行动吧。
我活了下来,還在這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家裡。
只不過,我变成了一只笼中雀,可被人观赏,也被人嬉戏……
甚至,我吃的每一顿饭,都应该感谢大伯,感谢曾经那些父亲的手下,還念着一点点旧情。
哦,对了,父亲曾与我說過,大伯一直在暗中寻找天赦入命之人,声称此人可以改变家族运势,但一直都沒什么眉目……
呵,可笑,爷爷当年做過乞儿,当過土匪,半生孤苦,却依旧打下了這份偌大的家业。
一族之兴衰,岂是什么狗屁天赦入命之人能左右的?我看只不過是一個冷血老人的愚昧之见罢了。
好吧,就到這裡了。
我是朱子贵,
我是大乾王朝的最后一位亲王——怀王!!!”
一段完整的记忆涌现后,任也站在铜镜前,猛然睁开了双眼:“卧槽,天赦入命之人?這踏马的不就是在找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