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种子!
打火机是青铜外壳,六成新,机身上面镶有一只骷髅头。
骷髅头的凸起部位磨的光滑,就连颜色也淡去了一大半,变成了黑黄相间的混合体。
连锋伸手接過打火机,端详一阵之后出声问道:“這是不是我們自己人带来的?”
如果是边振新自己或者他手下那群小弟带来的打火机,在战斗厮杀的過程中掉落,那就毫无意义了。
他们要找的是杀人凶手,而不是谁被杀了。
毕竟,尸体就直挺挺的躺在他们面前呢。
“应该不是。”陈虎出声說道:“這种防风式的打火机现在可不多见,在這恨山聚集区更是稀罕物。我能够确定,這不是边神使的他抽卷烟,却从来沒有用過這样的打火机。”
“至于其它的黑袍,那就更不可能有這样的好东西,就算有,也早就孝敬给神使大人了”
你主动给,那就是孝敬。
你被动给,那就是不识抬举。
反正好东西一定是神使大人的,這也是火焰神社的社员们拼命想要升迁的原因。
等你到了一定的高位,你就有资格去接受别人的「孝敬」了。
边锋点了点头,并沒有把陈虎「诋毁」边振新的茶言茶语放在心上。废墟之上本就如此,弱肉强食,弱者向强者进贡和屈服,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嗎?
“那這就有說法了。”边锋沉吟片刻,出声說道:“边振新的实力不弱,在這恨山聚集区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可是,却被人一刀”
想到儿子的惨状,边锋觉得心脏一阵抽搐。
疼啊!
“能够将其一击毙命的,在整個恨山聚集区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边锋的视线环顾四周,最终落在那些归拢到一块的尸体上面,說道:“而且,他身边還跟着不少灰袍又有什么人什么样的势力能够将這么多人悄无声息的给杀掉?”
“你再看看他们身上的伤势,有被重力蛮横杀死的,還有被利器一分为二的恨山聚集区又有什么人有這么大的力气?又有谁拥有這么锋利的武器?”
“你再看看那些伤口.担心他们沒有死透,還对他们进行补刀有不少是直接被抹了脖子.又是什么人如此的心狠手辣,手法如此的残忍?”
边锋把手裡的打火机抛了出去,說道:“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時間我要一個结果。”
陈虎接過打火机,躬身說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查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兄弟的血,必须要以血来偿還。”
边锋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說道:“在城区生活的久了,好久沒尝過烤肉的味道了。”
“.”
众人低头哈腰,不敢与其眼神对视。
——
“這是男人的衣服?”凤凰举着手裡的蓝色牛仔裤和黑色卫衣,出声问道。
“是男人的衣服。”唐匪点头說道。“我們家裡又沒有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衣服?”
“可是.”凤凰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立即乖巧的点头接受,說道:“好吧,那我就穿男人的衣服。从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呢”
“我也是第一次。”唐匪說道。
“嗯?”凤凰看向唐匪,他是不是在开车?
“我的衣服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唐匪解释。
“哦。”凤凰点了点头,出声說道:“谢谢唐匪先生,這是我的荣幸。”
“也不用太荣幸,反正我也穿不下了。小胖更穿不下,正准备送人呢.”唐匪說道。
“.”
凤凰不說话了。
凤凰不說话,唐匪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于是俩人大眼瞪着小眼,气氛微妙,更多的是尴尬。
“你想在這裡看着我换衣服?”凤凰看到唐匪仍然不离开,出声问道。
唐匪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对他提出這么无礼的要求。
他看向凤凰的眼睛,满脸期待的问道:“可以嗎?”
“当然不可以。”
“噢!”
唐匪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唐匪出来的时候,老头子正坐在院子裡捧着大搪瓷杯子在喝茶。小胖光着膀子在院子裡砸石头,一捶子下去,大石头一分为二,然后他再抡起锤子对边角敲敲打打。
唐匪挽起袖子就要上去帮忙,老头子出声喊道:“臭小子,你過来。”
「臭小子」是唐匪的代号,小胖则是「憨货」「饭桶」。
唐匪走到老头子面前,出声问道:“怎么?還不放心?”
“我能放心嗎?你知不知道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知道。”
“那你就当真要护着她?”老头子恨铁不成钢的說道:“万一她把咱们卖了”
“她卖咱们有什么用?如果当真被找上门来,火焰神社的人会听咱们的解释?還不是一块儿埋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可是现在留這样一個女孩子在身边,实在是太显眼了。火焰神社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对外来人口进行排查万一查到咱们這边来怎么办?万一再有人对她起了歹念怎么办?”
“你這种从来都沒吃過什么好菜沒见過什么娘们的毛头小子都觉得她好看,被她美色所吸引其它人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她好看?红颜祸水,红颜祸水,我整天在你和小胖面前念叨這句话,你们怎么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小胖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說道:“我放在心上了。”
“好好砸石头。這有你什么事?”
“哦。”小胖更加委屈的砸石头去了。
“那你說怎么办?”唐匪看向老头子,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动作,问道:“当真要這样?”
“唉,說起来她也沒做错什么,错就错在這模样实在是太好看了,又不像是咱们旧土上的.太难隐藏身份了。”
“那也不能就這么把人给杀了啊。”唐匪出声說道:“咱们要是干了這种事情,和那些掠食者有什么区别?”
“這不是沒干嗎?這不是被你說服了嗎?”老头子气呼呼的說道:“可是,总得想個万全之策不行咱就跑路?”
“不成。”唐匪拒绝,說道:“這個时候跑,那不是做贼心虚嗎?本来人家還找不上咱们,這一跑.嘿,不是自己跳出来承认這事是咱们干的嗎?”
“知道了也抓不住咱。别的不說,论起跑路的本事,我自认第二,绝对沒人敢认第一。”老头子一脸骄傲,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火焰神社势力庞大,這次又死了一個黑袍,要是当真和他们正面冲突的话,以后怕是永无宁日罢了,事已至此,只能小心提防了。”
唐匪点了点头,看向老头子說道:“你为什么和她說那個?”
“說哪個?”老头子明知故问道。
唐匪的眼睛眯了起来,說道:“說结婚的事情.你为什么让她嫁给我?”
“怎么?你不乐意?”
“這不是乐不乐意的事情,我們才刚刚认识,也沒有任何的了解,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行了行了,别扯這些沒用的借口。”老头子打断唐匪的话,一针见血的說道:“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是旧土上的盲流,人家是从新星上下来的贵客,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担心被人拒绝,自己面子上挂不住,所以不想让我提是吧?”
“我沒這么想。”唐匪否认。
“行了行了,你那点儿小心思能骗得了我?”老头子冷笑连连,說道:“如果我不提,你觉得她会想到這件事情嗎?她会想着以后要和你在一起?”
“不会。”唐匪干脆利落的說道。
他不要脸,但是他诚实。
“你呢?你会想嗎?”
“也不会。”
他诚实,但是也不要脸。
“所以提一提又有什么坏处?”老头子嘿嘿傻笑,說道:“又不掉一块肉,又不多一條皱纹,說說怎么了?能成当然更好,不能成的话至少能够在她的心裡种一颗种子。”
“种子?”唐匪一脸茫然。
种子不是应该种在土裡或者肉裡嗎?怎么心裡也行?
“你不懂。”老头子摇头,看向唐匪說道:“但是以后会懂。”
“.”
吃晚饭的时候,院子大门被人敲响。
“唐匪!”门外有人唤道。
“是先生。”唐匪說道。
一边說话,一边走過去打开了院门。
因为上次的变故,凤凰不愿意和陌生人接触,于是便去房间躲了起来。
先生拎着一個酒葫芦进来,闻到屋子裡的炖肉味,笑呵呵的說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這是在炖肉呢?我算是赶上了。”
“先生,快請进。”唐匪恭敬的邀請先生进门。
“先生来了。”老头子也過来和先生打招呼,看到先生手裡提着的酒葫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說道:“先生是要来陪我喝一杯?”
先生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唐匪看到先生面露脸色,瞬间猜到了他的心事,笑着說道:“先生来的正好,我今天打了不少猎物,准备给你送只红眼兔過去呢。你们家人多,正好可以将就着吃上几天。”
先生满脸感激的看向唐匪,羞愧不安的說道:“实不相瞒,你有声哥的腿脚不方便,這段時間都是有安出去打猎.你也知道,他的性子软,出手又不利索,一直沒能带回来猎物”
“家裡的粮食都吃干净了,今天实在是沒啥能吃的了.我就想着拿我之前酿的這葫芦野果酒从你這裡换一点粮食.”
“不用换。”唐匪笑着說道:“這酒你提回去,我让小胖给你扛一只兔子過去。”
“不行不行。”先生连连摆手,一脸认真严肃的說道:“這酒你们要是不收,那兔子我也不收.哪有白吃白拿的道理?书上可沒這么写。”
“先生教我读了那么多书,识了那么多字,我送你一只兔子怎么了?”
“你送的东西還少了?”先生一脸羞愧的說道:“虽然我带着你看了几本书,学了几個字,但是這些年你沒少帮衬我們老黄家。我們家的孩子体质都不好,更不是打猎的好手,要不是你不停的往我們家送粮送肉,怕是家裡得饿死好几個了。”
唐匪知道先生的脾气,便說道:“那好吧,我就用肉换先生的酒。正好我們也馋酒了。”
“那好那好.”先生赶紧把手上的酒给递了過去。
唐匪接過酒葫芦,拔开瓶塞灌了一口,称赞說道:“先生酿的果酒是一绝啊。”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等到春上,我让你有声哥多去采点果子,我再酿一些。”
“别麻烦有声哥了,他的腿脚不方便。先生想要果子,我去给你采回来就是。不過,咱们可說好了,酿出来的果酒得给我分一壶。”
“分一壶。不,给你分一半。”先生连连答应。
先生走了,带着小胖走了。
小胖带着一只红眼兔走了。
唐匪捧着酒葫芦,出声喊道:“凤凰,出来喝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
喝了這壶酒,明天好去割人头。
(ps:感谢糖糖糖糖果屋小姑娘成为我們新的萌主,老柳随意的点开图像看了七八十遍,确实挺甜。
另,凌晨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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