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幻影术!
“开门!开门!快开门呐!”
“火焰神社的,快开门.”
“家裡有沒有陌生人?沒有?那你是什么人?”
“敢跑?杀了他,放箭.放箭”
——
恨山人类聚集区,一家又一家的院门被火焰神社的灰袍和掠食者组成的杂牌军喊开或者砸开。
他们就像是强盗一样,哦,他们本来就是
這些强盗横冲直撞,闯进屋子裡一阵搜索,然后再在人身上一阵摸索,甚至把人的嘴巴给扒开看看牙口好不好牙齿结实不结实离开的时候再顺手牵羊把家裡自认为還算是有点儿价值的东西给带走。
有的带走了货,有的带走了人。
挣扎被打,反抗被杀。
聚集区的民众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只要拳头沒有落在自己头上,那就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活着,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着!
只是,今天火焰神社来的人怎么感觉有点儿像掠食者?
砰!
砰!
砰!
一栋石头小院的院门被重重捶打,一個中年老妇的声音传了過来:“来了来了.什么人呐?”
“火焰神社。”门外的灰袍大声喊道:“快开门,别等我們破门”
厚实的木门被人从裡面拉开,一個满脸皱纹的中年老妇站在门口,谄媚的笑着,說道:“原来是神使大人大驾光临,不知道几位大人有啥子吩咐?”
“怎么這么臭?”几個灰袍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们打量着眼前的老妇,发现這人黑头黑脸的,头发蓬乱如鸡窝,衣服破烂如稻草。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浓郁的让人想呕的酸臭味。
更恶心的是,還有一群苍蝇在她的头顶飞来飞去的,嘤嘤嘤的叫個不停。
“你不要過来。”灰袍指着中年老妇,捂着鼻子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多久沒洗澡了?”
“回神使大人的话,我們娘俩一個半月沒洗澡了.也有可能是两個月你也知道,整個恨山聚集区只有一個取水点,距离我們又实在是太远,每次我們娘俩去背两桶回来,也只够吃喝哪裡舍得拿来洗澡?”中年老妇一脸「憨厚」的回答着說道。
“你還有個女儿?”有個灰袍双眼放光,出声问道。
“有的有的,她叫宁宁”中年老妇转過身去,对着门内喊道:“宁宁,宁宁,快出来,家裡来贵客了.”
于是,一個黑头黑脸身上同样散发出酸臭味道的干瘦女孩子走了出来,她挥手驱赶面前的苍蝇,声音如蚊子哼哼,一脸胆怯的瞥了那些火焰神社的灰袍们一眼,說道:“妈,什么事?”
“各位神使大人,這就是我的女儿宁宁,我們娘俩相依为命。”中年老妇微笑着介绍:“宁宁,快来给几位神使大人打招呼。”
灰袍们看到宁宁脸上那道狰狞可怕的刀疤,眼裡的神采瞬间消失,一個個脸色难堪的连连后退,說道:“不用過来了,就站在那裡說话除了你们娘俩,家裡還有其它人嗎?”
“沒有了。我們家就我們娘俩,其它人也不愿意来。”中年老妇說道。“神使大人可以进门搜查。”
“你都臭成這样,谁愿意来?”灰袍出声骂道:“不搜了,搜個屁。御气术的高手怎么可能躲在這种人家?臭也要臭死了.”
“走走走,下一家,真是晦气。”
“就是,就沒见過那么丑的女人”
“原本以为只要是個女人就行,现在看来還真是不行.”
——
等到這群灰袍骂骂咧咧的走远,中年老妇缓缓的关闭了大门。
将门栓上好,這才无力的瘫倒在门板上面大口的喘气。
“吓死了真是把我给吓死了”
“這些火焰神社的人实在是太凶了,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也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安宁打了個响指,那些围绕在身边的苍蝇瞬间消失于无形。
幻影术!
這些苍蝇都是她用秘术幻化出来的。
“哎哟,你沒看到他们做的那些事,简直就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
中年老妇出声诅咒,又像是担心隔墙有耳一般,情不自禁的压低了声音,小声說道:“奇怪,他们以前很少挨家挨户的去找人這次是为了什么事情?难道他们火焰神社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安宁摇头,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刚才听到他们說「御气术的高手怎么可能躲在這种人家」,难道他们是在搜查一個御气境高手?
“妮子,在想什么呢?”中老老妇出声问道。
“我去洗澡。”安宁說道。
“哎呀,又洗什么澡,那些灰袍還沒走呢.你把身上的臭鼬汁洗掉了,万一那些灰袍又来敲门怎么办?.”中年老妇出声說道:“外面乱糟糟的,唐匪今天也不一定就从家门口路過。”
“就洗。”
“這死丫头.妈的话都不听了。”
——
唐匪在削木头做小鸟,凤凰在旁边看唐匪的小鸟。
等到那只木鸟在唐匪手裡组装成型,然后摇摇晃晃的飞向天空,唐匪和凤凰都一起激动的跳了起来又喊又叫高兴的像個孩子。
等到木鸟的屁股冒烟飞快的坠落下来散了一地各個零件熊熊燃烧,他们俩又表情沮丧难過的像是即将要做一百道数学题或者被别的同学暴打了一顿的可怜孩子
凤凰发现自己已经逐渐的适应了旧土上的生活,穿着旧土上的衣服,吃着旧土上的「美食」,有了這裡的朋友和伙伴,跟着他们同吃同睡,跟着他们抢水打猎,也跟着他们开心或者难過。
她甚至学会了好几句脏话。
譬如:狗东西!
狗不是挺可爱的么?她在新星上面就养了一只狗。那是一只雪白的比熊,它的名字叫做球球。
可是唐匪說這句话是骂人的,那么,就以唐匪的答案为准吧。
在逃生舱刚刚坠落在此的时候,她的心裡充满了紧张和惶恐,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唐匪,她被唐匪给扛了回去,小胖用的是「扛」
然后,她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废土上长大的孩子那样生活。
以前的她时时刻刻都在祈祷,祈祷接她的人赶紧出现。
现在的她仍然還会祈祷,但是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的急迫和心慌了。
在這样命如草芥的乱世,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安全和温暖的感觉。
“又失败了。”唐匪看着脚下烧成焦炭的木條,一脸遗憾的說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飞起来,也可能永远都飞不起来.”
“已经很厉害了,你看它刚才飞的那么快,都已经飞到树梢上面去了”凤凰出声安慰着說道,她一脸好奇的看向唐匪,问道:“唐匪,你是怎么会做這個的?”
“自学成才。”唐匪出声說道。
“這么厉害?”凤凰瞪大眼睛,說道:“在新星上面,懂得机械制作和设计的机械师是很受人尊重的。唐匪,你要加油啊,說不定你以后也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机械师呢。”
“咋了?你要带我去新星?”唐匪出声问道。
“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都去不了新星又怎么可能成为一名机械师呢?旧土上面,沒有系统的知识筹备,沒有实践设备,连一件趁手的工具都找不到”唐匪摇头,說道:“還是先好好活着吧。做這些小玩意儿只是我的個人爱好,无聊的时候打发時間.不然還能干什么呢?不能一直打猎或者和小胖一样不停的打石头.”
唐匪看向凤凰,问道:“你们新星上的年轻人平时都会干些什么?”
凤凰想了想,說道:“学生要上课,大人要工作。但是,闲暇的时候,我們会去唱k,会去蹦迪,看一些明星的演唱会。有时候也会约上几個朋友去喝杯咖啡或者吃一個下午茶当然,也经常会去幻境乐园,那個世界太大太大了,仿佛永远都看不完。”
“你最喜歡干什么?”唐匪问道。
“我最喜歡看电影。”凤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說道:“不管是什么电影,我都喜歡看。动作的、爱情的、搞笑的,還有科幻电影.”
“对了,你還可以使用AI技术进行换脸,把电影明星的脸换成你自己的,就像是你自己在电影裡面一样.你還可以用脑机接口进入游戏或者视频裡面,增加真实代入感.”
唐匪目瞪口呆,沉默良久,才满脸羡慕的說道:“也不過是离开蓝星几百年的時間,沒想到新星上面已经发展到這种程度了真好啊。”
唐匪指着面前的古老树林,說道:“你看看我們這裡,不是酸雨就是怪兽,就连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花小草都带有巨毒,稍有不慎就能伤人”
“沒有法律来约束,沒有道德来引导。有的只有人吃人,人杀人。這颗星球已经沒救了我們這些生活在這颗星球上的人也沒救了”
“或许有一天,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会死,人类会灭绝.不過這已经不重要了,人类的希望和延续在新星上面。”
“唐匪.”凤凰觉得有一股子悲郁之气堵在胸口,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因为她清楚,唐匪說的是事实。
而且,新星上面那些人类学家也研究過,针对蓝星上的环境恶化和人类生存状况写過无数的分析报告。
所有的报告最终都有一個共同的指向:蓝星上的人类会灭绝。
“不用安慰我。”唐匪笑了起来,說道:“在還能活着的时候,就要好好享受生活。譬如我会做点小手工,安宁会画画,小胖会打石头.哦,小胖打石头不算個人爱好,他那是为了生活.”
“人类灭绝的那一天,我想我是看不到了。就算看到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命.谁让我們出生在蓝星呢?”
“一定会有办法的。”凤凰声音坚定的說道。
唐匪摇了摇头,把手裡的狗腿刀插进刀袋,說道:“走吧,咱们去打猎。今天不带点儿东西回去,明天就沒有吃的了你应该還沒有体验過饿肚子的滋味吧?”
凤凰摇头,說道:“确实沒有。”
“那我們就得好好努力了。”唐匪說道:“不過,你還是要注意一些。尽可能的不要使用你的那只鞭子。”
“你担心他们会顺藤摸瓜找上门?”凤凰說道。
“你用鞭子的时候,自然会伤害到丛林裡面的那些花花草草。恨山聚集区不可能有這么犀利的武器他们发现了那些切口,就会知道咱们就住在附近。”
“我明白了。”凤凰点头,說道:“我就算不用那只鞭子,也一定会比你打到更多的猎物。”
“不可能,我可是老猎手了,你只是一只新手菜鸟而已。”
“那咱们就比一比。”
“好啊。输了的人怎么办?”
“输了的人要给赢家准备一件礼物。”
“随便什么都可以嗎?”唐匪问道。
“随便什么都可以。”凤凰說道:“但是,是真正想要送给对方的礼物,不能随便拿一件应付。”
“当然要精心准备。”唐匪說道,他原本想着如果输了就随手在草丛裡扯几把野花。
“那就开始吧。”凤凰說道。
唐匪点了点头,然后一骑绝尘的跑在前面,他知道哪些地方可以打到猎物。
凤凰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唐匪的身后。
她知道唐匪知道哪裡可以打到猎物,所以她要提前下手把猎物抢過来。
她要用实际行动和丰硕的战果让唐匪知道,在御气境面前,他吹嘘的那点儿打猎本领根本就不值一提。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