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死亡
俊美男擦着脸颊上的汗水,剧烈运动過后,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再加上皮肤本来就好,竟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摇摇头,叹道:“不行,這條路行不通。”
鲨鱼头盘腿坐在地上,颓然道:“看来只能困在這间房子裡了。”
白裙少女低声道:“塔灵果然是不允许我們钻空子的。”
卫良问道:“塔灵如果不打算让我們出去,为什么不把墙设计的坚固一些,而是要弄得跟千层卷一样?”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在故意戏弄我們。先给一点希望,再让我們绝望。”
折腾了這么半天,天也快黑了,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各回各屋。
丁丁躺在床上,望着渐渐昏暗的灯光,倦意越发浓烈,她想,既然這几天都挺過去了,那么明天应该也应如此——她一如既往的起床,一如既往的来到卫良门前,对方一如既往的推开门,两個人一如既往的活着。
她很快就睡着了,就像中了魔咒的睡美人一样,不同的是睡美人等待的王子将自己吻醒,而她却等待着凶手将自己杀死。
黑影又出现了,来到楼下,吃了一碗米饭,两碟素菜,又喝了一碗紫菜汤,坐在沙发上休息。他轻轻吟唱着一首舒缓的歌曲,双眼微闭,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看上去很优雅。他并不着急,反正有大把時間,刚吃完饭不宜运动,对肠胃不好,得休息一会。
半個小时之后,他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缓缓走上二楼。
“今天晚上该杀谁呢?”他喃喃自语,语气平淡的不像是杀人,更像是一個农夫望着自己的家禽,犹豫先杀公鸡還是先杀母鸡。他并不认为自己冷血,這只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幸运的是,他并沒有光顾丁丁的房间,似乎打算让這個不太聪明的女孩多活些日子。
不幸的是,他在隔壁停顿下来,這正是卫良的房间。黑影抬起脚,又收回脚,似乎很犹豫,他想,可恨的塔灵,可恨的规则,为什么每天只能杀一個人?要是能多杀几個就好了。
然后,他穿了进去。沒错,就是“咻”的一声穿进去的,好似穿墙术一样,原来這才是真正的万能-钥匙。
……
第二日,丁丁睁开双眼,一如她所料,自己還活着。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卫良是否健在。
她来到卫良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她很有耐心,或许对方還沒有睡醒,或许正在洗漱,于是就等了一会。可足足半分钟過去了,裡面還是悄无声息,她有些慌神,用力敲了起来,可无论她怎样敲打,房门都那样紧紧的关闭着,沉重如山。
“快开门啊!”
“卫良,卫良,你怎么不說话?”
“你别吓我!”
她一遍遍呼喊着,却无济于事。一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她摇摇头,努力否定這個猜想,可越是否定,那個念头越根深蒂固,或许卫良是死了?她一個激灵,忽然想起高中开学那天,在与母亲的告别中踏入校园的大门,想到以后就要留宿在学校,沒有人照顾,沒有人关心,她便生出强烈的不安。而现在的這种感觉和当初很像,快乐的前提是建立在安全感之上的,人先有安全感,才会快乐,处在一個动荡不安的环境,哪怕见到最好玩的事也开心不起来。而安全感不是凭空产生的,需要建立在一個基础之上,比如說物质基础,比如說人际关系等等。对丁丁而言,卫良就是她安全感的基础,虽然猩红之塔很残酷,但只要和卫良在一起就不会害怕,他冷静睿智,从容不迫,就大树一样遮风挡雨,哪怕天塌了也能泰然处之。
可现在,那颗大树倒了。
无尽的恐惧汹涌而来,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個失去母亲的幼崽,弱小,怯懦,娇嫩,必然会成为其它野兽的猎物。
“卫良……”
“卫良……”
她一遍遍敲击着,一遍遍呼唤着,哭声惊扰了其他人。
“怎、怎、怎、怎、怎么了?”口吃男走過来,关切的看着她。如果非要在众人中找出一個喜歡的人,他一定选丁丁,因为对方尊重自己。
丁丁未曾回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喃喃道:“卫良……也许出了意外。”
提起卫良,口吃男想起那张微笑的脸,无论何时,对方总能保持微笑,却并不让人觉得做作,似乎他的内心一如外表那样平静。他对于卫良谈不上厌恶,虽然对方并不懂的尊重人,也不算善良,但起码不以耻笑他人为乐。他瞅了一眼面前的七号房间,问:“這是卫良的卧室?”
丁丁点点头,哽咽着說:“已经敲了好长時間的门,裡面也沒有动静。”
口吃男沉默了一会,低声說:“别、别担心,或许他只是睡過头了。”
丁丁哭泣着摇了摇头,她了解卫良,对方不是睡的很沉的人,只需很小的动静就能吵醒,现在敲了這么久却毫无回应,显然不正常。
口吃男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因为嘴拙,不知如何安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觉得這样不太合适,毕竟两人算不上熟,冒然肢体接触会不会被对方嫌弃?這么想着,他又收回手,缓缓道:“别哭了。要、要不我给、给你讲個笑话吧?”
他呆呆傻傻的,這個节骨眼了,丁丁哪有心思听他讲笑话?就沒有說话。在他看来這却是默许的意思,磕磕绊绊道:“鲁迅的朋友问、问、问他:你在写什么?他回答說:管他呢,写了又不是我背。”
他悄悄观察着丁丁的反应,见对方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沒有讲明白,解释道:“我們上、上学的时候,老是背课文。”說完,他强笑起来,努力使气氛显得活跃一些。
丁丁抹了抹眼泪,說:“能不能安静一些?”
口吃男是個很敏感的人,能够察觉到对方语气裡的不悦,他很费解,也很难過,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错了,他只是想逗她开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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