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逃走 作者:未知 战争中的英雄,政坛上的失败者,终于在阿尔法学院這個地方创造了自己的第二次辉煌,成为学院的灵魂人物。 然而在7236年,马歇尔将军却迎来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打击——他的儿子和媳妇死于拉克默脱会战。 那是一场与神灵族之间发生的战争,人族在与神灵族打了二百年的战争后,从一开始的劣势渐渐转为优势,他们开始自大起来,并认为自己能够获得胜利,拉克默脱会战就是在這种情况下打响的。 那是继伦伯朗星战役后最大的一次惨败,迄今不到二十年,无数英勇将士战死在那片星空中,其造成的伤痛直到现在還在影响着整個联邦。 這场战争让克莱尔和诺拉失去了她们的父母,也让无数人失去了他们的亲人,更让联邦妄图最终解决神灵族的梦想破灭。曾经用无数英雄的鲜血建立起的优势被一战打光,战争再次陷入僵局。 這個打击让马歇尔将军几乎崩溃了。 他毕竟年纪大了。 五千年来,人类的科技发展进步飞快,但是在生命科学上,始终进步缓慢。人类踏出了地球,冲出了太阳系,冲出的脚步千万倍于以往,可是生命的进步却只提升了一倍,二百岁几乎就是人类寿命的极限。 然而尽管如此,他依旧努力工作着,从未有過半分懈怠,并最终挺過了那段难熬的时光。 谁也沒想到,他会在這個时候宣布退休。 马歇尔将军的退休对许多人而言是個遗憾。 三十年的执掌,让阿尔法学院早就深深烙印上了马歇尔将军独特的风格。 坚强,勇敢,睿智以及永不放弃! 马歇尔就象是学院的灵魂,影响着学院中一代又一代的人。 然而如今灵魂却要离开了,這让许多人,尤其是舰艇指挥系的学员们感到不舍。 在刚刚得到消息的那刻,一些学员甚至哭了。 为了表彰老院长做過的杰出贡献,院方在老院长离去的這天,召开了一個盛大的欢送宴会。一些优秀的学员,尤其是舰艇指挥系的学员都受邀参加了宴会。 马歇尔将军毫无意外地成为当晚宴会的核心,整场宴会下来他都处在被人群包围的状态中。老将军一辈子都是在包围与冲出包围中度過的,终于有一天,他不用再考虑突围,而是尽情享受人们为他送来的祝福了。 不顾除他之外,還有一個人同样受到大家的关注。 那是一個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的西装熨得笔挺,沒有一丝褶皱,头发上涂的头油光可鉴人。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這让他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那是谁?”斯菲尔德问雷诺。 “亚历山德拉·考特曼,我們的新院长。”雷诺回答。 李宗翰走過来,接了一句:“老院长的欢送会,同时也是新院长的见面会,标准的辞旧迎新。” “嘿,伙计,你的口气听起来可不那么让人舒服。你好像不太喜歡新院长?”小不点過来问李宗翰。 李宗翰撇撇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們的新院长是什么人。” “這么說你知道他?”学员们来了兴致,一起围過来问,這边的小小骚动同样吸引了克莱尔和诺拉,她们向着這边望来。 李宗翰哼了一声,先深深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說:“亚历山德拉·考特曼并不是军人,他沒打過一天仗。” “你說什么?”大家都吃惊起来。 麻脸儿菲力·波尔已低喝起来:“這是在开什么玩笑?這裡是军事学院,院长却不是军人?” “嘿,麻脸儿,你声音轻点儿。”帅哥汉克斯有些紧张的看了远处一眼,习惯性的甩了一下头发,然后才說:“不是军人怎么成为院长的?” 李宗翰回答:“這是学院委员会的安排。過去三十年来,马歇尔将军为联邦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军人,但也为学院带来了一些麻烦。委员会认为,军事学院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個懂战争技能的院长,同样也需要一個懂政治与大局,知道妥协的院长,懂得为学院未来考虑。所以他们找来了這個考特曼……他是個议员,一個地道的政客。” “真见鬼。”所有人都发出无奈的低呼。 一個组织的领导者,就好比是它的灵魂,直接决定了這個组织的特点,品性。 沒有人知道让一個政客领导军事学院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雷诺曾以为要很久以后才会看出差异,却沒想到变化来得超乎他想像得快。 這天晚上,在欢送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马歇尔和考特曼受邀上台讲话,首先讲话的是马歇尔。 当马歇尔走上台前时,台下爆以热烈的掌声。這掌声发自内心,是人们对老人三十年治理的肯定。 站在台上,马歇尔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說: “感谢潘得采夫委员长和安娜理事官的安排,让我得以在這個晚上以這样的方式向大家道别。事实上這不是第一次。114年前的那個晚上,我从阿尔法学院毕业,也是站在這间礼堂裡,就在我现在所站的這個位置上,我作为学生代表向大家致辞。那时我以为那是我最后一次在学院裡讲话,从未有過有朝一日我還会回来,而且在這一待就是三十年。這也是我人生生涯中最美好的三十年,在這裡我的最大发现就是培育学生得到的快乐远远超過消灭敌人。” 掌声响起。 马歇尔继续說:“阿尔法是一座优秀的军事学院,這裡集中了全宇宙最出色的人才,并给于他们最严格的训练。在這裡我要列举一些数据。每年从各大军事院校星舰指挥系毕业的合格学员不少于十万名,但是军队中却沒有十万個舰长的位置等他们。這意味着绝大多数学员在毕业后只能从中低层做起,其中运气好一些的会在三年或者五年后成为舰长,更多的人则是一辈子都止步于此,再沒有机会指挥一艘星舰。但是在阿尔法,每年毕业的一百多名舰艇指挥系学员中,有超過一半的人在进入军队后的第一時間就能成为舰长副官,有百分之十的人刚毕业就能成为舰长,有百分之六十的学员在五年内成为舰长。最终无法成为舰长的学员,只占毕业学员的百分之五都不到……這就是阿尔法学院,有着伟大传承的阿尔法学院。” 又一轮热烈掌声。 马歇尔挥了挥手示意,掌声略减。马歇尔這才继续說道:“這座学院的辉煌歷史是每個阿尔法人的骄傲。我們正是因为這些歷史的荣耀而来,而明天,当我們走出這所学院的时候,我們又将书写新的歷史。這就是我們的使命。在這裡,作为一個過来人,我要给大家一個忠告。不管你们将来有什么样的成就,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你们都是阿尔法学院出来的学员。如果有一天,你迷惘了,你失落了,你成功了,你痛苦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遭遇,只要你觉得你无处可去,就回到這裡来看看。当你走過曾经学习的课堂,踏過那曾经洒過汗水的操场,脑海裡想起老师们教過你们的话语时,你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受,或许能找到你生命中在寻找的答案……這就是我這個老头子对在座学员们的唯一期待。” “我的话說完了。” 老人的话并不多,却简洁有力,场中再一次爆发出如雷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