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筹莫展
荀宗？
曹冥稍微愣了下，才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和荀宗的手握在一起。
荀宗，不就是涟芸港东高一年级武科排名第一的学生嗎？
几百年来，东高一年级武科排名第一的学生，基本等同于整個涟芸港高一武科最强的学生。
曹冥沒有立刻鉴定荀宗。
荀宗的实力肯定远在自己之上，鉴定也鉴定不出什么东西。
“学弟客气了，高一武科年级第一，我才是久仰大名。”曹冥笑了笑，边握手边道。
“沒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擅长点蛮力而已。”
荀宗只是谦逊的笑着，脸颊微红，挠着自己后脑勺，语气颇有些不好意思：“承蒙师兄记挂在心裡，其实我真的沒什么……沒传說中的那么牛逼。”
荀宗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特别阳光的感觉。
曹冥闻言，内心感到一丝疑惑。
从薛静的描述中，他认为荀宗是個低调，强大，神秘的家伙，但眼前的這個人，却开朗活泼的像個孩子。
這是薛静误解了荀宗的性格，還是荀宗在扮猪吃虎，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
可无论如何，這是個极其危险的家伙。
无关性格，只看实力。
“你们师兄弟有什么话可以待会再說。”余洋的声音从楼梯裡传来，“曹冥，你過来看下，你能从尸体上察觉到什么特殊物质嗎？例如……
能让受害者失去行动和反抗能力的药物。”
“哦，来了。”
曹冥点了点头，对着荀宗笑了笑，侧過身子进入楼梯间，装模作样的嗅了嗅鼻子，实则继续筛选光脑获得的信息，然后摇了摇头。
“沒有，沒有任何特殊物质，我感觉不到有任何异常物质存在于楼梯间。”
“這样么……”余洋闻言，看了看楼梯间，“那凶手应该是用远超死者的力量将他带到這裡，而后将他吸食而死？”
“从现场推断，我认为是這样。”曹冥点点头。
如果光脑沒出問題，這应该是唯一的可能性。
“我记得，堕魂吸食灵魂也是有要求的，如果受害武修低于自己的境界太多，就沒有任何效果，所以凶手和死者的境界差距应该不是很大。”余洋皱着眉头回忆着什么：“但不用任何外物就干掉死者，這說明两者的实力有相当的差距。”
“我們学校三個年级武科前六十，其它普通学校年级前五，又或者是停滞境界很久的武修。”荀宗插了一句嘴：“凶手应该满足這三個條件之一，不会有错。”
学校武科排名前列学生，本身就是少年英杰，同境界战力通常远胜同龄。
停滞境界很久的武修，虽然境界停滞，但战斗手段和辅助道具却越加成熟狠辣。
只有具备這两個條件之一的武修，才能不借助任何外物，轻松制服受害者，将其灵魂吸食。“如果不是团伙作案，那就应当如此。”曹冥同意荀宗的看法。
只是，满足這样條件的武修，涟芸港内還是太多。
学生是很少，只有百来個，但停滞境界很久的武修……保守估计十万個還是有的。
人海茫茫，仅凭這点线索不足以锁定真凶。
“但凶手是怎么躲开光脑定位的，难不成是……”曹冥皱着眉头，望向余洋。
只见余洋无奈的耸耸肩：“域帮的病毒已经完全扩散开来，你不知道吧，這几天我們抓获的罪犯几乎人手一個，就连——”
余洋边說边指着死者：“就连他的光脑也中了病毒，定位完全失效，如果不是今天是清洁工打扫楼梯的日子，我們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死者。”
“死者的光脑也中了病毒？”曹冥面带惊讶，他视线又移回死者身上：“是他自己装的，還是凶手干的？如果是凶手干的，是不是能說明他们之前有触？”
“這种病毒的高阶VIP版本可以强制安装在别人光脑中，控制别人光脑。”
余洋摇摇头，否定了曹冥的想法：“貌似死者光脑中的病毒就是那种被强制安装的病毒。凶手和死者之前未必有過交流。”
“买得起高级VIP版本病毒，凶手的经济状况应该不错？”曹冥继续猜测。
“不清楚，我持保留意见，高阶VIP版本虽然贵，普通人咬牙還是能搞的，如果是打算成为堕魂杀人，那就是与整個文明为敌，我不觉得凶手会吝啬钱财。”余洋继续否定了曹冥的猜想。
“域帮的這种新病毒……已经在整個城市扩散开来了，如果不能尽早解决，我担心這样的案子会越来越多。”一直沉默着做现场勘查的祁仲谋忍不住道。
最近刑武局人手不足的迹象特别明显，其根源就在于域帮散发的這种光脑病毒。
“說来說去，我們对凶手的刻画還是比较笼统和浮于表面，沒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曹冥的额头皱成川字形，内心暗道：“這就让人很难受了……”
“凶手如何判断出死者的实力远不如他？”在旁边網络查询资料的常松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凶手的境界与死者相差仿佛，而死者身上的校服又是东高，凶手如果不认识死者，凭什么敢对死者动手，如果他碰到的是东高年级前十，不就被直接反杀了嗎？”
“這倒也是……凶手是怎么知道死者远不如他的……”余洋眼睛一亮。
“我們学校上次月考的武科考试是直播的，而且就在前几周。”曹冥却是摇了摇头：“如果凶手有意观看，搜索合适的猎物，把相关录像搜出来看，也很正常。”
或者……他看的就是直播。
以武修的记忆力，记下几周前看過直播的所有信息，并不困难。
這個疑问他刚才就想過，并不难解答。
至于凶手为什么会找這裡作为案发现场，他怎么知道這裡的监控录像都在什么地方……
這些問題也都不能直接锁定凶手。
无人机，无人蜜蜂，這些东西涟芸港太普遍了，曹冥有不少這样的玩具。
一筹莫振的感觉。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无法直接将這個堕魂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
而堕魂吸食灵魂，只看境界，和其它无关。
這种“随机杀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让刑武头疼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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