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的猜想
常松接過荀宗递来的存储盘,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光脑处理器,大量数据密密麻麻从数据盘中提取出来。
“玲珑帮?”曹冥眉头一皱,這個名字他沒什么印象。
涟芸港内,外星文明暗中扶持的帮派有数十個。除最让刑武头痛的四個,曹冥对其它帮派知之甚少。
即便如此,只是几十個名字,他也全背下来了。
但印象中,沒這個名字。
“一個和外星佣兵团有联系的小帮派,主要负责运送各类货物进入水蓝星。”
“他们并未记录在我們刑武的公开册子内。”
常松的视线完全凝固在他的光脑上:“這個帮派危害性中等,虽然运送的货物量小,不会对市场造成危害,但经常运送违禁品,对我們城市治安有不小影响。”
“属于重点打击对象。”
怪不得看见曹冥等刑武就要跑,顾匡英以为刑武查到了自己,准备刪除资料跑路。
不過他的惶恐也不无道理。
他毕竟是堕魂案的嫌疑人,其资料曹冥等人肯定会翻個底朝天,帮派身份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選擇自尽,应该是怕自己被刑武抓住后,帮派迁怒于自己的亲人什么的。
“我已经把存储硬盘裡的资料传回刑武局,将会有专门负责帮派走私的同志负责。”常松道。
“嗯……”曹冥挠了挠头:“有他堕魂案子的记录嗎?”
“暂时沒有找到记录,有可能不在主机上,因为堕魂案子的资料不会很多。”常松看着屏幕上的內容,摇摇头:“不知道他确实是堕魂案子的凶手,還是只是我們顺带挖出来的大鱼。”
“不過,找你同学鉴定下,看他是不是堕魂,不就知道了嗎?”常松回头望了眼曹冥。
“嗯……死人的话……我那同学应该鉴定不了。”曹冥犹豫着摇头:“而且我觉得他不大像是我們正在追查的案件凶手。”
顾匡英死后,曹冥的光脑将他一切资料检索的明明白白。
曹冥看了下,顾匡英确实是堕魂,而且這些年也在暗中吸食了不少灵魂。
但最近几次吸取灵魂的時間记录,和他们正在侦破的堕魂案子中,凶案发生的時間完全沒有重叠。
可……這毕竟是個堕魂,而且有犯罪动机。
曹冥有些担心,如果就這么鉴定顾匡英的身份,如果确定他是堕魂,会不会因此放過真正的凶手。
“他……其实我觉得他是凶手的概率還是挺大的,无论是境界還是身家。”常松不同意曹冥的看法,“而且他和帮派间有联系,获得堕魂的修炼法门,也很简单。”
“他有很大的犯罪嫌疑。”
“這個我知道。”曹冥皱眉:“但我觉得吧,要认定顾匡英是凶手過于牵强。他和受害者间几乎毫无厉害关系,尤其是田然。”
田然在死前,显然是认出了凶手,并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衣服。
衣服可以和顾匡英的职业关联起来,但两者的联系呢?田然为什么会认识顾匡英?他们二者有什么恩怨?
“在這些沒有调查出来前,我认为判定顾匡英是凶手還为时過早。”曹冥斩钉截铁道:“顾匡英的仇人应该不少,沒必要只杀四個人的犯罪计划裡,暴汗田然和蒋非這和他沒大仇或利益冲突的两人。”
“這么肯定?”常松忍不住看了曹冥一眼:“看来你是完全不相信顾匡英是凶手了。”
“嗯,我觉得凶手另有他人。”曹冥点头承认。
“那估计還得继续调查。”常松叹了口气,他旋即點擊光脑,从刑武網站下载行货大厦的监控录像。虽然不觉得凶手会在下毒的时候留下影像,但试试终归是好的。
……
“所以說,凶手究竟是谁?”
半個小时候,一家面馆内,曹冥边对付面前的油泼臊子面,边陷入沉思。
严格来說,破案并不是他的工作,曹冥的工作只是利用自己的神通为刑武破案提供助力。
但這起案件,曹冥总是放心不下。
让一個滥杀无辜的堕魂逍遥法外,实在是件令人无法容忍的事。
“不要太過急躁,有的时候破不了案也是沒办法的事。”常松宽慰曹冥:“受限于科技与武道,我們不能保证破获所有的案子,面对這些情况,我們尽力搞不定后,上面還会有其他人接手這個案子。”
“可是我觉得……”曹冥抓着自己的脖子:“凶手已经露出足够多的破绽了,但为什么,我們還是抓不到他?”
“第一起案子,是我們东高学生被害,這应该是凶手首次犯案。”曹冥掰着第一根手指:“這起案件,暴露出凶手家境富裕,并且是刚成为堕魂。”
“第二起案子,是田然夜裡死亡,這起案子很明显有报复色彩,凶手并不是毫无目标的下手。”曹冥掰着第二根手指道:“田然甚至還留下了死亡信息!”
“此外,为了保证杀死田然,凶手還做了一系列工作,例如干擾田然排班什么的。”
“但就是這些信息,我們都還沒能揪出凶手,就算凶手具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也不应该這么难抓吧?”
“第三起案子,受害的同样是我們东高的学生,還是我的熟人,凌易。”曹冥掰起第三根手指:“這起案子比较简单。因为我們学生么,前途可能比同境界佣兵广大,但无论是警惕性還是应变手段,都還太嫩。”
“我們普通学生,太好杀了。”
“再加上凶手犯罪手法升级,使用谜酸作案,還用绳索束缚,凌易沒做出什么有效抵抗就死了,现场也沒留下什么线索。”
“第四個被吸食的蒋非,虽然死前可能打伤了凶手,但凶手显然是個有钱人,這点伤势不算什么,最多趴床上半天,就又能生龙活虎。”
曹冥叹了口气:“按理来說,凶手在杀死两個学生后,应该知道学生比佣兵好杀太多,第四個作案对象更大概率是学生而非社会中人。”
“所以我們猜测,凶手应该和蒋非有着某种矛盾,或者說单方面的纠葛。”
但从田然和蒋非的人际关系,就是查不到,這個凶手是谁!
“虽然凶手留下的信息不少,但本身有用的信息并不多。”常松倒显得很是理智,他揉着自己的脑袋:“而且凶手是堕魂,堕魂杀人,很多时候不是深仇大恨,可能只是生活中一個小矛盾,就让他起了杀心。”
“我們不能保证,凶手和田然蒋非有多大的利害冲突。”
“但凶手只杀了四個人,這四個人中就有田然和蒋非。”曹冥狼吞虎咽,几下吃完臊子面:“我觉得,可能是個大矛盾。又或者,其实凶手平素很少与人结仇,他的仇人,就那么两個?”
“在沒有抓到凶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前,一切都是未知数。”常松提醒曹冥:“不要轻易下定论。”
“嗯……”曹冥应和一声,凝神思索。
只是這么一思索,他忽然灵光一现,发现自己刚才的发言,有個比较让他在意的地方。
“我有個想法,要回刑武局一趟。”曹冥起身,皱着眉:“我有点怀疑……凶手在对我們学校凌易下手前,犯罪手法忽然改进,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正吃着拉菲的荀宗扬眉。
“就是在凌易被害的案子中,比起前面的案子,凶手忽然使用谜酸和绳索的二重手段。”
“我回刑武局,看看犯罪档案,会不会是凶手在杀害凌易前,对其他人下過手。因为失败,所以在对凌易动手时,加了多重保险。”
“這個有点可能,是個不错的思路。”常松先是点头,旋即下意识的看了眼表:“不過今天天色有点晚,要不……明天?或者我晚上加班查下?”
“還是我去查吧,我提出的猜想。”曹冥摇摇头:“至于明天,明天上下午都有课,晚上還要去女朋友家,沒什么時間的。”
“额,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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