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破绽
薛静的身体很明显震颤了下，她望着曹冥的目光，下意识的否认。
“我都這么說了，你觉得我会沒有把握嗎？”
曹冥神情略显沉重，面色严肃，语气早已沒有平日相处的温馨平和，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前的压抑与冰寒。
曹冥的硬实力比起薛静要差些，实战更是被压制，绝对力值和绝对技值原本都有差距。
曹冥的绝对力值大约0.27，薛静的绝对力值0.3164。
按照曹冥的经验，這不到0.5的数值差距，爆发力和破坏力差了一倍不止。
不過，两人的绝对技值，也就是战斗技巧和理论理解方面，一直相差不大。
实战都能感觉出来。
而能否鉴定目标信息，光脑的依据只有一個，那就是双方的绝对技值。
前段時間曹冥比薛静還要弱些，所以他和薛静切磋的时候，光脑鉴定结果一直错误，并未给出薛静实际信息。
但這几日，曹冥的绝对技值从0.014提升到0.144，薛静的资料在光脑鉴定下完全呈现出来。
這是曹冥沒有今早就来找薛静的原因之一。
尽可能提升自己的绝对技值，只要超過薛静，她究竟是不是堕魂，一目了然。
如果曹冥的绝对技值无法超越薛静的话……
“如果你想否认，那就吃下這個药，這药可以鉴定堕魂。”
曹冥从衣袖中掏出一袋白色药袋，将药袋从茶几上递了過去：“如果你自认为清白无辜，那就吃下它。”
這是种短時間内对神经具有轻微损害的药物，武修吃下，绝对技值将些许下降。
這药对武修有些许损害，所以曹冥不想让薛静吃下，能靠自己实力直接鉴定就直接鉴定。
但，现在沒办法了。
薛静其实還有洗白的可能，那就是她的绝对技值仍在曹冥之上，现在光脑的鉴定结果都是假的。
概率很低，因为光脑鉴定给出错误信息的时候，曹冥基本都能看出来。
光脑不会刻意造假，给出的虚假信息虽然是随机生成的，但对不变個体，多次多時間鉴定，虚假鉴定结果不会有太大改变。
薛静的鉴定忽然改变那么多……非堕魂的可能性其实很低。
薛静看着曹冥递来的药剂，伸手接過，沒有细看，只是面色变得相当不好。
交往百日，她怎么会不知道曹冥的性格？
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沒有近乎百分百的把握，曹冥是不会对她說這样话的。
当然，她也一样。
“你为什么要怀疑我？”薛静揉搓着手指，低声道。
沒有正面承认，這种回答在法律上沒有任何效力。
但理应不知道堕魂案子事情的薛静，說出這种话，某种意义上和向曹冥坦白沒什么两样。
“从沒怀疑過你，只是第一起案子，划定犯罪嫌疑人范围的时候，我注意到你也在潜在嫌疑人名单裡，所以追查堕魂案子比平时卖力了点。”曹冥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這個，他也不会查的那么卖力，那么拼命。
他只是见习刑武，每周只需要出席两天的。
本想等排除薛静嫌疑，再做打算，但沒想到，薛静的嫌疑迟迟沒有排除……
“然后？”薛静长吸一口气。
“你为了成为堕魂，共杀了四個人，其他地方的破绽我不知道，但你最大的破绽，应该是真正的第三次行凶。”
“那次行凶，你非但失手，還留下了证据。”
“這也是为什么，第一起案子第二起案子只用了谜酸，忽然凌易死亡现场又多了束缚绳索的原因。”
“你真正的第三起行凶案，失败了，因为沒用绳索。”
“在杀死田然后，你第三個想杀的人不是凌易，而是一個叫做白洛的男生。”曹冥从身上抽出一张照片，递到薛静面前。
“就是照片上的這個人。”白洛，几天前向刑武报案，自己在巷道遭遇未知人士的袭击，并提供了当时袭击者的身材，以及——
相关证物。
“這個人，和我是小学同学，已经很久沒见了。”薛静看着照片，似是辩解。
“所以你错估了他的实力，他虽然沒考上，但做了佣兵，虽然只有蛟阳境，但身上的衣甲，平素身体注射的抗体素，你虽然不怕他，但沒法瞬间制服他。”曹冥回道。
薛静沉默不语。
“行凶时，你用谜酸迷晕了他，但不料短短几秒钟，他就有醒来的迹象。”曹冥叹了口气：“沒办法，你只能跑路，你不是打不赢他，但你沒法无声无息的解决他。”
“所以你只能跑。”
“即便這样，你的身影也被白洛发现了，他一击之下，虽然沒能伤到你，却让你不得不快速离开现场，留下了相关证物，就是這個。”
曹冥這次沒有掏出实物，档案部裡的东西他沒权利带出来。
他只是用光脑投射出一個浮空机车的三维影像。
“机车的形象太明显，你不敢当着受害者的面骑车走人，所以把它遗留在了原地，连带着上面的那些工具。”
“然后？”薛静抬头，看向曹冥，“你在上面找到了我的痕迹？”
“正常法医鉴定找不到，但你忘了我的神通嗎？”曹冥苦涩的笑了笑，那时候他宁可沒有這個神通；“我在那机车上，找到了你的痕迹，有股极其稀薄的香水味，很淡，有二十几天了，是你买机车时候還是其他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我不知道。。”
准确的来說，是种名为“奎罗”的香水痕迹。
這种香水，其卖点是纯天然，由自然界各种材料制造，非工业生产，是涟芸港近些年主打的香水。
因为纯天然非工业生产，每瓶香水都会因为制造植物的不同而有些微差别。
曹冥在鉴定的时候，光脑提示他，這是曹冥送给薛静的那一瓶。
薛静是不喜歡擦香水的，她的化妆品只有曹冥送的那瓶。
破案就是這样，整個案件可能极大，但破案的时候，靠的就是凶手那么一個破绽。
而堕魂案子，薛静最明显的破绽，就是她想杀死第三個人的时候，出现意外，被目标跑了，留下证据！
也就是因为這样，曹冥這两天才精神疲惫，萎靡不振。
查来查去，最后凶手的线索居然指向自己深爱的女朋友……
若非如此，他昨晚也不会那么累。
不管怎么努力去找，找到的只有更多指向薛静的线索。
直到今天见到薛静前，他心中還有最后一丝期望，期望薛静是凶手嫁祸的第三個人。
但薛静就是凶手。
“即便這样，我也只是有嫌疑。”薛静抿起嘴唇。
“所以我在精心准备后，来這儿求证，不過看到你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堕魂的味道。”曹冥苦涩的笑了笑。
他沒透露光脑的存在，但說這么多薛静脑补也能脑补出东西。
不同的武修有不同的特质，有些武修就是有特殊能力。
“如果你還想狡辩，我們学校的夏清浅同学也能鉴别堕魂，有她和我的证言，你逃不掉的。”曹冥轻声道，语气坚定。
“你……”薛静看着曹冥：“只凭你们两個指证？沒有物证？”
“物证的话，我承认還有缺陷。但动机太過充足。”曹冥摇了摇头：“第一個被杀的男子我還沒查出来，第三個被杀的凌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帮我出气，沒被杀掉的那個是你的小学同学，矛盾也可能有。”
“至于田然和蒋非……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矛盾，我昨天晚上特意申請了城市光脑协助调查。”
“根据光脑的武修行踪记录，你和他们仅有的交集，是四個月前的白楼酒城。”
“我昨晚去那裡实地调查情况，那天你陪你父亲去谈工作，被田然故意揩油，发生了矛盾，当时蒋非虽然不在场，但他平素常和田然联系。”
“你在调查田然时，发现了蒋非的存在，然后你就抱着为民除害的想法，把他选作第四個目标。”
曹冥說着，叹了口气：“沒错，我现在是沒什么确凿的证据，但光凭這些动机，加上我和夏清浅的指证，我們刑武会对你做全方位调查。”
“你觉得，自己的罪行，即便有域帮的电脑病毒协助，真的能完全瞒過去？”
“阿冥……”
薛静看着曹冥，欲言又止。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幽幽道：“他们不该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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