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理念与利益
当日,老陈在废弃的机械厂轻拍钢板的场景浮现在他的心头,那时他還怀疑過,老陈那么狡诈是不是提前做過手脚?现在看来,严重低估了這位老同事。
王煊内心很激动,因为,他看到了一片真实的新天地,這不是传說,也不是经文中的记载,而是真有人這么做到了。
显然,這极大的激励了他内心中的野望,他一直想象着,如果有一天肉身实力足够强大时,是不是可以对抗科技文明的结晶。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不自禁的开口:“老陈這双手,不去挖矿太可惜了。”
“你說什么呢?”吴茵美目侧视,看向他时,露出疑惑之色。
“我是說,真男人就得徒手拆机甲!”王煊大声說道,事实上,這是他给自己设定的一個中短期目标。
附近的人回過神来,老陈的手段确实镇住了不少人,尤其是基因战体与新术阵营的人,都无比警惕。
也有人看向王煊,有几人可以徒手拆机甲?练旧术的小辈這是在奚落他们,想否定绝大多数男人嗎?
“老陈,再怎么說你也是前辈高人,下手太狠了吧?!”有人冷声說道。
一台银灰色的机甲高能有四米五,冰冷的金属光泽带着美感,线條流畅,有人驾驭着它大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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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认识我嗎?”老陈平静地开口,银白面具下的他非常冷淡,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道:“对我有杀心,持杀器指向我的人,大多数都死了,他能留下一條命,躺上半年,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许多人沉默,了解老陈的人都知道,這就是他的风格。
所以到了后来,老陈的敌人比较少了,一是被他杀的差不多了,二是对他忌惮不敢轻易沾惹。
“一别多年,今天我试试你!”银灰色的机甲中传来一個中年男子的声音,此时整台机甲都发光。
老陈开口:“当年在旧术领域的手下败将,转身投向别的阵营可以理解,但是這么憎恨旧术就有些過了。你现在這台机甲经過特殊改造,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能量武器出口,你确信這是要与我竞技,而不是热战?”
的确,银灰色机甲发光,从机身到手臂,再到头颅等部位,到处都是武器端口,全都可以输出能量光束。
老陈又道:“我警告你,短時間内你如果打不中我,到时候我驾驭战舰轰杀你。如果非要热武对决,何必要你驾驭這种废铜烂铁,直接战舰开轰就是了!”
這时,旧土有关部门的中型战舰投下一道光束,落在银灰色机甲身上,這是在严厉警告,他已经被锁定,敢妄动的话会被轰碎。
“行,我去换台最新型的机甲,一会儿和你对决。”银灰色机甲倒退,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王煊心头剧跳,這种情况下如果对方不讲规矩,老陈能避开嗎?這可比王煊遇到的两次热武器伏击凶险多了,现在距离很近,而且机甲上的武器威力更大。
他看向青木,低声說出担忧。
青木低语道:“我师傅的精神能量早已质变多次,形成了自己的精神领域,能提前有感,短時間可以避开机甲武器。”
王煊讶异,他觉得以后老陈說的话,得注意倾听,有些东西很靠谱。
上次老陈自己就曾說過一句,他在精神领域被鬼僧活活打了一宿!
当时王煊沒在意,原来真有所谓的精神领域,老陈强猛的一塌糊涂。
看到王煊不解,青木解释道:“所谓精神质变,就是曾经多次触发超感状态,最终引发精神蜕变,诞生出精神领域。”
他叹息:“可惜,先秦方士逝去,教祖级人物也都死去,這個时代,沒有人可以接引我师傅进内景地,不然的话他的实力远不止现在這個层次。”
吴茵点头,道:“我父亲說過,如果是在古代旧术最辉煌的年代,陈先生是有可能成为一方大能的人!”
青木为自己的师傅惋惜,当年旧术四老对老陈的评价更高,說他在古代最次也能开山立派,好一些的话有可能成为旧术领域的菩萨级高手。
王煊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陈舍弃面子,也要从他身上挖掘羽化级仙法了,這是不甘啊!
老陈心气肯定特别高,可是,這個年代的确不适合旧术了,即便数十年来老陈多次触发超感状态,但是沒有人可以接引他进内景地。
瞬间而已,王煊觉得老陈也沒那么不正经了,或许现在這种如天刀出鞘、锋芒毕露的老陈,才是真正的他自己。
“老陈,你真是一如過去,脾气一点都沒变。”有一名身穿唐装的老者走下飞船,很有气势。
他接着开口,道:“但是时代变了,旧术终究是沒落了,即将退出歷史舞台,你很清楚新术是什么,在這個时代架起了通向超凡的桥梁。”
显然,唐装老者身份很不简单,直接点明新术的来头,可沟通超自然力量。
整片大地呈灰褐色,這個季节,葱岭天气恶劣,早已化作冻土。
老陈踱步,沒有什么情绪波动,在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后,他的心也像是无比的冷漠,道:“我从来沒有排斥過其他道路,我一直主张兼收并蓄,科技這么灿烂,谁愿意回到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新术如你所說,可通神明,能达超凡彼岸,谁会放弃?我一直持包容并学的态度,就是我的弟子旧术路走到头,再无潜力可挖,我都在建议他去研究新术来破局。但你们当中某些人,为什么非要将旧术一棍子打死,彻底按下去,再也不给翻身的机会?”
王煊沉默,仔细听着。
吴茵就在他身边,以她的角度分析,低语道:“有理念之争,也涉及到部分利益。我听說,近期曾有新术领域的宗师级人物拜访過旧土有关部门,說愿意进驻探险组织,协助处理各项事务。這還是有陈先生坐镇的地方,可想而知背后的复杂关系,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实在有些大。至于其他旧术组织、机构的状况,现在就更不好說了。”
王煊讶然,有很多事情他并不知道。
“我的解读可能有误,与真相有出入,你听听就算了。”吴茵微笑。
“风雨飘摇啊。”王煊低语。
吴茵点头,道:“陈先生坐镇的探险组织确实很了不得,无论是列仙洞府,還是三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可为现代人续命的女方士的血肉,亦或是其他更为重要的发现……探险组织都可第一時間参与进去。”
王煊点头,吴茵分析的很有條理。
显然,這池水非常深,比吴茵讲的更复杂,還有深层次的原因,但一群老头子们都沒有摊开了說。
就比如老陈,虽然怒火填膺,但是却也沒有揭开了說,而是冷冰冰扣過去一顶大帽子。
“诸子时代,百家争鸣,辉煌灿烂,群星闪烁。后来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在這個时代,你们還想来這一套,效仿古人?!”老陈喝问。
“老陈你說到哪裡去了,這個比喻不恰当,我們只是切磋,竞争,沒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唐装老者开口。
“赶尽杀绝?你们還真自信,真敢說的出口!”老陈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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