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去罗府 作者:未知 “妹妹,你怎么做的?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做的?”回到南院,夏祁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追到夏衿房裡翻来覆去地问她。 夏衿斜斜地看他一眼:“扮成你的模样出去打了他一顿呗!” 夏祁满眼冒星星:“我当然知道是這样!不過具体到底是怎样,你给我說說。” “想知道?” “当然!” 夏衿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就不告诉你!” 夏祁一口老血沒吐出来:“靠,不带你這样的。” 這段時間被夏衿粗暴对待,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学会了說粗话。 事实证明,学坏真的只需要三天。 第二天,夏正谦跟着一起去了医馆。 因着前两天闹出来的事,夏正慎不好再让夏衿给赵郎中打下手了,反正人情他已卖了出去。在跟夏正谦解释了一通之后,他安排了夏衿去抓药——每個新来医馆的学徒,不管是郎中自已收的徒弟,還是夏家少爷,都从抓药开始。只有熟悉了药名、记住了药性,才能开始学医。這是每個学医者必经之路。 “哼!”夏禅看夏衿端着装满了药的小称走過来,偷偷地伸出了脚,暗暗期待夏衿被拌上一跤。 夏衿挑眉斜他一眼,走過去时故意踩在他的脚上。 “哎哟!”夏禅身子一歪,戥子上的药全散了出去。 “怎么回事?”夏正慎怒气冲冲地過来。 “他踩了我的脚。”夏禅指着夏衿道。 夏衿耸耸肩:“我好好地走路,谁知道你会突然伸只脚過来。” “你說,怎么回事?”夏正慎指着一起抓药的石华问道。 石华暗呼倒霉,却也不敢說沒看见,否则两边都讨不到好。如今照实,還只得罪夏禅一人。 他道:“就是六少爷說的那样。” 夏正慎顿时咬牙,冷冷地盯着夏禅,低声道:“禅哥儿,你要是再生事,我就行家法了。” 夏禅低下头去不再作声。 接下来的時間,他就老实了许多,再不敢出妖娥子。 下午未时,医馆来了一個中年男子。虽着青衣小帽,却昂首挺胸,十分有派头。 他一进来,就扫视了屋裡一眼,高声问道:“哪個是夏郎中?” 夏正慎医术浅陋,平素并不敢给人看病;夏祐则未出师。這仁和堂内能被称作“夏郎中”的,就只有夏正谦一人。 权贵人家来請人看病,就是這般模样,夏正谦早习惯了。 一听到這人问话,他就站起身来,拱手笑道:“在下就是。” “哦。”那人大大咧咧地走過来,“我是罗推官府上的下人,我家老爷听闻夏郎中医术高明,想請夏郎中给我家三公子瞧一瞧病。” 他這话一出,旁边的病人轻声议论起来:“呀,是罗府的。” “他家三公子可病的有一段時間了。” “可不是,听說請了京中的御医来看呢。” “御医都看過,還来請夏郎中。难道御医都瞧不好罗公子的病?” “要是罗公子的病被夏郎中看好了,這岂不是說咱们夏郎中比京裡的御医都還要厉害?” 夏正谦一听是罗家来找他,心裡一惊,转头看了夏衿一眼,忐忑不安。 夏正慎一听是罗推官府上,立刻喜得见牙不见眼。当初夏正谦跑去罗府退亲,他還忧心得罪了罗家,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衙役来医馆找麻烦。后来一直平安无事,他這才放下心来。 如今罗府竟然不计前嫌,来請夏正谦去给罗三公子看病,這结交罗府和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他怎么会放過? 他上前笑眯眯地拱手道:“原来兄台是罗大人府上的,难怪举手抬足间气度不凡。兄台贵姓?” 听得這话,一直从容抓药的夏衿手上一抖,差点把戥子上的药给撒了下来。 罗府那下人倒是很受用,声音明显缓了下来,不像原来那么咄咄逼人:“免贵姓于。” 他环顾一周,催道:“夏郎中呢?赶紧叫他收拾东西了跟我走。”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還有夏郎中的那位公子,也一起去。” 這话一出,夏衿顿时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朝她望来。 “這就走,這就走。”夏正慎点头哈腰地道,转過头对夏正谦道,“三弟,赶紧提了药箱跟這位于管家去罗府。”又望向远处的药柜,“祁哥儿,把手上的事交给石华,你跟你爹去一趟罗府。” “好的。”夏衿应得很是干脆,把手上的药方交给石华,告诉他自己抓到了哪一個药名,净了手便去了夏正谦身边。 夏正谦见夏衿听到這于管家的事,一脸平静,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而且像沒看到他的目光一般。他心裡不安,却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相问,只好一個劲地向她眨巴眼睛。 夏衿心裡好笑,却依然装作未见,只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副老实乖巧模样。 夏正慎见夏正谦愣着不作声,生怕惹于管家不高兴,连连催道:“三弟,愣着干嘛?還不赶紧走?” “好。”夏正谦也不敢耽搁,提起药箱,对夏衿叫了声,“走吧。”便跟着于管家出门。 那姓于的下人在夏正慎面前摆架子,但在夏正谦面前却比较客气,让他们上了马车,自己则坐在了车辕上。 夏正谦等着马车缓缓朝前行驶,這才凑到夏衿面前,低声问道:“你是夏祁還是夏衿?” 夏衿笑了起来,顽皮地眨了眨眼:“您猜。” 這下不用猜了,夏正谦舒了一口气,坐直身体,问道:“這几天来医馆的一直都是你?” “嗯。”夏衿点点头。 夏正谦长长地叹息一声,不說话了。 不让女儿来医馆,就意味着夏祁不能在家裡看书。一边是女儿的声誉,一边是儿子的前程,哪一個都很重要。偏他沒本事,不能同时保全两者。這让他心裡很不好受。 夏正谦为什么叹气,夏衿不用想都知道,她低声道:“爹,放心吧,我不会让人发现的,影响不了声誉。” 夏正谦又叹了一口气。 也只能如此了。 等到夏祁参加春闱考中秀才之后,夏衿就不用抛头露面了。到时候,罗公子的病也该好了吧? 夏衿坐在一旁,想的则是另一回事:不久就到春闱了,她得在這之前让三房从夏府搬出来才好。否则一個秀才孙子,老太太怕是舍不得放手。再說,罗骞的病也不能拖,总不能拖上一两個月不见丁点起**?到时候,影响的還是夏正谦的声望。 马车很快停在了罗府门前。于管家领着他们到了二门处,交给了等在那裡的一個小丫鬟。小丫鬟又把他们带到了罗骞院裡。 這一次,罗夫人也在那裡。见了夏正谦父子来,她的态度比起上次热情不了少:“夏郎中来了?”又叫丫鬟,“赶紧上茶。”转头寒喧,“外面挺冷吧?赶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屋子裡却是不见罗维韬的身形。 I954